二五;一二七四(九九)

《相應部》(六)〈梵天相應〉三經。[《別譯》二六五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。時有尊者,名曰淨天,在鞞提訶國人間遊行,至彌絺羅城菴羅園中。時尊者淨天,晨朝著衣持鉢,入彌絺羅城乞食。次第乞食,到自本家。時淨天母年老,在中堂持食祀火,求生梵天,不覺尊者淨天在門外立。時毘沙門天王,於尊者淨天所,極生敬信。時毘沙門天王,諸夜叉導從,乘虛而行,見尊者淨天在門外立,又見其母手擎飲食,在中堂上供養祀火,不見其子在外門立。見已,從空中下,至淨天母前而說偈言:

「此婆羅門尼, 梵天極遼遠,

為求彼生故, 於此祠祀火。

此非梵天道, 何為徒祀此?

汝婆羅門尼, 淨天住門外,

垢穢永無餘, 是則天中天。

蕭然無所有, 獨一不兼資,

為乞食入舍, 所應供養者。

淨天善修身, 人天良福田,

遠離一切惡, 不為染所染。

德同於梵天, 形在人間住,

不著一切法, 如彼淳熟龍。

比丘正念住, 其心善解脫,

應奉以初揣, 是則上福田。

「揣」,原本作「佛」,依宋本改。

應以正信心, 及時速施與,

當預建立洲, 令未來安樂。

汝觀此牟尼, 已渡苦海流,

是故當信心, 及時速施與,

當預建立洲, 令未來安樂。

毘沙門天王, 開發彼令捨」。

時尊者淨天,即為其母種種說法,示教、照喜已,復道而去。

# 二六;一二七五(一〇〇)

[《別譯》二六六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婆羅門,來詣佛所,面前問訊,相慰勞已。退坐一面。白佛言:「瞿曇!所謂佛者,云何為佛?為是父母制名?為是婆羅門制名」?時婆羅門即說偈言:

「佛者是世間, 超渡之勝名,

為是父母制, 名之為佛耶」?

爾時,世尊說偈答言:

「佛見過去世, 如是見未來,

亦見現在世, 一切行起滅。

明智所了知, 所應修已修,

應斷悉已斷, 是故名為佛。

歷劫求選擇, 純苦無暫樂,

生者悉磨滅, 遠離息塵垢,

拔諸使刺本, 等覺故名佛」。

佛說偈已,彼婆羅門聞佛所說,歡喜隨喜,從座起去。

# 二七;一二七六(一〇一)

《增支部.四集》三六經。[《別譯》二六七經]。《增壹阿含經》(三八)〈力品〉三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,有徙「徙」,原本作「從」,依宋本改。迦帝聚落、墮鳩羅聚落二村中間,一樹下坐,入晝「晝」,原本作「盡」,依宋本改。下例。正受。時有豆磨種姓婆羅門,隨彼道行,尋佛後來。見佛腳跡,千輻輪相,印文顯現,齊輻圓輞,眾好滿足。見已作是念:我未曾見人間有如是足跡,今當隨跡以求其人。即尋腳跡至於佛所,來見世尊坐一樹下,入晝正受。嚴容絕世,諸根澄靜,其心寂定,第一調伏,止「止」,原本作「正」,依宋本改。觀、成就,光相巍巍,猶若金山。見已白言:「為是天耶」?佛告婆羅門:「我非天也」。「為龍、夜叉、乾闥婆、阿修羅、迦樓羅、緊那羅、摩睺羅伽、人非人等」?佛告婆羅門:「我非龍乃至人非人也」。婆羅門白佛:「若言非天、非龍,乃至非人、非非人,為是何等」?爾時,世尊說偈答言:

「天、龍、乾闥婆, 緊那羅、夜叉,

無善阿修羅, 諸摩睺羅伽,

人與非人等, 悉由煩惱生。

如是煩惱漏, 一切我已捨,

已破已磨滅, 如芬陀利生,

雖生於水中, 而未曾著水,

我雖生世間, 不為世間著。

歷劫常選擇, 純苦無暫樂,

一切有為行, 悉皆生滅故。

離垢不傾動, 已拔諸劍刺,

究竟生死際, 故名為佛陀」。

「際」,原本作「除」,依宋本改。

佛說此經已,豆摩種婆羅門聞佛所說,歡喜隨喜,從路而去。

(慢、優竭提、「僧伽羅」,生聽、極老,比丘、種作及梵天。佛陀、輪相為第十)。

攝頌見《別譯》卷一三(大正二.四六七中)。

# 二八;一二七七(一〇二)

《小部.經集》一品,七經。[《別譯》二六八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爾時,世尊晨朝著衣持鉢,入王舍城乞食。次第乞食,至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舍。時婆羅門手執木杓,盛諸飲食,供養火具,住於門邊。遙見佛來,見已白佛,作是言:「住!住!領群特!慎勿近我門」。佛告婆羅門:「汝知領群特、領群特法耶」?婆羅門言:「我不知領群特,亦不知領群特法。沙門瞿曇!知領群特及領群特法不」?佛言:「我善知是領群特及領群特法」。是時,婆羅門即放事火具,疾敷床座,請佛令坐。白言:「瞿曇!為我說領群特及領群特法」!佛即就座,為說偈言:

「瞋恚心懷恨, 隱覆諸過惡,

犯戒、起惡見, 虛偽不真實,

如是等士夫, 當知領群特。

弊暴、貪悋惜, 惡欲、慳、諂偽,

「弊」,原本作「憋」,依宋本改。

無慚、無愧心, 當知領群特。

一生二生者, 一切皆殺害,

無有慈愍心, 是為領群特。

若殺縛、椎打, 聚落及城邑,

無道以切責, 當知領群特。

住止及行路, 為眾之導首,

苦切諸群下, 恐怛相迫愶,

取利以供己, 當知領群特。

聚落及空地, 有主、無主物,

掠護為己有, 當知領群特。

自棄薄其妻, 又不入婬舍,

侵陵他所愛, 當知領群特。

內外諸親屬, 同心善知識,

侵掠彼所愛, 當知領群特。

「愛」,原本誤作「受」,依元本改。

妄語欺誑人, 詐取無證財,

他索而不還, 當知領群特。

為己亦為他, 舉責及與責,

「與責」,原本作「財與」,依宋本改。

或復順他語, 妄語為他證,

如是妄語者, 當知領群特。

作惡不善業, 無有人知者,

隱諱覆藏惡, 當知領群特。

若人問其義, 而答以非義,

顛倒欺誑人, 當知領群特。

實空無所有, 而輕毀智者,

愚癡為利故, 當知領群特。

高慢自稱舉, 毀壞於他人,

是極卑鄙慢, 當知領群特。

自造諸過惡, 移過誣他人,

妄語謗清白, 當知領群特。

前受他利養, 他人來詣己,

無有敬報心, 當知領群特。

沙門、婆羅門, 如法來乞求,

呵責而不與, 當知領群特。

若父母年老, 少壯氣已謝,

不勤加奉養, 當知領群特。

父母、諸尊長, 兄弟、親眷屬。

實非阿羅漢, 自顯羅漢德,

世間之大賊, 當知領群特。

初上種姓生, 習婆羅門典,

而於其中間, 習行諸惡業;

不以勝生故, 障呵責惡道,

現法受呵責, 後世墮惡道。

生旃陀羅家, 世稱須陀夷,

名聞遍天下, 旃陀羅所無。

婆羅門、剎利, 大姓所供養,

乘於淨天道, 平等正直住。

不以生處障, 令不生梵天,

現法善名譽, 後世生善趣。

二生汝當知! 如我所顯示,

不以所生故, 名為領群特;

不以所生故, 名為婆羅門:

業為領群特, 業為婆羅門」。

婆羅門白佛言:

「如是大精進! 如是大牟尼!

不以所生故, 名為領群特;

不以所生故, 名為婆羅門:

業故領群特, 業故婆羅門」。

時事火婆羅豆婆遮婆羅門,轉得信心,以滿鉢好食奉上世尊。世尊不受,以說偈得故,偈如上說。時事火婆羅豆婆遮婆羅門見食瑞應已,增其信心,白佛言:「世尊!我今可得於「於」,原本作「為」,依宋本改。正法律出家受具足不」?佛告婆羅門:「汝今可得於正法律出家受具足戒」。即得出家,獨靜思惟,如前說,乃至得阿羅漢,心善解脫。時婆羅豆婆遮婆羅門得阿羅漢,心善解脫,自覺喜樂,即說偈言:

「非道求清淨, 供養祠祀火,

不識清淨道, 猶如生盲者。

今已得安樂, 出家受具足,

逮得於三明, 佛所教已作。

先婆羅門難, 今為婆羅門,

沐浴離塵垢, 度諸天彼岸」。

《雜阿含經》卷四三(舊誤卷四)終。

# 二九;一二七八(一一七八)

[《別譯》九二經]。事見《小部.長老尼偈》一三三——一三八偈。

《雜阿含經》卷四四。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彌絺羅國菴羅園中。時有婆四吒婆羅門尼,有六子相續命終,念子發狂,裸形被髮,隨路而走,至彌絺羅菴羅園中。爾時,世尊無量大眾圍繞說法。婆四吒婆羅門尼遙見世尊,見已即得本心,慚愧羞恥,歛身蹲坐,爾時,世尊告尊者阿難:「取汝欝多羅僧,與彼婆四吒婆羅門尼,令著聽法」。尊者阿難即受佛教,取衣令著。時婆羅門尼得衣著已,至於佛前,稽首禮佛,退坐一面。爾時,世尊為其說法,示教、照喜已,如佛常法,說法次第,乃至信心清淨,受三自歸。聞佛所說,歡喜隨喜,作禮而去。

彼婆四吒優婆夷,於後時第七子忽復命終,彼優婆夷都不啼哭、憂悲惱苦。時婆四吒優婆夷夫,說偈而告婆四吒優婆夷言:

「先諸子命終, 念子生憂苦,

晝夜不飲食, 乃至發狂亂。

今喪第七子, 而不生憂苦」?

「第」,原本作「弟」,依宋本改。

婆四吒優婆夷,即復說偈,答其夫言:

「兒孫有千數, 因緣和合生,

長夜遷過去, 我與君亦然。

子孫及宗族, 其數無限量,

彼彼所生處, 更互相殘食。

若知生要者, 何足生憂苦!

我已知出離, 生死存亡相。

不復生憂苦, 入佛正教故」。

時婆四吒優婆夷夫,說偈歎曰:

「未曾所聞法, 而今聞汝說。

何處聞說法, 不念子憂悲」?

婆四吒優婆夷說偈答言:

「今日等正覺, 在彌絺羅國,

菴羅樹園中, 永離一切苦。

演說一切苦, 苦集、苦寂滅,

「集」,原本作「習」,依元本改。

賢聖八正道, 安隱趣涅槃。

則是我大師, 深樂其正教,

我已知正法, 能開子憂苦」。

其夫婆羅門復說偈言:

「我今亦當往, 彌絺菴羅園,

彼世尊亦當, 開我子憂苦」。

優婆夷復說偈言:

「當觀等正覺, 柔軟金色身,

不調者能調, 廣度海流人」。

爾時,婆羅門即嚴駕,乘於馬車,詣彌絺羅菴羅園,遙見世尊,轉增信樂,詣大師前。彼時大師,即為說偈,開其法眼,苦、集、滅、道,正向涅槃。彼即見法,成無間等。既知法已,請求出家,時婆羅門即得出家,獨靜思惟,乃至得阿羅漢。世尊記說,於第三夜逮得三明。得三明已,佛即告之,命遣御者,乘車還家,告婆四吒優婆夷,令發隨喜語言:「婆羅門往見世尊,得淨信心,奉事大師,即為說法,為開法眼,見苦聖諦,苦集、苦滅、賢聖八道,安趣涅槃,成無間等,既知法已,即求出家,世尊記說,於第三夜具足三明」。時彼御者奉教疾還。

時婆四吒優婆夷,遙見御者空車而還,即遙問言:「婆羅門為見佛不?佛為說法,開示法眼,見聖諦不」?御者白言:「婆羅門已見世尊,得淨信心,奉事大師,為開法眼,說四聖諦,成無間等。既知法已,即求出家,專精思惟,世尊記說,於第三夜具足三明」。時優婆夷心即隨喜,語御者言:「車馬屬汝,加復賜汝金錢一千。以「以」,原本作「已」,今改。汝傳信,言婆羅門宿闍諦,已得三明,令我歡喜故」。御者白言:「我今何用車馬、金錢為?車馬、金錢還優婆夷,我今當還婆羅門所,隨彼出家」。優婆夷言:「汝意如此,便可速還,不久亦當如彼所得,具足三明,隨後出家」。御者白言:「如是,優婆夷!如彼出家,我亦當然」。優婆夷言:「汝父出家,汝隨出家,我今不久亦當隨去,如空野大龍,乘虛而遊,其餘諸龍、龍子、龍女,悉皆隨去。我亦如是,執持衣鉢,易養易滿」。御者白言:「優婆夷!若如是者,所願必果,不久當見優婆夷少欲知足,執持衣鉢,人所棄者,乞受而食。剃髮染衣,於陰、界、入斷除愛欲,離貪繫縛,盡諸有漏」。彼婆羅門及其御者,婆四吒優婆夷,優婆夷女孫陀槃梨,悉皆出家,究竟苦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