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二〇——一二一;二九八——二九九()

如增長、損減,如是起法、處「處」,疑「虛」。變易法,集法、滅法,亦如上說。

「師不同分」:復次,於正法內,略有五種師假立句,諸外道師所製論中都不可得。謂趣諸取行,趣諸取盡行,若一切法遍知,永斷,作苦邊際。若於五相受建立處,一一相中,不依四相薩迦耶見,用彼為依,能害四種行相憍慢。若慢為因,有三過患;離慢為因,有三勝利。當知此中懷憍慢者,於涅槃界其心退還,由怖畏故,是名第一過患。於諸惡行恒現行中,及於可愛諸雜染事,其心趣入,是名第二過患。於涅槃界深生怖畏增上力故,便能生起當來生等生死重病。如由怖畏增上力故,如是亦由於諸惡行,及於可愛諸雜染事,其心趣入增上力故,堪能生起當來生等生死重病。如生等病,眼等處癰,貪等毒箭,當知亦爾,是名第三過患。與此相違,當知即是離慢為因三種勝利。若隨緣起增上力故,於現法中後有種子,或增、或減,由此為因,當來後有或生、不生,以能攝受種子煩惱,或有集起、或滅沒故。一切世間及出世間所有法教如實建立,唯於內法有此大師,為諸弟子正所宣說師假立句,真實可得,非諸外道。

# 一二二;三〇〇(二二九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我今當說有漏無漏法。云何有漏法?謂眼,色,眼識,眼觸,眼觸因緣生受——內覺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。耳……。鼻……。舌……。身……。意,法,意識,意觸,意觸因緣生受——內覺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:世俗者,是名有漏法。云何無漏法?謂出世間意,若法、「法」下原本有「若」字,依宋本刪。意識、意觸、意觸因緣生受——內覺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:出世間者,是名無漏法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有漏無漏,見前(一)〈陰相應〉一六八經說,《論》略。《雜阿含經》卷八終。

# 一二三;三〇一(二三〇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六八經。

《雜阿含經》卷九。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名三彌離提,往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!所謂世間者,云何名世間」?佛告三彌離提:「謂眼,色,眼識,眼觸,眼觸因緣生受——內覺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。耳……。鼻……。舌……。身……。意,法,意識,意觸,意觸因緣生受——內覺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,是名世間。所以者何?六入處集則觸集,如是乃至純大苦聚集。三彌離提!若無彼眼,無色,無眼識,無眼觸,無眼觸因緣生受——內覺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。無耳……。鼻……。舌……。身……。意,法,意識,意觸,意觸因緣生受——內覺若苦、若樂、若不苦不樂者,則無世間,亦不施設世間。所以者何?六入處滅則觸滅,如是乃至純大苦聚滅故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# 一二四——一二五;三〇二——三〇三(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六六、六五經。

如世間,如是眾生,如是魔,亦如是說。

「王國」:復次,於欲界中諸器世間,當知譬如王所王國。有情世間,譬如臣民。彼惡天魔,譬如君主。

# 一二六;三〇四(二三一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八二、八四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名三彌離提,往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!所謂世間者,云何名世間」?佛告三彌離提:「危脆敗壞,是名世間。云何危脆敗壞?三彌離提!眼是危脆敗壞法,若色,眼識,眼觸,眼觸因緣生受——內覺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,彼一切亦是危脆敗壞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亦復如是。是說危脆敗壞法,名為世間」。佛說此經已,三彌離提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「二世間」:復次,有二世間:一、有情世間,二、器世間。其器世間,為火災等之所壞滅;有情世間,剎那剎那,各各內身任運壞滅。

# 一二七;三〇五(二三二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比丘名三彌離提,往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!所謂世間空,云何名為世間空」?佛告三彌離提:「眼空,常、恒、不變易法空,我所空。所以者何?此性自爾。若色,眼識,眼觸,眼觸因緣生受——若苦、若樂、不苦不樂,彼亦空,常、恒、不變易法空,我所空。所以者何?此性自爾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亦復如是,是名空世間」。佛說此經已,三彌離提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「有為」:復次,空有二種:一者、有為,二者、無為。此中有為,空無常、恒、久久安住,不變易法,及我、我所。若諸無為,唯空無有我及我所。又此空性,離諸因緣,法性所攝,法爾道理為所依趣。此或如是,或異、或非,遍一切處,無不同歸法爾道理。

# 一二八;三〇六(二三三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我今當說世間集,世間滅,世間滅道跡。諦聽,善思。云何為世間?謂六內入處。云何六?眼內入處,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內入處。云何世間集?謂當來有愛,喜貪俱,彼彼樂「樂」,原本作「集」,形似致誤,今改。著。云何世間滅?謂當來有愛,喜貪俱,彼彼樂著無餘斷:已捨、已吐、已盡、離欲、滅、止、沒。云何世間滅道跡?謂八聖道:正見,正志,正語,正業,正命,正方便,正念,正定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《論》義見前(一)〈陰相應〉一一六經下。

# 一二九;三〇七(二三四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一一六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我不說有人行到世界邊者,我亦不說不行到世界邊而究竟苦邊者」。如是說已,入室坐禪。時眾多比丘,世尊去後,即共議言:「世尊向者略說法言:我不說有人行到世界邊者,我亦不說不行到世界邊而得究竟苦邊者。如是說已,入室坐禪。我等今於世尊略說法中,未解其義,是中諸尊誰有堪能於世尊略說法中,廣為我等說其義者」。復作是言:「唯有尊者阿難,聰慧總持,而常給侍世尊左右,世尊讚歎,多聞、梵行,堪為我等於世尊略說法中廣說其義。今當往詣尊者阿難所,請求令說」。

時眾多比丘,往詣尊者阿難所,共相問訊已,於一面坐。具以上事,廣問阿難。爾時,阿難告諸比丘:「諦聽,善思,今當為說。若世間,世間名,世間覺,世間言辭,世間語說,此等皆入世間數。諸尊!謂眼是世間,世間名,世間覺,世間言辭,世間語說,是等悉入世間數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亦復如是。多聞聖弟子,於六入處集、滅、味、患、離如實知,是名聖弟子到世界邊,知世間,世間所重,度世間」。爾時,尊者阿難復說偈言:

「非是遊步者, 能到世界邊;

不到世界邊, 不能免眾苦。

是故牟尼尊, 名知世間者,

能到世界邊, 諸梵行已立。

世界邊唯有, 正智能諦了,

覺慧達世間, 故說度彼岸。

如是諸尊!向者世尊略說法已,入室坐禪,我今為汝分別廣說」。尊者阿難說是法已,眾多比丘聞其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「遮身行」:復次,如來不遮能得一切世間邊際,唯遮身行隨往能得世間邊際。此中當依勝義道理,應知世間,若得世間邊際方便,及世邊際。謂於方處,有世間想,假名施設增上力故。即由世間若智、若想增上力故,說有世間;若想若智增上力故,於諸世間廣起言說。由或見、聞、或覺、或知增上力故,於六觸處,由其五轉起如實智,名得世間邊際方便。未來諸行因永盡故,名為能到世間邊際。於世因果如實知故,名世間解。能正任持最後身故,名善運轉世間邊際。於現法中,一切境界愛永盡故,具恒住故,說名能超世間愛者。由如是等所說行相,當知名得世間邊際。

# 一三〇;三〇八(二三五)

《相應部》(三五)〈六處相應〉一五〇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有師、有近住弟子,則苦獨住;無師、無近住弟子,則樂獨住。云何有師、有近住弟子,則苦獨住?緣眼、色,生惡不善覺,貪、恚、癡俱。若彼比丘行此法者,是名有師;若於此邊住者,是名近住弟子。耳、鼻、舌、身、意,亦復如是。如是有師、有近住弟子,常苦獨住。云何無師、無近住弟子,常樂獨住?緣眼、色,生惡不善覺,貪、恚、癡俱。彼比丘不行,是名無師;不依彼住,是名無近住弟子。是名無師、無近住弟子,常樂獨住。若彼比丘無師、無近住弟子者,我說彼得梵行福。所以者何?無師、無近住弟子比丘,於我建立梵行,能正盡苦,究竟苦集「集」,疑是「邊」之誤。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「堅執」:復次,非善說法毘奈耶中諸出家者,隨有一惡不善尋思,未生、生時,一向能為梵行障礙。如彼生已,堅執不捨。此中不行最為殊勝,設有行者,不應堅執,於相續中,不應為作居住依止。何以故?剎那雜染不能傾動所修梵行,要當相續能傾動故。

# 一三一;三〇九(二三六)

《中部》(一五一)《乞食清淨經》參閱《增壹阿含經》(四五)〈馬王品〉六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尊者舍利弗,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乞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已,持尼師檀,入林中晝日坐禪。時舍利弗從禪覺,詣世尊所,稽首禮足,退坐一面。爾時,佛告舍利弗:「汝從何來」?舍利弗答言:「世尊!從林中晝日坐禪來」。佛告舍利弗:「今入何等禪住」?舍利弗白佛言:「世尊!我今於林中入空三昧禪住」。佛告舍利弗:「善哉善哉!舍利弗!汝今入上座禪住而坐禪。若諸比丘欲入上座禪者,當如是學。若入城時,若行乞食時,若出城時,當作是思惟:我今眼見色,頗起欲、恩愛、愛念、著不?舍利弗!比丘作如是觀時,若眼識於色有愛、念、染著者,彼比丘為斷惡不善故,當勤欲方便堪能,繫念修學。譬如有人火燒頭衣,為盡滅故,當起增上方便,勤教令滅。彼比丘亦復如是,當起增上勤欲方便,繫念修學。若比丘觀察時,若於道路,若聚落中行乞食,若出聚落,於其中間,眼識於色無有愛、念、染著者,彼比丘願以此喜樂善根,日夜精勤,繫念修習。是名比丘於行、住、坐、臥,淨除乞食,是故此經名清淨乞食住」。佛說此經已,尊者舍利弗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「三空性」:復次,當知略有二種空住:一者、尊勝空住,二者、引彼空住。諸阿羅漢觀無我住,如是名為尊勝空往。由阿羅漢法爾尊勝,觀無我住,於諸住中最為尊勝;如是或尊勝所住,或即住尊勝,由此因緣,是故說名尊勝空住。引彼空住者,謂如有一,若行、若住,如實了知煩惱有無。知有煩惱,便修斷行。知無煩惱,便生歡喜,生歡喜故,乃至令心證三摩地;由心證得三摩地故,如實觀察諸法無我,晝夜隨學,曾無懈廢,如是名為引彼空住。當知此中,於內煩惱如實了知,有知為有,無知為無,是名空性。

論義,依《中阿含經》(一九〇)《小空經》;《中部》(一二一)《空小經》。復次,正見圓滿,已見諦跡諸聖弟子,皆能如實越彼邪空,亦能如實入正不空,以世間道及出世道修習空性。其義云何?謂於此處彼非有故,正觀為空,若於此處所餘有故,如實知有。譬如客舍,於一時間無諸人物,說名為空;於一時間有諸人物,說名不空。或即此舍,由無一類說名為空,謂無材木,或無覆苫,或無門戶,或無關鍵,或隨一分無所有故,然非此舍即舍體空。如是自體所依止身,亦名受趣,亦名想趣,亦名思趣。然此自體所依止身,於一時間,由無一類,或受、或想、或復思等,一切煩惱、隨煩惱等,說名為空;於一時間,由有一類說名不空。或即自體所依止身,於一時間,由無一類,或眼、或耳、或鼻、或舌、或身一分、或意一分,說名為空,然非自體所依止身,即自身體一切皆空。當知此中總略義者,若觀諸法所有自性畢竟皆空,是名於空顛倒趣入,亦名違越佛所善說法毘奈耶。若觀諸法,由自相故一類是有,一類非有,此有、非有畢竟遠離。又觀有性,於一時間一分遠離,於一時間一分不離,如是名為於彼空性,無有顛倒如實趣入。以世間道修空性者,謂聖弟子住遠離處,先於城邑、聚落、人想,作意思惟,次復思惟阿練若想。彼即觀察,於自身中此想為空,謂人、邑等想;此想不空,謂阿練若想。又餘不空,謂阿練若想為緣,阿練若想相應諸受、思等,或即此想,由一類故觀之為空,謂無麁重、不寂靜住及熾然等;由一類故觀為不空,謂有微細、極寂靜住、離熾然等。又即於彼能取山林、卉木、禽獸等阿練若差別相想,無復思惟,但思惟地,無別相想。又即於彼能取險惡、高下、不平、多諸刺棘、瓦礫等地差別相想,無復思惟,但思惟地平坦、細滑,猶如掌中,無別相想。從此次第,除色想等,漸次思惟空處、識處、無所有處差別相想,後於非想非非想處所有相想,作意思惟。於一切處,如前所說,歷觀空性:觀諸下地有麁想等,觀諸上地有靜想等,如是名為諸聖弟子,以世間道修習空性。當知為趣,乃至上極無所有處,漸次離欲。自斯已後,修聖道行,漸次除去無常行等,能趣非想非非想處畢竟離欲。彼於爾時,自觀身中空無諸想,謂一切漏一向寂靜,永離熾然。又觀身中有法不空,謂此依止為緣,六處展轉互相任持;乃至壽住為緣,諸清淨法無有壞滅。當知世尊於昔修習菩薩行位,多修空住,故能速證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,非如思惟無常、苦住。是故今者證得上妙菩提住已,由昔串習隨轉力故,多依空住。

論義,依《中阿含經》(一九一)《大空經》;《中部》(一二二)《空大經》。復次,有二種空:一者、應所證空,二者、應所修空。若諸苾芻樂依雜住,於此二種不能成辦,應所證空不能證故,應所修空不能修故。因於二種不成辦故,當知退失四種妙樂:謂於一切攝受惡事遽務眾苦,皆悉解脫妙出離樂;解脫貪欲、瞋恚等事,初靜慮中妙遠離樂;尋、伺止息妙寂靜樂;二解脫攝,無所造作,無恐怖攝妙等覺樂。二解脫者:一、時愛心解脫,二、不動心解脫。若阿羅漢根性鈍故,於世間定,是其退法,未能解脫所有定障,故名時愛心解脫。以退法故,時時退失,時時現前,故說名時。於現法樂,憙欲證住,故說名愛。不動心解脫者,謂阿羅漢根性利故,是不退法,一切皆以無漏道力而得解脫,於一切種都無退失。當知此中,決定義是三昧耶義,餘如前說。無所造作、無恐怖者,當知無有異類可得,令阿羅漢心於中染,彼變異故生愁歎等。應所證空,略有二種:一者、外空,二者、內空。外空者,謂超過一切五種色想,則五妙欲之所引發,於離欲貪正能作證。內空者,謂於內諸行,斷增上慢,正能作證。應所修空,亦有二種:一、於內外諸境界中修無我見,二、即於彼修無常見。此四種空,當知四行為所依止:外空,以內住心增上緣力,離所生樂滋潤其身為所依止,及我慢遍知。內空,以內外空,於內外法修無我見為所依止;無我見,以即於彼修無常見為所依止;無常見,以聞正法如理作意為所依止。又於此中,若諸苾芻為離欲貪,精勤修學,觀察作意增上力故,於欲界繫諸不淨相,勉勵思惟。彼於外空未作證故,於其正道未善修故,趣染習故,於外空性心不證入。不愛樂故,便於其中,由我慢門心不流散,等隨觀察,以寂靜相思惟內空。彼由我慢未永斷故,於其正道未善修故,亦於此中心不證入。遂於內外一切行中修無我見,於無我見未善修故,亦於其中心不證入。乃於內外一切行中修無常見,令心不動,於諸行中見無常故,一切種動皆無所有,故無常見名不動界。由於是處心無「無」下原有「不」字,依宋本刪。勝解,故以正慧如實通達:或緣不淨,或緣慈悲,或緣息念所有境界,或緣諸行無常境界,於三摩地極多修習為因緣故,令心調柔,由是漸次於一切處皆能證入。由此因緣,於所證空能證圓滿。因於所證得圓滿故,其心解脫一切能順下、上分結。由此因緣,於所修空能修圓滿,因於所修得圓滿故,成就無學正見等法。若於是時,乃至於空未能證入,當知此時是異生位;若時證入,是有學位;若時修習已得圓滿,是無學位。為令此修得圓滿故,勤修正行,令心證入,以善尋思而正尋思,則於其中能善知量,離諸雜染而起言說。於經行處能正經行,於所坐處能正安坐,於如是等一切處所,皆善知量。如是行時清淨為先,於其住時亦得清淨。其間能以觀察作意,數數觀察現行煩惱,淨修治心;如是能趣一向成就諸白淨法,一切魔怨所不能奪,及彼一切惡不善法。四種雜染:謂後有因性故,現法身心遍燒惱故,惡趣因性故,生等眾苦因性故。言說有二:一者、隨逐音聲勝解言說,二者、隨逐法隨法行言說。第一言說,是於正法受持、讀誦、請問、徵覈之所發起;第二言說,是於所緣令心安往、究竟解脫,施設教授之所發起。若為是義,如來出世,諸弟子眾隨入聖教,應勤修習如是善法。若於彼法毘奈耶中,無一切種所修梵行,當知亦無修梵行者,以於其中無梵行故。稱梵行者,皆修邪行,師弟展轉互相觸惱,各自許有尊卑體式。於正法中,二俱可得。若有棄捨大果、大利,應所證空,應所修空,為極下劣,有大罪過!利養恭敬、愛味所漂,多習邪行,當知彼為大梵行災之所觸惱。彼由如是耽嗜、愛著利養恭敬,自逼惱故,於能隨順解脫言教,不欲聽聞;雖為宣說,不能屬耳。或為貪著利養恭敬增上力故而強聽聞,無心求解,不欲修行,不為究竟善自調伏,乃至不為證般涅槃。由如是事,憎惡大師,行不平等,以於廣大現前恩德不能報故。當知此中總略義者,謂善說法毘奈耶中,既出家已,由四因緣,如於自己正所應行而不能行,如於大師聖教出家正所應行亦不能行,謂樂相雜住故,隨順隨逐音聲勝解言說故,耽著利養恭敬故。由此耽著增上緣力,聽聞正法,不修自利利他行故。又佛世尊,不欲自顯能善御眾而攝徒眾,唯深哀愍諸有情故。由是因緣,於行邪行弟子眾中,能無護惜,分明示語。寧使弟子由此分明麁利益語,現捨正法及毘奈耶,當獲利益,勿令住此廣興邪行《瑜伽師地論》卷九〇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