梵语:巴班伽罗摩,藏语:修行次第。稽首文殊室利。以大乘经典,概述修行次第。如果想迅速证得一切种智,以寻思所得因缘努力修行。一切智不是从无因生,一切应于一切时、一切种智生。如果没有观待而生,不可能有一切障碍,所以一切不成为一切种智。少许不生,一切唯观待因而有;有时成为一切智,但不是一切中有,也不是住于一切,因为不是一切,才观待因缘。如果在错误因上下功夫,长期不得所希望的果,如从山羊挤牛奶,没有分别诸因,从中亦不生果。如果没有种子等任何一切,芽就不生果。所以,依止一切因缘而获得所希望的果。什么是一切种智果位的因缘?答:似我,如天生盲,不能示说。佛薄伽梵觉悟后对徒众如是说:“秘密主,一切种智出自悲根,出自菩提心因,是由方便臻至究竟。”欲得一切智,须修慈悲心、菩提心、方便。如果发慈悲心,众菩萨为救助一切有情而发誓,消除我见,精进修行,不会间断,长时间修福德和智慧二资粮。
如果圆满一切资粮,则如掌中,证得一切种智。一切种智的根本是慈悲,当先修慈悲心。《佛说正法摄集经》说:
佛薄伽梵,菩萨不应学极多法,菩萨善持一法,证一法,一切法在其掌中。何为一法?一法即大悲心。
由大悲心所摄持,诸佛圆满自事,获得一切,乃至究竟有情界之前。然所作不似声闻,入涅槃城最极寂静中。观见有情,远离涅槃寂静城,好像远离燃烧的铁屋。佛薄伽梵的无住涅槃因,是住大悲心。
修行慈悲的次第,是从最初进入,首先修等持(禅定),为了一切有情,消除追悔及忿怒心,修等舍平等心,即无憎恨心,思欲一切有情安乐,无有痛苦,心想无始以来已经轮回百次,没有什么有情,不为我亲友。有何差别?有人贪著,有人忿怒,而我想修等舍心,对待一切有情,从中间起为敌友修等舍。次于一切有情,先修平等心(等舍),再修慈悲心;以慈爱水,滋润心演,如有金色大地,撒下悲悯种子,顺利成长圆满。以慈愍熏习心续,修行悲仁。佛说:悲悯者,当想到一切受苦的有情众生,远离痛苦的希冀相。三界一切有情,都受三苦,及其痛苦。所以,是为了一切有情而修悲。
有情地狱的众有情,长期沉湎于赤热等各种苦河中。饿鬼饱受不尽的饥渴苦,苦火使身体变得枯瘦,难以堪忍。旁生(畜牲)众也是这样,只有感受相互吞噬、嗔恨、屠戮、伤害,遭受诸苦。人众亦是,因遍求不得,相互仇恨、侵害,受爱别离苦、怨憎会苦及贫困等无量苦。凡被贪等烦恼系缚,抑或被各种恶见所扰乱,这一切都是苦因,就好像身处断崖,极度痛苦。诸天亦被坏苦所苦恼,诸欲行天神常被死、堕落等忧郁御心,难以安乐。
行苦,是业、烦恼的性相因,依他起的体性,刹那自然坏灭之性相,周遍一切众生。观见一切众生都住在燃烧的火舌苦中,心里想:如我不受苦,其他一切亦如此。呜呼,疼爱我的受苦的有情,如何脱离痛苦?若离我苦,为了一切有情,在一切时、一切行修定。最初只看见众亲友遭受各种痛苦,所以修悲心。之后见一切有情平等无别,心想一切有情,唯是我亲友,当为诸中庸者修行。像对待亲友一样,给以平等慈悲心,当于十方一切有情修行。此时,孩子心中痛苦,我就像受苦的母亲,想拔出苦的性相,悲心自然流露。为了一切有情,修悲悯心,得大悲之名。
修慈悲心,先为亲友修,希望得到遇乐得性相。次为普通人与怨敌修,串习悲悯,逐渐解救一切有情;串习根本悲心,当修菩提心。菩提心分二,一世俗心,二胜义心。世俗者,誓以悲心拔出一切有情之苦,或为饶益众生,欲证成佛,即增长无上正圆满菩提得第一心。如《禁戒品》所说仪轨,当由住菩萨戒之余智者处发心。既发世俗菩提心,又努力发胜义菩提心。
胜义菩提心,是远离出世间一切戏论,极其光明,胜义行境无垢、不动,宛如无风的灯,长明不动,常修奢摩他与毗婆奢那瑜伽。《解深密经》说:
慈氏,当知诸凡声闻、菩萨、如来众之善法,所有世出世间一切善法,皆为奢摩他与毗婆奢那之果。
奢摩他与毗婆奢那能摄一切三摩地,诸瑜伽师于一切时,定当依奢摩他与毗婆奢那。《解深密经》又说:
佛薄伽梵告曰:如我所示,诸声闻、菩萨、如来众所说各种三摩地,皆为奢摩他毗婆奢那所摄。
唯有串习奢摩他(止),难断瑜伽士的障碍,暂时受烦恼所蔽,不生智慧光明,不能破除随眠。《三摩地王经》说:
虽修三摩地, 不能破我想,
烦恼扰乱心, 断除诸障害,
望生清净智。
若观法无我, 住止修智慧;
涅槃果之因, 余因无寂静。
《宝积经》说:
住戒得禅定, 得定修智慧,
慧得清净智, 智净戒圆满。
《圣大乘修信经》说:
善男子,若不近主智,我不说菩萨信大乘,不说大乘中如何生?善男子,以此法数,菩萨信大乘,无论大乘中生何,应知一切皆自正心及正思法出。
瑜伽士因离奢摩他之毗婆奢那而心散乱,如风中得灯,难以长明。所以,不生十分明亮的智慧光,故当依奢摩他毗婆奢那。《大涅槃经》说:
诸声闻人不见如来种,三摩地强烈,智慧微小;诸菩萨能见,然不明。智慧强烈,三摩地微小。如来遍照一切,奢摩他与毗婆奢那相应。
以奢摩他(止)力,如灯不为风动,心不为妄分别所动。以毗婆奢那,能断除一切恶见垢味,不能为其他一切所离。《佛说月灯经》说:
以奢摩他力不能动,如毗婆奢那之山。
所以修炼奢摩他与毗婆奢那两种瑜伽。
瑜伽士先成就奢摩他(止)毗婆奢那(观),或得安乐,逐渐依靠奢摩他与毗婆奢那二资粮。什么是奢摩他资粮(修止应具备六种事:环境合适、少欲、知足、戒除事多、戒律清净、戒除贪等寻思)?住随顺境、少欲、知足、戒除事多、戒律清净、戒除贪等妄念分别。当知随顺处,应知有五功德,环境合适,无够劳能得衣食,故名易得;士夫不凶恶,无怨敌,名住处善;无病之地,故名地善;朋友住守戒律,故名友伴善;白昼人不多,夜晚无声寂静,故名具足善。
何谓少欲?不贪著良善诸法。何谓知足?得法衣等,常感知足。戒除杂务者,断除买卖等恶事及与在家出家者近、行医等。戒律清净者,不违犯二律仪自性及遮制罪学处,迅速悔过,如法而行。谓声闻戒中,他胜罪不还净,具悔恨心及不再犯之心,用心做事,妙观察此心无自性,通达诸法无自性,戒律清净。应从《阿阇世王罪恶消除经》(ma-skyes-dgra-pavi-vgyod-pa-bsal-pa)了知,没有悔恨,策励修行。
戒除今生后世得一切过患。第一种中,爱不爱生死法,一切都是坏灭法,毫不坚固。如果不能耽搁一切,而与我远离,想我贪爱什么?应该断除一切寻思分别。
凡毗婆奢那资粮,依止正士夫,寻求多闻,如理思维。如何依止正士夫?应多闻、词明(语句清楚)、具悲悯心、悔过。什么是寻求多闻?恭敬谛听佛薄伽梵所说的十二契经(十二分教)、了义不了义法。《解深密经》说:
随欲不闻圣者语,乃毗婆奢那障。
毗婆奢那(胜观)是出自闻思所成的清净见因。《圣无爱子请问经》说:
具闻生智慧, 具慧除烦恼。
什么是如理而思?当善抉择了义经藏与不了义经藏。如果菩萨无疑,则专心修行。否则,则如乘车到达岔路口的人,住疑处,不能专心修行定解。瑜伽士修行时不食鱼肉,当定量而食。似此,菩萨积聚奢摩他与毗婆奢那二资粮修行。瑜伽士修行时,先圆满一切事,行大小便已,在没有刺耳声音处,认真思考:我将一切有情安放在菩提心中,修大悲心解救一切众生,以五体投地敬礼十方诸佛菩萨,在面前或别处供放佛菩萨画像,行供、赞颂,忏悔罪过,随喜众生善行。坐在柔软舒适的垫子上,双足结毗卢遮那佛全跏趺,或半跏趺亦可,眼勿太张,也勿太闭,垂注鼻准,身勿太弯,也勿太仰,端直而坐,两肩平等,内住正念而坐;头勿太高,也勿太低,不偏不倚,从鼻至脐,端直而坐。齿唇自然,舌抵上牙龈,均匀呼吸,勿令出声,勿令粗猛,出入息无感觉,自然呼吸。如此,先暂修奢摩他,心不散往外境,专心安住所修静虑,即名奢摩他。缘彼奢摩他时,任何伺察真实,是毗婆奢那。《宝云经》说:
奢摩他者,乃心一境性;毗婆奢那者,乃正妙观察。
《解深密经》说:
佛薄伽梵,云何遍求奢摩他,善巧毗婆奢那?佛告曰:慈氏,我安立假法:契经、应颂、记别、自说、因缘、譬喻、本事、本生、方广、希法、论议,凡为诸菩萨所说,诸菩萨谛听、善受、练达经忏、以心善伺察、观善分别,专心于一境,善思诸法,凡作意之心连续作意,故名作意。
如此而入,多次安住,起身轻安,或心轻安,即名奢摩他,或菩萨遍求奢摩他。身得轻安,或心轻安,断除散动心,定于所思法,妙观察、胜解三摩地所行境影像。凡三摩地的所行境影像,任何思择、最极思择、周遍受用、忍辱、欲望、分别差别、观见、通达所知义等,即名毗婆奢那。这样,菩萨则精通毗婆奢那。
瑜伽士想证奢摩他,先说契经、应颂等经藏,专注于真如,抉择真如。抉择真如,即总摄一切,心住于一切。如何在一相中总摄一切法,心识安立于蕴。如何令心专注于如所观见、如所闻的佛像?《三摩地王经》说:
如金色佛身, 普世怙主尊,
谁心住所缘, 菩萨根本定。
安心于其所想的对象,安立后在心中如是行,善执一切所缘,或昏沉于所缘,弥漫散于外境。如是思维,是否心散动?还是其他心?如果被昏沉与昏聩所蔽,则见心昏聩或昏凝。心想妙喜法,是佛身像还是光明?消除昏沉心,令心明见所缘。若如天生盲,或如人住暗处,或如闭眼,心识不明见所缘(对境)时,应知有昏沉。此时,驰骋在外境色等,伺察有无功德,或心想余事、过去受境。见心放逸或疑入放逸之时,心想诸行无常及苦等厌离心法。
消除散乱心,以正念正知绳索把意象拴在所缘树上。无昏沉心及放逸心,见安住于所缘时,行舍于松散心,直到能坐之时。熟悉奢摩他,为身而修心。心摄所缘,成就奢摩他。然后,修毗婆奢那。奢摩他智不净,则不能除障暗,惟善修真实慧,智能清净;只有用智慧证真实性,指挥能断除障碍。所以,住我的奢摩他,遍求智慧真实,不执著奢摩他(止)仪轨。何谓真实?用智慧证悟胜义中人我空和法我空。《解深密经》说:
佛薄伽梵言:菩萨以什么波罗蜜多执诸法无自性?观自在,乃由般若波罗蜜多执。
住奢摩他,当修智慧。瑜伽士如是行,补特伽罗除蕴、界、处,别无所缘。补特伽罗也不是蕴性,蕴是无常及多性(异性),补特伽罗是常及一性。由他所证,不能说有自性或他性,人法不可有,即没有真实的他相。寻伺“世间之我及我所”有过错,应修法无我。
简言之,所谓“法”,是五蕴、十二处、十八界。从胜义说,蕴、界、处有色,不在心相外另有。微尘散灭,如果细观察部分微尘自性,则无定论。
无始以来,因贪著于色等非清净法,就好像在梦中显现所缘的色等法。凡夫心中,色等外境,虽现为远离,胜义上色等不是从心相中远离。思维三界唯心,当知一切法唯是心现,如果认真观察,则观察一切法性。此为妙观察性。胜义上,不可说心真实,执妄性因色等各种相性为实相,不是真实,如色等虚空,故名虚妄。心性所现诸行相,因色等各种而实有,不是一性异性。如是,不是一异性之外,没有其他。没有一性异性,心如幻化性。心如一切法,是幻化性。胜义上说,如果妙观察智性不专于内,亦不专于外,无内无外,不专注于过去心、未来心、现在心。心生时,不从何处来;心灭时,不去任何处;无执心,无见心,非有色。《宝积经》说:
迦叶,不得心,所缘不可得,诸不可得非过去、非未来、非现在。
若如此分别,不正随见开端心,不正随见末端,不正随见中间,心中无末无中,诸法无末无中。了解无末无中,心性不可得,心的遍证即证空。用智慧不见诸法自性,不进行分别,如色常、色无常、色空、不空、有漏、无漏、得、非得、有、无、不分别,不分别色,也不分别受、想、行、识。
若无有法,也没有差别,故不能分别。以慧思择,是瑜伽士不知胜义有法性,即入不分别三摩地,通达诸法无自性。用智慧妙观察诸法自性,如果不进行实修,断除思维而修,永不分别。无自性,也不分别。了解了正观察中如何清净,如果有智慧火,则如燧木与燧火(钻木取火),焚烧分别燃木。《宝云经》说:
明察过患,远离一切戏论,瑜伽修证空性。修空性,专心于一切地方,如果寻求心喜处得自性,则修证空性。如果思择诸心,则证空性。如果在一切中遍寻以何心证达,则证自性为空性。若尔,即入无相瑜伽。
这是说遍证空性,通达无相。断除心思,或未伺察智慧法性,就未入无分别性。用智慧观察色等得法性,当修禅定。如果住色等,不修静虑。住此世间与彼世间,不修静虑,因诸色等,没有所缘,故名“无住禅定。”以智慧妙观察一切法性不可得,当修静虑,故名“胜慧禅定。”如《虚空藏经》与《宝髻经》所说。
通达人法二无我,无他,则远离伺察;无可言传,专心思考,自然而入,修行空性。安住修行,心不散乱。因有贪欲,心散于外。此时,觉知心有散逸,速修不净观,止息散逸心。见心不喜时,当观三摩地功德,修妙喜世间。见心散逸有过错,当止息不乐。
如果被昏聩及沉睡所制,行走不明,心感昏沉。此时,像以前一样心想妙喜法,迅速断除昏沉心,认知所缘空性。如果先随念嬉笑,后念游戏,中间见心激动,或放逸,厌离无常等,心思诸法,令呼吸散乱,心无造作,或无功用,努力修空性。如果离了昏聩、放逸心,就等引修定,心自然修空性,即精进修定。若寻求定心,则心散逸。如果不寻求昏聩心,心就十分昏沉,没有毗婆奢那,心就像天生盲人。
如果有昏聩心,当起功用;如果心平衡,就不起功用。修毗婆奢那,则智慧大增。由于奢摩他式微,心如风中灯,散动不停,所以难以明见真实性(空性),应修奢摩他。如果奢摩他增强,则修智慧。当奢摩他与毗婆奢那(止观)二者平等时,身心无害,没有行(vdu-byed)。如果损害身体,当观世间如幻,如阳焰,如梦境,如水中月,如光影,如是作意思维。如此有情,不知甚深法,生死轮回,烦恼不尽。心想:我当知此等法性,证得大悲菩提心。
《楞伽经》说:句点(断句处)亦如是,入修诸法无相三摩地。若心极度悲伤,当如前休息,此乃奢摩他与毗婆奢那双运道,所缘分别及不分别影像。瑜伽士以此次第,渐修一小时、半小时、一座间等,名“义分别静虑。”如果想继续修,以三摩地起身,跏趺坐想:胜义上一切诸法无自性,然自性住世俗。否则,业果如何住?佛薄伽梵说:
世俗诸法生, 胜义中无生。
凡夫增益诸法无自性为有自性,所以心颠倒,恒常徘徊轮回。因此,我一定要圆满无上福德智慧二资粮,获得遍知智位,通达法性。解除跏趺坐,向十方诸佛、菩萨敬礼,并供养赞颂,发广大普贤行愿,当努力修空悲心要,即布施等,成办福德智慧资粮,修禅定,证悟殊胜空性。《佛说顶髻经》说:
着慈氏铠甲,安住大悲处,修一切殊胜行相之空性。
什么是一切行相得殊胜空性?不离布施,不离禁戒,不离忍辱,不离精进,不离禅定,不离智慧,不离方便。菩萨当依止一切有情、寂静、身体、仆从等方便,圆满布施等一切善法。否则,谁圆满佛田,成就何果?如是,以布施等方便成就一切行相的殊胜一切种智。佛薄伽梵说:以方便究竟一切智。菩萨当依布施等方便,不是只为空性。《圣方广摄诸法经》说:
慈氏,诸菩萨修六波罗蜜多,此乃圆满菩提。愚者云:菩萨唯学智慧波罗蜜多。无能胜(弥勒)如何想?凡成迦希迦王者,皆为鸽子,是否布施自身血肉,违犯智慧?慈氏答:佛薄伽梵,非也。佛薄伽梵告慈氏言:慈氏,若行持菩萨行,须具六波罗蜜多善根。凡所积善根,岂成损害否?慈氏云:佛薄伽梵,不害。佛薄伽梵言:无能胜,汝已于六十劫正修布施波罗蜜多,六十劫正修禁戒波罗蜜多,六十劫正修忍辱波罗蜜多,六十劫正修精进波罗蜜多,六十劫正修禅定波罗蜜多,六十劫正修智慧波罗蜜多。愚者则言,惟以一法觉悟,如是即是空性理。彼等诸行,非行精进。
若无方便,唯以菩萨智慧不能做佛事,如声闻。若有方便利济众生,则能做佛事。《宝积经》说:
迦叶,譬如宰相所摄诸大臣,行诸所欲。如是,善巧菩萨智慧方便,周遍摄持,亦做一切佛事。
菩萨的道见或其他一切,外道与声闻的道见或余者,外道颠倒道见为我见,远离一切智慧道,而不能解脱。
声闻众没有大悲心,离方便,唯求独自涅槃。菩萨道具慧,趣入无住涅槃。菩萨道具智慧方便,所以得无住涅槃,以智慧力不堕轮回,以方便力不堕涅槃。《佛说迦耶山顶经》说:
菩萨道有二,何谓二?即智慧与方便。
《圣吉祥第一胜经》说:
般若波罗蜜多是母,善巧方便是父。
《维摩诘所说经》说:
问:何为诸菩萨之缚?何为解脱?无方便,引摄行走世间(遍执入轮回),是菩萨之缚,以方便引摄入轮回之众生解脱,名解脱。无智慧而遍执入轮回,是菩萨之缚;以智慧入轮回之众生是解脱。未以方便摄持之智慧是缚,以方便摄持之智慧是解脱。未以智慧摄持之方便是缚,以智慧摄持之方便是解脱。
菩萨依智慧,声闻弟子堕入所希望的涅槃,被贪欲所缚,不成为解脱无住涅槃。所以,离方便之慧是菩萨之缚。菩萨为断除增上颠倒,以方便与智慧讲空性,声闻乘不证空性。《佛说十法经》说:
善男子,譬如有人圆满受用火,恭敬火,然后心想,我虽敬火,以之为师,以之为画,然不以双手捧画,何以故?彼处令我身苦,或心忧恼。如是,菩萨虽思涅槃,然不证涅槃。何以故?谓由彼处,我将从菩提退转。
如果菩萨只有依靠方便,则难离凡夫地,成极系缚。以是,当依具慧的方便。如以咒语所引摄之毒,以智慧遍摄菩萨的杂染烦恼。如果努力修行,则成甘露。增上自性之有果是布施等。《宝积经》说:
迦叶,以咒药遍摄之毒,不能致死。如是,菩萨之烦恼由智慧所遍摄,不令堕落。
菩萨因方便力而不舍轮回,不堕涅槃。以智慧力断尽一切所缘,不堕轮回,而得无住涅槃成佛。《佛说虚空藏经》说:
以智慧之知, 尽舍诸烦恼,
以方便之知, 不舍诸有情。
《解深密经》说:
不向有情事, 不向诸加行,
是故我所说, 无上正等觉(三藐三菩提)。
欲得佛果,当依智慧方便。修出世间智慧之位,或极平等住时,依布施等方便不生智慧,而生加行及随生智慧,必须依方便智慧。因此,必须方便与智慧双运。
菩萨的智慧与方便双运道,是大悲观照,引摄一切有情,所以依靠出世间道;起身方便之时,如幻师,只有依止不颠倒的布施等。《佛说不尽慧经》说:
何为菩萨方便?何为现证智慧?若入等引,则观照有情,心近住大悲之所缘,即是方便;入定于寂静及最极寂静处,即是智慧。
《伏魔品》说:
正行诸菩萨之行,以慧智之解,勤勉精进。以方便智摄集一切善法,以加行及智慧之解,修无我、无有情、无抚育、无补特伽罗,以方便智加行成熟一切有情。
《佛说正法摄集经》说:
譬如幻化师, 精进求解脱,
从前已了知, 不贪彼幻化。
三友(三世间)如幻化, 智者知正觉,
为众被铠甲, 先知诸众生。
诸菩萨唯修智慧方便,虽加行住轮回,却乐住涅槃。
这样,修空性与大悲之心要三藐三菩提,串习由此所摄的布施等方便。如前为发胜义菩提心,当须恒修奢摩他及毗婆奢那。《圣清净所行境经》说:
于一切时际,宣说菩萨功德饶益有情众生之利益,于一切时当随近念住,串习善巧方便。
串习悲悯、方便、菩提心,深信此世必成殊胜,常梦见佛菩萨,梦见诸神保护。每一刹那广积福德与智慧二资粮,净除烦恼障及取恶趣,时刻悦意、安乐、身不得病,得胜任心。所以,将得神通等殊胜本领。接下来,以神变力趣往无量世界,供养佛薄伽梵,闻听佛法。临死时,肯定能见诸佛菩萨,尤其世代生于有佛菩萨的地方和尊胜家庭。以此,顺利圆满福德与智慧二资粮,受用广大,眷属众多;智慧锐利,成熟众多有情,能忆念宿世,功德无量。由此,长期敬佛,修悲悯心、方便心、菩提心,逐渐清净心续,以刹那生圆满成熟,如同钻木取火,修行真实义,以达究竟,出世间智远离妄分别之网,分别法界无戏论,极为明了,心净无垢、不动,如无风烛,丝毫不动,成就无量。
证得诸法无我,由见道所摄。现证真实,生胜义菩提心体性。有胜义菩提心性,则是所缘事边际。生于如来种姓,在没有过错的菩萨中,人从世间退出,安住在精通菩萨法尔(本性)及法界中,证得菩萨第一地。功德广大,熟悉十地,此名叫“缘真如之静虑”。《楞伽经说》:此乃趋入菩萨众之无分别、无戏论。随胜解力,非由造作,趣入安立胜解行。若有智,则现前趣入,趣入第一地,由后修道上之出世间智及后得智修方便智慧,趣入一切种智大海,悉数成办证得所为义的所缘,令心续逐渐清净。《解深密经》说:
心如黄金,不断修炼,直至正觉成佛。
如果进入一切智大海,如似如意宝,具足长养一切有情的功德蕴及过去誓愿之果,成大悲性;具各种本有的方便,以无量化身,做无边众生事,究竟一切圆满功能,尽除贪等一切过患垢味,住有情界。敬信佛一切功德源地,我等精进成就功德。是故,佛薄伽梵说:一切种智是悲悯之根,菩提心因,以方便到达究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