莲花戒 著
索南才让 译
梵文：巴班伽罗摩
藏文：修行次第
稽首文殊室利。
大乘之经部， 理行中第一，
从中来述说， 修行之次第。
要想迅速获得一切智慧，必须努力修炼慈悲心与菩提心，慈悲心是一切佛法的根本，当先修慈悲。《佛说正法摄集经》说：
圣观自在菩萨白佛言：佛薄伽梵（世尊），菩萨不应学极多法，菩萨善持一法，证一法，一切法在其掌中。何为一法？一法乃大悲心。佛薄伽梵，大悲故，一切法在菩萨掌中。佛薄伽梵，如云转轮王之宝轮是何？一切军队。佛薄伽梵，如是菩萨之大悲是何？一切法。佛薄伽梵，如云若有命根，则有诸他根。佛薄伽梵，若有大悲，则有菩萨之他法。
（元魏菩提流支译文：
尔时观世音菩萨白佛言。世尊。菩萨不须修学多法。世尊。菩萨若受持一法善知一法。余一切诸佛法。自然如在掌中。世尊。何者是一法。所谓大悲。菩萨若行大悲。一切诸佛法如在掌中。世尊。譬如转轮王所乘轮宝。随往何处一切四兵随顺而去。世尊。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。乘大悲心随至何处。彼诸佛法随顺大悲自然而去。世尊。譬如日出朗照万品。一切众生作业无难。世尊。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。随于何处大慈悲日照于世间。彼处众生于一切菩提分法修行则易。世尊。譬如诸根以意为本。悉能随意取于境界。世尊。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。依于大悲住持一切菩提分法。随诸分中。随可作事中自然修行。世尊。譬如依彼命根有余诸根。世尊。菩萨摩诃萨亦复如是。依于大悲有余一切菩提分法。
）
《佛说圣不尽慧经》（《无尽意菩萨经》或《阿差末经》）说：
复次，诸菩萨之大悲不尽，何以故？先行故。仙人那差末之子，呼吸乃人之命根，须先行。如是，菩萨之大悲，乃正成大乘，故为先行。
《圣迦耶山顶经》说：
如是，（世尊）白文殊师利菩萨言：大士，诸菩萨摩诃萨，修习何行依何处修。文殊师利菩萨言：天子，诸菩萨摩诃萨修大悲行，依于一切众生处修。
大悲所护，菩萨不观我，为了他等一切，疲惫不堪，很难积累资粮。《圣信力经》说：
由大悲心异熟有情众故，不取生苦，无任何一切，不弃生乐，无任何一切。入住极难，不久即圆满资粮，定得一切智。是故，大悲唯是一切法之根本。大悲所持，佛薄伽梵求得一切智位，饶益众生事。如此，无住涅槃，佛薄伽梵之大悲因，故不住涅槃。念及有苦众生，作意而生。有情于三世间（地上天世间、地面人世间、地下龙世间）一切行深受三苦，故名苦。若尔，一切有情，于有情地狱常受热等之苦。
生活在有情地狱得一切有情众生，长期以来沉湎于赤热等各种苦河中；饿鬼饱受无尽的饥渴之苦，苦火使他们的身体变得枯瘦，难以堪忍。旁生（畜生）们也是如此，只有感受相互吞噬、嗔恨、屠戮、伤害，遭受一切痛苦，没有任何自由，确实感到无限的伤悲。虽然身陷荒原，仍被无辜杀害，时常感到恐惧，心烦意乱，串通逃跑，痛苦无限。
人也是如此，遭受有情地狱之苦；盗贼则被截肢、捶打，如此烦恼是有情地狱之苦。贫穷如饿鬼，饥渴所苦。奴隶被他人使役，遭受极苦；旁生被毒打捆缚，相互仇恨、侵害，受爱别离苦、怨憎会苦及贫困等无量苦。有者富有安乐，渐趋衰落，生起各种恶见，受有情地狱之苦，凡是被贪欲等烦恼系缚者，抑或被各种恶见所扰乱，好似处在断崖，这一切都是苦因，是正苦。欲界之神（天），贪心赤燃，如同乱心，刹那不置平等心。因静乐而变穷，何有乐？诸天亦被坏苦所苦恼，诸欲行天神常被死、堕落等忧郁御心，难以安乐。行于无色界者，虽已离苦，然欲心过重，未舍随眠行，堕于有情地狱，此为坏苦。
天人成为业烦恼因的依他起，由行苦所苦。若尔，一切众生观待半苦半焰地，以己之苦为不苦，想到其他一切也是如此。为了一切有情修悲悯心，看见原亲友受上述诸苦而修悲悯心，以平等心观无类别，无始以来轮回百次，没有成为我友，而想没有任何有情。如果亲友增多，施以同样慈悲心，对敌人也如此，修平等心。犹如平等对待亲友，逐渐为十方有情修悲心。仿佛如意儿不乐，施以悲心，希望根除一切有情之苦，此时一切圆满，故得大悲名，如《无尽意菩萨经》所颂。
修慈悲的次第，佛薄伽梵说对法经，誓以慈悲串习力引导一切有情，愿得无上正等觉（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）。《佛说十地经》说：
见有情众生无怙主，无救护，无洲，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。
他令正执，菩萨生菩提心。然被大悲所屈，菩萨为我发菩提心，二者差别极大，如佛薄伽梵于《圣如来智所说手印三昧耶》所说。修菩提心，则得果，无菩提心，则堕轮回。《弥勒经》如是说：
善男子，如金刚石虽破裂，却胜过金饰，不失金刚石之名，普济一切贫穷。善男子，如是为一切智而发菩提心，虽无金刚石，也能胜过声闻、独觉之一切金饰，亦不失菩萨名，扭转一切生死贫穷。对般若说不能学一切相之一切相，果大故，用方便引摄发菩提心。大王，您多做事，为一切之一切学布施波罗蜜多至智慧波罗蜜多间之各波罗蜜多。若不忍学，大王，希求圆满菩提，信解圆满菩提。此愿发亦可，起身亦可，坐亦可，卧亦可，醒亦可，吃亦可，饮亦可，愿常忆念，作意、修行，佛、菩萨、声闻、独觉、士夫、我摄集一切过去、未来、现在之善根，愿以殊胜心赞颂。佛、菩萨、声闻、独觉等乘弟子献供，想与一切有情共发愿。一切有情得一切种智，圆满一切法，为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，每日、三时内省，愿大王您如是住。若尔，大王之国政则不失，亦能圆满菩提资粮。
又说：
大王，您已成熟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之善根，多次生为天人。若生为天人，亦有根。
如是，修行成就菩提心果。《圣详施请问经》说：
菩提心福泽， 若是彼有色，
一切虚空界， 比其尤殊胜。
《华严经》说：
善男子，菩提心如一切佛法之种子。
菩提心分二：愿菩提心和向菩提心。《华严经》说：
善男子，有情世界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之愿心，一切有情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之向菩提，利益一切众生，故愿成佛。
如是，先求愿菩提心，后持戒趣入资粮，即名向菩提心。律仪者，对方具力智者受律仪，若不相顺，佛、菩萨现证，成为圣妙吉祥虚空王，发菩提心。若如是发菩提心之菩萨我不温顺，亦知他人不温顺，我加行修布施波罗蜜多等，不修则不得菩提。菩提，是以修行为要得大菩萨之菩提，不是以颠倒修为要之菩提。《三摩地王经》说：
由此，修行为要，童子，汝应如是学。何以故？若所行真实，不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
《无尽意菩萨经》说：
菩萨修是波罗蜜多、无量、摄事等差别。
《宝云经》亦有详述。若住此世间学菩萨，则有出世间定。如果不是这样，何以做有情事相？菩萨之修是方便智慧性，不只是智慧，也不是方便。《圣无垢称所说经》说：
离慧之方便， 离方便之慧，
乃菩萨之缚。
颂道：
方便等之慧， 慧等之方便，
修行此二者， 即能得解脱。
《圣迦耶山顶经》说：
菩萨之道有二，若众菩萨有二道，能速得无上正圆满菩提成佛。何谓二？即方便与智慧，智慧波罗蜜多之外，有布施波罗蜜多等，如是摄事等遍净田、大受用、眷从及仆人圆满，有情遍熟、摄集变化等增上法，此等诸善即名方便。智慧乃现证方便自性之因，由此区分正方便之差别，无颠倒，如实成就自他事，如食毒咒，一切不成为烦恼。
又说：
方便是摄智， 圆满受用智
（菩提流支汉译文：
文殊师利菩萨言。天子。菩萨摩诃萨速疾道有二种。诸菩萨摩诃萨行此道。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。云何为二。一者方便道。二者般若道。方便道者摄诸善法。般若道者了知简择。方便道者不舍众生。般若道者能舍诸法。方便道者知法和合。般若道者知不和合。方便道者能为因缘。般若道者能至寂灭。方便道者能知诸法差别之相。般若道者能知法界无差别理。方便道者能具庄严诸佛国土。般若道者能知诸佛国土平等。方便道者能知众生根行不同。般若道者能知根行空无所有。方便道者令诸菩萨诣于道场。般若道者能令菩萨逮无所觉。
）
《佛说信力入印法门经》（《圣信力经》）说：
精通方便者，乃正摄一切法。何谓智慧？是精通一切不共法。方便与智慧者，入（菩萨）地者依一切时，非唯智慧，菩萨十地有波罗蜜多现行。
《十地经》说：
诸余者非不现行。谓第八地菩萨静住是与佛薄伽梵所说相违。
《十地经》说：
喏，佛子，住不动地之菩萨增长原誓愿力；
善男子，善哉善哉，愿精进寻求圆满法，愿不舍忍辱门。善男子，汝得涅槃，众士夫不得涅槃，极不涅槃，有各种烦恼，愿欲以各种寻思忿恨损害。善男子，得宿愿及有情事，愿忆念不可思议智慧门。善男子，此乃诸法之法性，如来有亦可，非有亦可，法界住。若尔，诸法空性，一切法无所得。由此不分声闻、独觉有不寻思之法性。善男子，观待我身无量、慧无量、所成智无量、光环无量、清音支无量，愿汝如是成就。善男子，不寻思分别汝一切法之明分已尽。善男子，观待十方佛田无量，有情无量，法差别无量，愿如是计数。
佛子，如是菩萨具佛薄伽梵无量现成智，诸菩萨修成菩萨无量智差别。佛子，汝信解，汝内证。若佛薄伽梵不入成就菩萨一切智之门，则不全涅槃，一切有情之事亦中断。
《圣无垢称请问经》与《圣迦耶山顶经》所说与此相违，亦与《圣方广摄诸法经》所说相违。如说：
慈氏，诸菩萨修六波罗蜜多，此乃圆满菩提。愚者云：菩萨唯学智慧波罗蜜多，其余波罗蜜多作何用？彼等（愚者）欲破其余波罗蜜多。无能胜（弥勒）如何想？凡成迦希迦王者，皆为鸽子，是否布施自身血肉，违犯智慧？慈氏答：佛薄伽梵，非也。佛薄伽梵告慈氏言：慈氏，若行持菩萨行，须具六波罗蜜多善根。凡所积善根，岂成损害否？慈氏云：佛薄伽梵，不害。佛薄伽梵言：无能胜，汝已于六十劫正修布施波罗蜜多，六十劫正修禁戒波罗蜜多，六十劫正修忍辱波罗蜜多，六十劫正修精进波罗蜜多，六十劫正修禅定波罗蜜多，六十劫正修智慧波罗蜜多。愚者则言，惟以一法觉悟，如是即是空性理。彼等诸行，非行精进。文殊室利，如来于何处说，断正法之细微业障？有善想，有恶想，此乃断正法。
二者时时依菩萨，亦成如来不住涅槃，以布施等方便引摄色身及田地、眷属等，受用圆满果，所以佛薄伽梵不住涅槃，以正智慧颠倒，不住生死轮回，即断除轮回的根本颠倒。以智慧及方便之自性道断除增益、诽谤之边，讲中观道。以慧断增益边，以方便断诽谤边。《佛说正法摄集经》（《法集经》）说：
常乐相好圆满色身，不乐唯证法身。
（相好，指佛三十二相和八十种妙好）如来由智慧方便生长，亦知能放置外力。《大日经》（《毗卢遮那现正菩提经》）说：
遍知智自慈悲根出，自菩提心因出，是究竟方便。
凡是知法如筏子者，如果舍弃法性，那还有必要说非法？因为已经断除贪颠倒。又说：
虽引摄诸法，却不邪执法。
不邪执者，是不引入邪道之意。有人以布施业，而说轮回果，这是离慧之布施，如前所述。此由善根执，不断施放善根。若不如是引摄，则与《圣无垢称请问经》说相违。所以，必须依智慧方便，以所得智慧引摄布施等波罗蜜多，不是其他。布施清净，即能修定，策励增长智慧。如是，暂时生起闻慧，由此慧引摄教义，由思慧区别了义不了义法。依慧所区分的差别义，修行正义，不是非正义。否则，会颠倒修行，除不了疑虑，不生正智，修行无意义，如同外道所修。《佛说三摩地王经》说：
若妙观察法无我， 修行则得般涅槃，
凡是果因及他因， 一切皆非般涅槃。
以思慧去证教理，修行正法自性。胜义中不生正法自性，即由教理决定。
教（*lung*）者，《佛说正法摄集经》说：
无生即实谛，生等他法非实有。
由于随顺胜义，所以说无生为谛。胜义中没有生，也不是说不生，因为离名言。《佛说正法摄集经》说：
善男子，世间住者，贪著生灭。是故，如来具大悲心，尽除世间之惧住，因名言而生，故谓灭。
这是说不生一切法。《佛说解脱经》说：
如理是何？无生即如理，询问即如理问。
又说：
一切法是何门？离死。一切法是本性门，因自性而生空性。
《二谛分辨经》说：
诸法无生，平等性，是说一切法平等性。
《般若波罗蜜多经》说：
须菩提，色因色性而空，因识性而空，自相空性故。
《象力经》说：
凡是有生法， 非所缘一切，
无生之诸法， 凡夫想法生。
《父子集合经》说：
诸法于三时平等，过去时诸法无自性，至现在生时离自性。
如果以教证，以理证，不能引教义于一侧，所以以理伺察分析。
略说理，问：一切法是从无因生，还是有因生？答：是间或有，不是从无因生，不观待因，所以没有差别。如生时，一切不生一切法；无法之时，也没有差别，因此生时也不应生。暂时不从无因生，也不是从有因生。外道假立自在天等为常因，从中不生一切法，而是渐次生，不应次第生俱全之果，因为没有观待。自在等我有力，不是观待他而有，是常，他等不必施利，也不能观待不加利。一切功能自在空，如石女儿，没有自性。如果法是能做事的性相，一切处非此地生果，也非顿生。生一切果后，若如是能生，随入功能自性，如前能生果。如果不随入功能自性，则舍原自性，成为无常。因此，不存在任何“常”法。
佛薄伽梵说：“大慧，如是贪著增益虚空、破灭、涅槃等未作之法，此暂非从常生，亦非从无常生，知道过去、未来非从无法生，而是从无因生，不从平等非平等时生，非从无法生。非从同时生者，如因性，果与此同时生。非从异时生，若别时生，从过去亦有生。若中间生供，诸我中间行供，一刹那中一切刹那小，故劫亦成为刹那。譬喻，微尘被一切性所染，团丸变成微尘。若一方触及，刹那中则有部分。自性本不生，唯于持无因生宗摄集此方，违背自性有生。（诸法）非从自性、无因生，若从二者生则有过。胜义中不生一切法，世俗有生，与教不相违。佛薄伽梵说：
世俗中有生， 胜义无自性，
无性彼迷乱， 作意正世俗。”
《佛说稻秆经》说：
破自生、他生、自他生、无因生，以理伺察一切种。诸法有二：有色法、无色法。有色瓶等是异微尘之自性，非一性。微尘住东西方，东方不成就异（性），故集微尘之多性非一性。诸法非有一性异性，亦无他性。有色法如所缘梦境之色，胜义无自性。
《楞伽经》说：
佛薄伽梵告曰：大慧，若微尘灭，无有象角；若微尘分别灭，则从微尘相不住。若如是伺察无色法，则无自性。无外面之蓝色，以力了知，蕴非有色法，须许（蕴）蓝色性。佛薄伽梵言：非有外境色，自心是外现。
所以，有蓝色等各种外相，有能执所执相，不可有一性。一、多不同，一不可为多性，既没有一性，也没有多性，多性是摄集一之自性。
如果承认色相为妄有，识也非真实，没有识性及异性。如果退转观我之自性，则无识性。如果色有本性，成识性者即是妄性，这样一切识也是妄识。佛说识如幻化。一性异性空，胜义上说一切法都不真实。《楞伽经》说：
镜中色一异， 如何去舍断，
虽现非有色， 如是诸法性。
这是说离一异性的定义。《宝云经》说：
用慧去破除， 自性无所取，
是故不可说， 亦说无自性。
用思慧区分正义差别，是现前识，修行增长智慧，多闻佛法，不使境成为现前识。
修行者也有傲慢心，识现非常明了，不断除障暗，经多次修行，方知清净义。譬如：入定于不净及遍地者生识，何况清净境。修果是遍明之慧，是果之义。瑜伽士初修奢摩他（止），心如水动，无止之本，无住，以未定心难以了知。佛已入定，所以能如是了知。入定后没有欲望，善持戒律，策励修行，能速得成就。解释圣者密意，从中宣讲布施等太上之因。戒律是修行奢摩他的资粮，诚心向佛菩萨敬礼、忏罪，令大悲心现前。心思一切有情，身体端直，跏趺于柔软之垫修定。
如上所述，以所有相观察，摄集诸法，专心于一切法。摄集法者，由于有色与无色差别分为两种，思初业的懈怠之过，暂摄所缘。此时，退转心思（作意），关注蕴、界的差别，注释佛说的密意等，所缘瑜伽师之十八空性。《对法经》说：
佛薄伽梵利济一切，以有色无色法概述，用中广区分法。
增益诽谤诸法，以摄集餍足于蕴界。分别诸法差别，前后时贪著，令心散乱；当知以散动心修不净相，平息散动心，令心静寂。
修不净相的次第，不再赘述。见不喜，即见三摩地功德；修喜，见散动心有过失，令不喜心寂静，被昏聩与沉眠所蔽，不了解所缘境，心逐渐变得昏沉。此时，修明想，或想胜喜法及佛的功德，以除昏沉心。精进住于无加行心（或无功用心），远离掉举心及放逸心，等入而见，等舍功用。
如果精进修定，就能断除懈怠心。所缘无功用，心住受用，圆满奢摩他。奢摩他的本性，是心一境性，这是一切奢摩他的总相。从智慧波罗蜜多说奢摩他之道。佛说：“于彼说内住、等住d、安住、近住、调伏、寂静、最极寂静、专注一趣（第八住心）、等持（平等摄持，第九住心）等九住心。‘内住’者，心住一境；等住（续住）者，内住之心，无他散逸，常住一境；安住者，若是散逸，立即了知，引还原境；近住者，断除散逸，心住一境；调伏者，三摩地德，积而生喜；寂静者，观散逸为过患，息灭不喜三摩地心；最极寂静者，息灭一切昏聩、沉眠之心；专注一境者，策励求得无功用住；等持者，此心任运，住平等舍。”
三摩地的定义，是由弥勒和原堪布所说。三摩地的过患有六种（修定六障）：懒惰、妄念、昏聩、掉举、不作行、作行。修行断除过患的对治法有八行，即信奉、希求、策励、最极修习、忆念、正知、作思、等持。前四种对治懒惰，信解三摩地功德有相之信，是念瑜伽士而生，乐于精进，精进力作身心业。善修身心，以退转懒惰心。
信奉者，修行断除懒惰，以忆念对治妄念，以正知对治昏沉及掉举，即由正知分析昏沉及掉举心。息灭昏沉及掉举心之时，有不精进之过，以修心对治，消除昏沉掉举心。此时，如住本心，以修三摩地对治励力之过。如果有八断行，即得三摩地，由此能修神变等功德，《经》说修八断行神变足（神足，神足通）。专一境性，是随后有业，得所缘等功德差别。得禅定、无色定、解脱等名之时，具行舍受；寻伺之时，即得空闲，此乃初禅之加行心。
具有能断爱恋欲界妙欲之贪及瞋寻思、伺察、喜、乐，心一境性定等，即名除禅。初禅中没有寻思分别，名殊胜定。从殊胜定生起喜乐，断除初禅中贪、寻、伺、掉，起清净之信，名二禅。断除二禅之贪，具轻安之乐、行舍、正念、正知，名三禅。远离三禅之贪，具不苦不乐、行舍、受舍、正念，名四禅。
所缘、相加行无色定、解脱、胜处等，心定于外境，以慧观察，胜智明了，断除无明种子。否则，似如外道僧不以三摩地断烦恼。《经》说：
虽修三摩地， 不能灭我想，
烦恼扰乱心， 余行修禅定。
《楞伽经》说修慧的次第：
唯有依止心， 不观诸外境，
如是依所缘， 唯心中亦说。
瑜伽士以有色为色，他人分别说色等外境是唯识（所现），不是其他。识所显现，如实分别梦境位。识之外，外微尘坏灭，若以少分妙观察智观察微尘，瑜伽士就不见微尘。不见微尘，心想一切都是唯心（所现），没有外境，即唯心无境。如果行所缘相，则不可得。有色法坏灭后，非有色法坏灭，如果唯心而无外境，则无能取（不可执）。能取（心）是观待所取（而有），心远离能取所取，分别没有能取所取，以空性所缘无二相。从唯识重颂，从能取相说明，是无二有住无二智之定义。从唯识说，也从无二有智说，自他中不应生诸法，所取能取唯是妄法。
所谓观不是真实性，无二智中舍弃贪法，这是无二智唯住无所见智之定义。诸法无自性，入住正法，犹如住无分别三摩地。问：瑜伽士，何时无二智住无所见智？只有住现见，才能见大乘。凡是正见，即名大乘。正见者，以慧眼见一切法，如果出现正智三相，就没有任何见。《经》中说：
何谓见胜义？ 不见一切法。
所谓无见，犹如闭眼、天生盲等，缘不齐全，不作意，所以不是无见。未舍贪著诸法等颠倒习气，如从无想定中起身，产生贪著诸法的根本贪等烦恼聚，如是，瑜伽士就不得解脱。
《佛说二谛经》说：贪是一切烦恼的根本，不想入无分别的总持业，断除色等之相。若慧观，则不作意，不是无想。如同无想定，从初已断除贪色之念，不是见断。没有断疑，是不断尽最初贪著所缘色之念，如未断火，不能灭热。颠倒分别色等，犹如刺，心中由乎所生，难以消除，必须断除犹豫种子。犹豫种子是瑜伽士的定住，如果以慧眼观，色等成为原来的所缘可所缘之性相，如以绳为蛇，应断除所缘性相。离疑种子，断除想色之相，不是断他。没有定相，如果慧眼不见，如怀疑住在黑洞的人及家中的瓶子，瑜伽士也怀疑色而不退还。如果不颠倒，如同不除眼翳（yi4），贪爱色等不真实，不破遮一切。以三摩地取心，以极细智慧颠倒色等，以寻思种子消除箭毒。地上不生无根之树，没有树根，就不生分别相之心。以修奢摩他与毗婆舍那双运（止观双运）道，断除一切障碍。《经》说：
（奢摩他与毗婆舍那）是正智之因，手持尸罗而得三摩地，得三摩地而修慧，以慧得清净智，以清净智圆满禁戒
（《宝积经》说：
住戒得禅定， 得定修智慧
慧得清净智， 智净戒圆满
）
修奢摩他，心专注一境。如果以智慧观察，则生正智光明，有光明能除黑暗，二者象眼睛与光明，互住正智，如明暗，没有不同。
三摩地不是黑暗性，因为是心专注性。如果等引，如何正知？佛说：正知与智慧相顺，若以等引智伺察，凡一切法皆不可得，瑜伽士之位相任运而成。寂静者，是寻思有无等相戏论寂灭。如果瑜伽士以智慧观察，任何法性也不可得，不分别法。没有法也没有分别，如果一百中见少许法，则应破，因此没有分别法。如果瑜伽士以慧眼观察，三时法不可得，破什么？无分别法，也就没有其他寻思分别，不能以寻思有无分别一切，没有能遍、所遍。这是没有寻思得正瑜伽，住正瑜伽之瑜伽士灭一切分别，正断烦恼障。《佛说二谛经》等说：烦恼障者，不生不灭诸法颠倒之根本因，瑜伽修行断除分别一切法，断灭诸法颠倒无明烦恼之根本，断除根本，即能断烦恼障之根本《佛说二谛经》说：
文殊摩诃萨，如何调伏烦恼？如何遍知正烦恼？文殊摩诃萨白佛言：胜义无生无灭，世俗无清净法，颠倒什么？非清净故，颠倒什么？从中遍思，分别寻思；从分别寻思作意非如理，从非如理作意中增益我；从增益我现诸见；从现诸见生诸烦恼。天子，应知胜义中诸法无生无灭，无真实，胜义无颠倒。胜义中不寻思非颠倒，不分别思择。凡不寻思、不分别思择，如理而住。如理住者，于我不增益，从诸见不起。无生而住，所见调伏烦恼，名调伏烦恼。天子，以诸烦恼无现之慧了知胜义极空、极无相、极无性。天子，当遍知诸烦恼。天子，如是比喻，了知毒蛇类，由此消除毒蛇之毒。天子，如是了知诸烦恼类，诸烦恼寂灭。天子说：文殊摩诃萨，是成为烦恼者之类。文殊摩诃萨言：天子，胜义极无生、无灭、无性，凡寻思无有之一切法是烦恼者之类。
颠倒遍于一切颠倒，若断烦恼，则能断一切颠倒，由此能正断所知障。障是颠倒相，若断所知障，则无破，如日光现于无碍之有云天空，现智慧相。识是分别法性。若是地上菩萨，则持法住而有破，故不显明。若不破，将得不可思议神力。何故诸法不明显？以世俗、胜义之理了知诸法，得一切种智，此乃断障、得遍知之殊胜道。
什么是声闻道？不断一切颠倒，所以不断二障。《楞伽经》说：
他等见一切法待缘（而起），具涅槃心，未见无我，故无解脱。大慧，现证声闻乘之贵种非出离，具出离心。大慧，精进退还恶见。他道无解脱，唯是一乘。
从声闻道趣入思维，如小孩驱逐小孩，这些只是蕴法等，修无我，声闻乘人入无我。修三界为识，识得外境无我。所以，无二智也入无二，如住殊胜无二。《楞伽经》出世间品说：
天子，观三界唯识，证达识无边、中。生灭相无二边，识无边无中。入无二智，诸瑜伽位因何清净？由誓愿修净。
大悲观世音菩萨观照众生事，凡是菩萨愿由愿力随施，知善，令分位清净，由此通达诸法无自性，颠倒观照众有情，不受轮回过患沾染。
什么是天成寂静？正智见无我、无相。内所知者，以无二相为殊胜正智，无我，无自性，瑜伽士由无二无相智见，后无所见，是任运成就（天成）。离各种寻思，所以寂静。如此，瑜伽士谁能观见？胜义中无任何我，不见一切。问：为何世俗中有色识境？在世间天施或供施智能否见识？答：一切皆名言假立，没有我等一切。如果有无二智、无相智，无二智则能见。
胜义诸法无自性，不是在不作意世俗中有瑜伽智或分别生智。《佛说二谛经》说：胜义无实性，世俗中修道。用什么区分声闻、独觉、菩萨、佛、凡夫等差别？世俗中无因，世俗也不生，如兔角。胜义有因是妄因，生如幻化，如影像，如回声等。世俗幻化是缘起，胜义中无实有，一切众生如幻。
因烦恼及幻业，有情之生如幻生。瑜伽士的福德、智慧二资粮幻力，生起如幻瑜伽士智慧。《般若经》说：
须菩提，诸法如幻，有者为声闻之幻，有者为独觉之幻，有者为菩萨之幻，有者为如来之幻，有者为烦恼者之幻，尚有业之幻化。须菩提，由此门类生如幻之法。瑜伽士与凡夫之差别即如此，如幻师，应如实了知幻化，不贪著真实，故名瑜伽士。
凡夫如同观众，贪著实性，这是颠倒贪，名凡夫。《佛说正法摄集经》说：
譬如幻化师， 精进求解脱，
从前已了知， 不贪彼幻化。
三有三世间如幻化， 智者知正觉，
为众被铠甲为度诸众生， 先知诸众生。
诸菩萨唯修智慧方便，虽然加行住轮回，却乐住涅槃。
如果有昏沉、掉举心，按照前述方法消除。
所缘诸法无自性，远离昏沉、掉举心，了达无行，圆满奢摩他和毗婆奢那双运道。以信解力胜解，住行地修行。跏趺坐想，即想“有”是世俗中有，胜义中诸法无自性。《宝云经》说：
何故菩萨通达无我？善男子，菩萨以正智妙观色，妙观受、想、行、识之生不可得。以住慧了知胜义无生，非由异性所知。
如果凡夫（有慧）贪著无自性法而轮回，则漂泊受苦，大悲观世音菩萨照见后如是想：无论如何，我得一切种智，通达诸法。之后，供献赞颂诸佛、菩萨，发善行宏愿，修空性及慈悲施等福德智慧二资粮。《佛说正法摄集经》说：
清净如实，现菩萨慈悲有情众，心想我正见如实诸法，为一切有情修立三摩地门。由大悲所动，圆满增上戒、增上定、增上慧等三学，证悟无上圆满菩提而成佛。如果止观双运，即使菩萨道，即使见胜义亦不断世俗，不断世俗，大悲先行而无颠倒，做有情之事。
《宝云经》说：
何故菩萨精通大乘法？菩萨戒不可得，学道不可得，不得任何学，由因、事所断，不堕见。
《佛说正法摄集经》说：
何谓菩萨之修？佛薄伽梵告曰：凡菩萨之身业、语业、意业见众有情，大悲先行，成大悲力，抑制有情放荡心，得安造乐，从增上心所生，作药之心。如是作意，修行利济有情众生，作意我修，妙观察诸蕴如幻人，不求全舍蕴。妙观察诸界如毒蛇，不全舍界；妙观察生处如空宅，不全舍生处；妙观察色如聚沫，不舍修如来色身；妙观察受如水泡，不作如来之定于禅定及三摩地之乐加行；妙观察想如阳焰，不是不修定如来智；妙观察诸行如芭蕉，不是不修佛法；妙观察识如幻化，智慧不是不先修众生之身、语、意业。
（元魏菩提流支译文：
世尊。何者是菩萨摄受修行。世尊。诸菩萨等所有身业口业意业。皆为利益一切众生。大悲为首大慈增上。加护众生得安隐乐。护法菩萨。如是深心作是思维。随以何行能与众生安隐乐事。我应修行如是等行。是故则成五阴中观。虽作此观而能不求舍离五阴观界如毒蛇以修于行。而心不求舍十八界。观入如空聚落以修于行。而心不求舍十二入。如是观色如聚沫以修于行。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色身庄严。观受如泡以修于行。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禅定三昧三摩跋提诸佛妙乐。观想如阳焰以修于行。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智慧修行。观行如芭蕉以修于行。而心不舍成就诸佛如来妙法修行。观识如幻以修于行。而心不舍成就智慧为首身口意业清净修行。
）
应通达经部及方便智慧。
在出世间智位，不依方便生。依止方便之时，菩萨如幻师，不颠倒，出世间之智，从加行之后有生，如实证悟事性义（dngos-povi-don）智，即方便智慧双运道。《无尽意菩萨经》说：应知从不尽禅定位生方便智慧双运道。
《宝云经》说：如此次第，常敬菩萨，通达方便与智慧，成分位十二差别。此等分位是立于上上功德处之外地，信解趣入遍行地直至佛地，乃至不证得人法二无我，信解坚固，不被魔罗分辨，唯以信解力修行，以坚固信解方式胜解，安立于遍行地。住此地菩萨虽然仍为凡夫，然解脱凡夫贫穷，具三摩地、陀罗尼、解脱、前知（神通）等无量功德。如分低、中、高、极高位，若外境灭，智慧相则极明了，随顺抉择分，是暖位，大乘名“明得胜解三摩地。”智慧明了中等明时，随顺抉择分，是顶位，名“增胜解（snang-ba-mched-pa）三摩地。”智明极明时，则有外境不明（现）之智明，随顺住唯识之抉择分，是忍位（bzod-pa），名“住一方之三摩地”，即所取相不可得。能取相与无二智灭时，随顺抉择分，名“世第一法”，亦名“等无间三摩地”，即等无间。其间为胜解行地。
圆满十一支以成立其他。第一，先证人法二无我，从圆满支安立，证悟世第一法，即证一切法无自性，智慧明了，出世间，远离一切戏论。菩萨清净性初无过患，生见道，入第一地。领悟是菩萨的欢喜地，名欢喜地，断除一百一十二种烦恼。其余诸地是修行道自性，修断自性，断除三界十六种烦恼。做他人之事，如做己事，广行布施。
菩萨知道布施，了解堕过而不能住，这是第一（地）。圆满功能支，立于第二地。堕于第一地之细微错乱不普遍，持守戒律，远离一切恶戒污垢，故名污垢地（离垢地）。了知细微堕过而住，乃至禅定于一切世间三摩地（凡夫所修之止）。不能牢记所闻一切，仅达第二地。圆满功能支安立第三地，菩萨于此地持闻，成就世间三摩地，忍受一切苦痛，是忍辱波罗蜜多。获得三摩地，没有出世间智慧相，由于能作，故名发光地。获得一切世间三摩地，如何回答所得菩萨法，不能等持法与等人心，达第三地。能等持时，圆满支安立第四地，此地菩萨众多，从语意述说，有菩提分法，令精进波罗蜜多广大。到达此地能焚烧一切烦恼树，菩提分的法光照射，名叫焰慧地，菩提分之法常住。
如果修诸谛，不向轮回，趋向涅槃，从中遮心，即不能修方便所持的菩提分，到达第四地。能修方便所持的菩提分时，以圆满支安立第五地。所以，圆满修炼方便所持的菩提分时，即难修净，故名极难胜地。于此地多修实相，使禅定波罗蜜多广大，即以方便所持菩提分多住，观察轮回流转，具厌离心，心续住无相，不能平等摄持，到达第五地。
如果能等摄，圆满支安立第六地。于此地菩萨顺次修缘起法，令智慧波罗蜜多广大。智慧波罗蜜广大，一切法现前，故名现前地，得无相住。不能等持无间、无相住，是第六地。当能等持无间、无相住时，圆满支安立第七地，此地菩萨诸相无相，不能破能作相得名言。所以，此地方便波罗蜜多广大，与任运成就相应。因此远去，名远行地，无间无相住。
第七地，是任运成就不能等持流转无相住。能等持时，圆满支安立第八地，此地自然成就中加行善方便，使誓愿波罗蜜多广大。不动地，不为无相心思所动，自然成就无相住。分别品类、释名，在一切相上说法，不能控制，即达第八地。能控制时，圆满支安立第九地，此地菩萨得无碍解差别，智力第一差别具智力差别，所以精进波罗蜜多广大。在一切相上说法，得无罪智慧差别，名善慧地，获得四无碍解智（或四无碍智、菩萨四无碍解：法无碍解、义无碍解、词无碍解、辩才无碍解）。
宣讲佛田、眷从、变化等，不能圆满受用法、有情异熟，达第九地。持受圆满受用及异熟时，圆满支安立第十地。为了有情众生圆满成熟而变化，具有智者差别，使菩萨智慧波罗蜜多广大。在世间，说法之云降下法雨，故名法云地。通过圆满清净蕴的安立，而建立诸地。由于恐文字繁多，不再赘述。由此获得变化等自主权，不能为一切想（vdu-shes），说诸相无贪著、无碍阻智，名第十地。能增长无贪、无碍智时，圆满支安立佛地。详见《解深密经》。
佛地，是圆满究竟一切相，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相，以后也不再安立地。佛地有无量功德差别，所说的一切相，如果诸佛不行，就像我一样，没有必要言说。《华严经》说：
最上分别品， 不证功德边，
佛及一切法， 皆不可思议
自他事圆满，消除一切过，得到究竟位。佛薄伽梵住法身，受用圆满身及化身成就一切众生的事业。寻思者在一切功德之源向佛薄伽梵生起敬心，圆满成就一切功德，精进通达诸相。关于三身差别，恐文繁多，不再赘述。随顺一切经典所说的道理，善说佛子之道，获得人我福德，迅速获得胜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