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《別譯》一一經]。《增壹阿含經》(三五)〈邪聚品〉一〇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尊者僧迦藍,於拘薩羅人間遊行,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彼僧迦藍比丘,有本二在舍衛國中。聞僧迦藍比丘,於拘薩羅人間遊行,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聞已,著好衣服,莊嚴華瓔,抱其兒,來詣祇洹,至僧迦藍比丘房前。爾時、尊者僧迦藍出房,露地經行,時彼本二來到其前,作是言:「此兒幼小,汝捨出家,誰當養活」?時僧迦藍比丘不共語。如是再三,亦不共語。時彼本二作如是言:「我再三告,不與我語,不見顧視,我今置兒著經行道頭而去」。告言:「沙門!此是汝子,汝自養活,我今捨去」。尊者僧迦藍亦不顧視其子。彼本二復言:「是沙門今於此兒都不顧視,彼必得仙人難得之處。善哉沙門,必得解脫」!情願不遂,抱子而去。爾時,世尊入晝正受,以天耳過人之耳,聞尊者僧迦藍本二所說,即說偈言:
「來者不歡喜, 去亦不憂慼,
於世間和合, 解脫不染著,
我說彼比丘, 為真婆羅門。
來者不歡喜, 去亦不憂慼,
不染亦無憂, 二心俱寂靜,
我說是比丘, 是真婆羅門」。
佛說此經已,尊者僧迦藍聞佛所說,歡喜隨喜,作禮而去。
(《別譯》有攝頌,附錄於此,下例。攝頌見[《別譯》卷一](大正二.三七六下)。
善生及惡色, 提婆并象首,
二難陀、窒師, 般闍羅、少年,
長老并僧鉗)。
# 一二;一一七六(一〇七三)
《增支部.三集》七九經。《增壹阿含經》(二三)〈地主品〉五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尊者阿難獨一靜處,作是思惟:有三種香,順風而熏,不能逆風。何等為三?謂根香,莖香,華香。或復有香,順風熏,亦逆風熏,亦順風逆風熏耶?作是念已,晡時從禪覺,往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我獨一靜處,作是思惟:有三種香,順風而熏,不能逆風。何等為三?謂根香,莖香,華香。或復有香順風熏,逆風熏,亦順風逆風熏耶」?佛告阿難:「如是,如是,有三種香,順風熏不能逆風,謂根香,莖香,華香。阿難!亦有香順風熏,逆風熏,順風逆風熏。阿難!順風熏,逆風熏,順風逆風熏者,阿難!有善男子、善女人,在所城邑、聚落,成就真實法,盡形壽不殺生,不偷盜,不邪婬,不妄語,不飲酒。如是善男子、善女人,八方、上下,崇善士夫無不稱歎言:某方、某聚落,善男子、善女人,持戒清淨,成真實法,盡形壽不殺乃至不飲酒。阿難!是名有香順風熏,逆風熏,順風逆風熏」。爾時,世尊即說偈言:
「非根、莖、華香, 能逆風而熏,
唯有善士女, 持戒清淨香,
逆順滿諸方, 無不普聞知。
多迦羅、栴檀, 優鉢羅、末利,
如是比諸香, 戒香最為上。
栴檀等諸香, 所熏少分限,
唯有戒德香, 流熏上昇天。
斯等淨戒香, 不放逸、正受,
正智等解脫, 魔道莫能入。
是名安隱道, 是道則清淨,
正向妙禪定, 斷諸魔結縛」。
佛說此經已,尊者阿難聞佛所說,歡喜隨喜,作禮而去。
# 一三;一一七七(一〇七四)
《中阿含經》(六二)《頻鞞娑邏王迎佛經》前分。[《別譯》一三經]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在摩竭提國人間遊行,與千比丘俱,皆是古昔縈髮出家,皆得阿羅漢,諸漏已盡,所作已作,捨諸重擔,逮得己利,盡諸有結,正智善解脫,到善建立支提杖林中住。摩竭提王瓶沙,聞世尊摩竭提國人間遊行,至善建立支提杖林中住。與諸小王,群臣翼「翼」,原本作「羽」,依元本改。從,車萬二千乘,馬萬八千,步逐眾無數。摩竭提婆羅門、長者,悉皆從王出王舍城,詣世尊所,恭敬供養。到於道口,下車步進。及於內門,除去五飾——脫冠,卻蓋,除扇,去劍刀,脫革屣。到於佛前,整衣服,偏露右肩,為佛作禮,右繞三匝,自稱姓名。白佛言:「世尊!我是摩竭提王瓶沙」。佛告瓶沙:「如是,大王!汝是瓶沙,可就此坐,隨其所安」。時瓶沙王重禮佛足,退坐一面。諸王大臣、婆羅門、居士,悉禮佛足,次第而坐。時欝鞞羅迦葉,亦在座中。時摩竭提婆羅門、長者作是念:為大沙門從欝鞞羅迦葉所修梵行耶?為欝鞞羅迦葉於大沙門所修梵行耶?爾時,世尊知摩竭提婆羅門、長者心之所念,即說偈而問言:
「欝鞞羅迦葉! 於此見何利,
棄汝先所奉, 事火等眾事?
今可說其義, 捨事火之由」。
欝鞞迦葉說偈白佛:
「錢財等滋味, 女色五欲果,
觀察未來受, 斯皆大垢穢,
是故悉棄捨, 先諸奉火事」。
爾時,世尊復說偈問言:
「汝不著世間, 錢財五色味,
復何捨天人, 迦葉隨義說」。
迦葉復以偈答世尊言:
「見道離有餘, 寂滅無餘跡,
無所有不著, 無異趣、異道,
是故悉棄捨, 先修奉火事。
大會等受持, 奉事於水火,
愚癡沒於中, 志求解脫道。
盲無智慧目, 向生老病死,
不見於正路, 永離生死道。
今始因世尊, 得見無為道,
大龍所說力, 得度於彼岸。
牟尼廣濟度, 安慰無量眾,
今始知瞿曇, 真諦超出者」!
佛復說偈歎迦葉言:
「善哉!汝迦葉, 先非惡思量,
次第分別求, 遂至於勝處」。
「汝今迦葉!當安慰汝徒眾之心」。時欝鞞羅迦葉,即入正受,以神足力,向於東方,上昇虛空,作四種神變——行、住、坐、臥。入火三昧,舉身洞然,青、黃、赤、白、頗梨、紅色。身上出水,身下出火,還燒其身,身上出水以灌其身。或身上出火以燒其身,身下出水以灌其身。如是種種現化神通息已,稽首佛足,白佛言:「世尊!佛是我師,我是弟子」。佛告迦葉:「我是汝師,汝是弟子,隨汝所安,復座而坐」。時欝鞞羅迦葉還復故坐。爾時,摩竭提婆羅門長者,作是念:欝鞞羅迦葉,定於大沙門所修行梵行。佛說此經已,摩竭提王瓶沙,及諸婆羅門、長者,聞佛所說,歡喜隨喜,作禮而去。
# 一四;一一七八(一〇七五)
[《別譯》一四經]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時有陀驃摩羅子,舊住王舍城,典知眾僧飲食、床座,隨次差請,不令越次。時有慈地比丘,頻三過次,得麤食處。食時辛苦,作是念:怪哉大苦!陀驃摩羅子比丘,有情故以麤食惱我,令我食時極苦,我當云何為其作不饒益事!時慈地比丘有姊妹比丘尼,名蜜多羅,住王舍城王園比丘尼眾中。蜜多羅比丘尼來詣慈地比丘,稽首禮足,於一面住。慈地比丘不顧眄,不與語。蜜多羅比丘尼語慈地比丘:「阿闍「闍」,原本缺,依聖本補。下例。梨!何故不見顧眄,不共言語」?慈地比丘言:「陀驃摩羅子比丘,數以麤食惱我、令我食時極苦,汝復棄我」。比丘尼言:「當如何」?慈地比丘言:「汝可至世尊所,白言:世尊!陀驃摩羅子比丘,非法不類,共我作非梵行,波羅夷罪。我當證言:如是,世尊!如妹所說」。比丘尼言:「阿闍梨!我當云何於梵行比丘所,以波羅夷謗」!慈地比丘言:「汝若不如是者,我與汝絕,不復來往、言語,共相瞻視」。時比丘尼須臾默念而作是言:「阿闍梨欲令我爾,當從其教」。慈地比丘言:「汝且待我先至世尊所,汝隨後來」。
時慈地比丘即往,稽首禮世尊足,退住一面。蜜多羅比丘尼即隨後至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!一何不善不類!陀驃摩羅子,於我所作非梵行,波羅夷罪」。慈地比丘復白佛言:「如妹所說,我先亦知」。爾時,陀驃摩羅子比丘,即在彼大眾中。爾時,世尊告陀驃摩羅子比丘:「汝聞此語不」?陀驃摩羅子比丘言:「已聞,世尊」!佛告陀驃摩羅子比丘:「汝今云何」?陀驃摩羅子白佛:「如世尊所知,如善逝所知」。佛告陀驃摩羅子:「汝言如世尊所知,今非是時。汝今憶念,當言憶念;不憶念,當言不憶念」。陀驃摩羅子言:「我不自憶念」。爾時,尊者羅睺羅住於佛後,執扇扇佛。白佛言:「世尊!不善不類!是比丘尼言:尊者陀驃摩羅子,共我作非梵行。慈地比丘言:如是,世尊!我先已知,如妹所說」。佛告羅睺羅:「我今問汝,隨意答我。若蜜多羅比丘尼來,語我言:世尊!不善不類!羅睺羅共我作非梵行,波羅夷罪。慈地比丘復白我言:如是,世尊!如妹所說,我先亦知者,汝當云何」?羅睺羅白佛:「世尊!我若憶念,當言憶念;不憶念,當言不憶念」。佛言羅睺羅:「愚癡人!汝尚得作此語,陀驃摩羅子清淨比丘,何以不得作如是語」?爾時世尊告諸比丘:「於陀驃摩羅子比丘,當憶念。蜜多羅比丘尼,當以自言滅。慈地比丘,僧當極善訶諫教誡,汝云何見?何處見?汝何因往見」?世尊如是教已,從座起,入室坐禪。爾時諸比丘,於陀驃摩羅子比丘,憶念。蜜多羅比丘尼,與自言滅。慈地比丘,極善訶諫教誡言:汝云何見?何處見?何因往見?如是諫時,彼作是言:「彼陀驃摩羅子,不作非梵行,不犯波羅夷。然陀驃摩羅子比丘,三以麤惡食恐怖,令我食時辛苦。我於陀驃摩羅子比丘,愛、恚、癡、怖,故作是說。然陀驃摩羅子、清淨無罪」。爾時,世尊晡時從禪覺,至大眾前,敷座而坐。諸比丘白佛言:「世尊!我等於陀驃摩羅子比丘所,憶念、持。蜜多羅比丘尼,與自言滅。慈地比丘,極善訶諫,乃至彼言陀驃摩羅子,清淨無罪」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云何愚癡,以因飲食故,知而妄語」?爾時,世尊即說偈言:
「若能捨一法, 知而故妄語,
不計於後世, 無惡而不為。
寧食熱鐵丸, 如熾然炭火,
不以犯禁戒, 而食僧信施」。
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# 一五;一一七九(一〇七六)
《小部.自說》八品九經。[《別譯》一五經]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爾時,尊者陀驃摩羅子詣佛所,稽首佛足,退住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!我願於佛前取般涅槃」!世尊默然。如是三啟,佛告陀驃摩羅子:「此有為諸行,法應如是」。爾時,尊者陀驃摩羅子,即於佛前入於三昧,如其正受,向於東方,昇虛空行,現四威儀——行、住、坐、臥。入火三昧,身下出火,舉身洞然,光焰四布,青、黃、赤、白、頗梨、紅色。身下出火,還燒其身,身上出水,以灑其身;或身上出火,下燒其身,身下出水,上灑其身。周向十方,種種現化已,即於空中內身出火,還自焚其身,取無餘涅槃,消盡寂滅,令無遺塵。譬如空中然燈,油、炷俱盡。陀驃摩羅子空中涅槃,身、心俱盡,亦復如是。爾時,世尊即說偈言:
「譬如燒鐵丸, 其焰洞熾然,
熱勢漸息滅, 莫知其所歸。
如是等解脫, 度煩惱淤泥,
諸流永已斷, 莫知其所之,
逮得不動跡, 入無餘涅槃」。
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# 一六;一一八〇(一〇七七)
《中部》(八六)《鴦掘摩經》。[《別譯》一六經]。《增壹阿含經》(三八)〈力品〉六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在央瞿多羅國人間遊行,經陀婆闍梨迦林中,見有牧牛者、牧羊者、採柴草者、及餘種種作人。見世尊行路,見已皆白佛言:「世尊!莫從此道去。前有央瞿利摩羅賊,脫恐怖人」!佛告諸人:「我不畏懼」。作此語已,從道而去。彼再三告,世尊猶去。遙見央瞿利摩羅,手執刀楯,走向世尊,(世尊)以神力現身徐行,令央瞿利摩羅駃走不及。走極疲乏已,遙語世尊,「住!住!勿去」。世尊竝行而答:「我常住耳,汝自不住」。爾時,央瞿利摩羅即說偈言:
「沙門尚駃行, 而言我常住,
我今疲勌住, 說言汝不住。
沙門說云何, 我住汝不住」?
爾時,世尊以偈答言:
「央瞿利摩羅! 我說常住者,
於一切眾生, 謂息於刀杖。
汝恐怖眾生, 惡業不休息。
我於一切蟲, 止息於刀杖;
汝於一切蟲, 常逼迫恐怖,
造作兇惡業, 終無休息時。
我於一切神, 止息於刀杖;
汝於一切神, 長夜苦逼迫,
造作黑惡業, 于今不止息。
我住於息法, 一切不放逸;
汝不見四諦, 故不息放逸」。
央瞿利摩羅說偈白佛:
「久乃見牟尼, 故隨路而逐,
今聞真妙說, 當捨久遠惡」。
作如是說已, 即放捨刀楯,
投身世尊足, 願聽我出家。
佛以慈悲心, 大仙多哀愍,
告比丘善來, 出家受具足。
爾時,央瞿利摩羅出家已,獨一靜處,專精思惟。所以族姓子剃除鬚髮,著袈裟衣,正信非家,出家學道,增修梵行,現法自知作證: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。時央瞿利摩羅得阿羅漢,覺解脫喜樂,即說偈言:
「本受不害名, 而中多殺害,
今得見諦名, 永離於傷殺。
身行不殺害, 口、意俱亦然,
當知真不殺, 不迫於眾生。
洗手常血色, 名央瞿摩羅,
浚流之所漂, 三歸制令息。
歸依三寶已, 出家得具足,
成就於三明, 佛教作已作。
調牛以捶杖, 伏象以鐵鈎,
不以刀捶杖, 正度調天人。
利刀以水石, 直箭以熅火,
治材以斧斤, 自調以黠慧。
人前行放逸, 隨後能自斂,
是則照世間, 如雲解月現。
人前放逸行, 隨後能自斂,
於世恩愛流, 正念而超出。
少壯年出家, 精勤修佛教,
是則照世間, 如雲解月現。
少壯年出家, 精勤修佛教,
於世恩愛流, 正念以超出。
若度諸惡業, 正善能令滅,
是則照世間, 如雲解月現。
人前造惡業, 正善能令滅,
於世恩愛流, 正念能超出。
我已作惡業, 必向於惡趣,
已受於惡報, 宿責食已食。
若彼我怨憎, 聞此正法者,
得清淨法眼, 於我修行忍,
不復興鬪訟, 蒙佛恩力故。
我怨行忍辱, 亦常讚歎忍,
隨時聞正法, 聞已隨修行」。
佛說此經已,央瞿利摩羅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