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一)

一比丘令他比丘:「取某物!」者突吉羅。彼想此物而取,兩者俱波羅夷。一比丘令他比丘:「取某物!」彼想此物,而取他物者,令者不犯也,取者波羅夷。一比丘令他比丘……彼想他物而取其物者,兩者俱波羅夷。一比丘令他比丘……彼想他物而取他物者,令者不犯也,取者波羅夷。

(二)

甲比丘令乙比丘語丙比丘,令丙比丘語丁比丘言:「丁比丘去取某物!」甲比丘突吉羅。乙比丘若告丙比丘者突吉羅,取者應諾,則甲比丘偷蘭遮。丁比丘取其物者,四比丘俱波羅夷。甲比丘令乙比丘……乃至……「……去取某物!」甲比丘突吉羅。乙比丘若告其他者突吉羅,取者應諾突吉羅;彼取其物者,甲比丘不犯也,令者〔乙比丘〕及取者波羅夷。

(三)

一比丘令他比丘:「取某物!」者突吉羅。其比丘往而再歸來,言:「我不能取其物。」彼再令:「能取時,即取之。」者突吉羅,彼比丘取其物者,兩者俱波羅夷。

(四)

一比丘於他比丘令:「取某物!」者突吉羅。彼令已,心生後悔,而不言:「勿取!」彼若取其物者俱波羅夷。一比丘於他比丘……彼令已,心生後悔,言:「勿取其物!」彼比丘言:「我已受汝令。」而取其物者,令者不犯也,取者波羅夷。一比丘於他比丘……彼令已,心生後悔,言:「勿取其物!」彼:「諾!」而止者,兩者俱不犯也。

## 六

(一)

以五事而不與取者波羅夷。他之所有物,知為他之所有物,貴重之物即五摩沙迦或五摩沙迦以上之物,現起盜心,觸之者突吉羅,動之者偷蘭遮,移離本處者波羅夷。

以五事而不與取者偷蘭遮。他所有物、他物想、輕物即一摩沙迦以上五摩沙迦以下之物,現起盜心,觸之者突吉羅,動之者突吉羅,移離本處者偷蘭遮。

以五事而不與取者突吉羅。他所有物……輕物即一摩沙迦或一摩沙迦以下之物,現起盜心,觸之者突吉羅,動之者突吉羅,移離本處者突吉羅。

(二)

以六事而不與取者波羅夷。非己物想,非近親者之所有,非暫借,重物即五摩沙迦或五摩沙迦以上之物,現起盜心,觸之者……波羅夷。

以六事而不與取者偷蘭遮。非己物想……輕物即一摩沙迦以上或五摩沙迦以下之物,現起盜心……偷蘭遮。

以六事而不與取者突吉羅。非己物想……輕物即一摩沙迦或一摩沙迦以下之物,現起盜心……突吉羅。

(三)

以五事而不與取者突吉羅。非他物,他物想,重物……五摩沙迦以上之物,現起盜心,觸之者突吉羅,動之者突吉羅,移離本處者突吉羅。

以五事而不與取者突吉羅。非他物,他物想,輕物……五摩沙迦以下之物,現起盜心,觸之者突吉羅,動之者突吉羅,移離本處者突吉羅。

以五事而不與取者突吉羅。非他物,他物想,輕物……一摩沙迦以下之物,現起盜心,觸之者突吉羅,動之者突吉羅,移離本處者突吉羅。

(四)

於近親物、暫借、餓鬼物、畜生物作己物想、糞掃物想,癡狂者、心亂者、惱痛者、最初之犯行者,不犯也。

———不與取第一章終———

## 七

〔言〕洗衣者有五事、〔言〕敷布有四事、〔言〕暗夜有五事、〔言〕搬運有五事、〔言〕對話有五事、〔言〕旋風有二事、未爛壞、投籌、〔言〕溫浴室有一致之見。

〔言〕殘食有五事、欺五〔事〕、飢饉有古魯肉、餅、薩加里、摩陀迦。

續〔言〕共資具、錢袋、敷物、竹、不外出、嚼食、親厚、己物想有二事。

續〔言〕不盜七〔事〕、盜七〔事〕、〔言〕盜物有七事,續花有二事。

傳話三事、寶石之脫稅三〔事〕、野豬、鹿、魚、轉車。

肉片二〔事〕、木材二〔事〕、糞掃、河流二〔事〕、〔其事雖〕續行之〔但其〕所行未足。

於舍衛城一握四〔事〕、殘食二〔事〕、茅草二〔事〕、僧物分配七〔事〕、非所有者七〔事〕。

木材、水、土、草二〔事〕,於盜心取僧物七〔事〕、有主物亦不可取、有主物得暫移。

於瞻波、王舍城、於毘舍離之阿酬、波羅奈、憍賞彌、沙竭之陀如毘伽。

(一)

爾時,六群比丘至洗衣處取洗衣者之衣,彼等生悔心而如是思:「世尊已制立學處,我等豈非犯波羅夷乎?」以此事白世尊……乃至……「諸比丘!汝等犯波羅夷。」

(二)

爾時,一比丘至洗衣處見高貴之衣,而起盜心。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心起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比丘……見衣,以盜心觸之。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非波羅夷,是突吉羅。」〔……乃至……〕起盜心而搖之〔……乃至……〕偷蘭遮。〔……乃至……〕以盜心移離本處,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汝犯波羅夷。」

(三)

爾時,一行乞比丘見高貴之上敷布,生起盜心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觸之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搖之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移離本處,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汝犯波羅夷。」

(四)

爾時,一比丘晝時見物,作記號nimittaṁ akāsi,作記號,成為目標。而思:「我將於暗夜取之。」彼想其物而取其物……乃至……想其物而取他物……乃至……想他物而取其物……乃至……想他物而取他物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爾時,一比丘晝間見物,作記號而思:「我將於夜間取之。」彼想他物而取己物。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非波羅夷,是突吉羅。」

(五)

爾時,一比丘搬運他人物時,對頭上之荷物,以盜心觸之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搖之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放置肩上………乃至……對肩上之荷物,以盜心觸之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搖之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放下至腰間;乃至……對腰間之物以盜心觸之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搖之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用手捉之………乃至……對手中之物,以盜心置於地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由地捉之。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汝犯波羅夷。」

(六)

爾時,一比丘展衣於露地而入寺中,另一比丘〔見此如是思:〕「勿失此衣。」而收藏之。其比丘出來,問諸比丘曰:「諸師!誰取我衣耶?」另一比丘作如是言:「我取之。」彼言:「汝取是衣,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,以此事白世尊。「比丘!汝以如何心?」「世尊!我唯以對話之道niruttipatho,註謂:於會話時,言:「誰取乎?誰取去乎?」答:「我取,我取去。」是普通之語法。此時言「取」者,非「以盜心取去」之意,問者以「取」解為「盜取」而說是波羅夷。於《善見律》譯為:「誰盜取?」答:「我盜取。」佛言:「比丘!汝心云何?」比丘答言:「逐口語,實無盜心。」「若爾,無罪。」〔言之〕。」「比丘!唯於對話之道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一比丘置衣於牀上……乃至……置坐具於牀上……乃至……置鉢於牀下而入寺中,另一比丘〔見此如是思:〕「勿失此鉢。」而收藏之。其比丘出,問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誰取我鉢耶?」另一比丘作是言:「我取之。」「汝取其鉢……」「……不犯也。」

爾時,一比丘尼展衣於籬上而入寺中。另一比丘尼〔見此如是思:〕「勿失此衣。」而收藏之。其比丘尼出,問諸比丘尼曰:「諸姊!誰取我衣乎?」另一比丘尼作是言:「我取之。」「汝取是衣,汝非沙門尼!」其尼生悔心,如是,比丘尼告諸比丘尼,諸比丘尼語諸比丘,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……乃至……「諸比丘!於對話之道者不犯也。」

(七)

爾時,一比丘見被旋風吹起之外衣,〔思:〕「我將與所有主。」而捉之,所有主呵責其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汝起如何之心?」「世尊!我無盜心。」「比丘!無盜心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一比丘對被旋風吹起之頭巾,「於所有主未見之前」如是思,而以盜心取之。所有主呵責此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汝犯波羅夷。」

(八)

爾時,一比丘至墓地,於未爛之死尸取糞掃衣,有死者之靈住其死尸。爾時,彼亡靈如是言比丘:「尊者!勿取我衣。」其比丘不聽〔是言〕而去。時,其死尸起,追隨比丘之後,如是,比丘入於寺中而閉其門。是時,死尸即倒於地上。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非波羅夷。然,諸比丘!不可於未爛之死尸取糞掃衣,取者突吉羅。」

(九)

爾時,一比丘分配眾僧衣時,以盜心易籌而取衣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一〇)

爾時,長老阿難於溫浴室,對一比丘之下衣以為己物而穿之。是時,其比丘如是言長者阿難:「尊者!汝何故著我下衣乎?」「尊者!我以為是己物。」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己物想者不犯也。」

(一一)

爾時,眾多比丘下耆闍崛山時,見獅子之殘食,〔以此〕煮而食之。彼等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諸比丘!於殘食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眾多比丘下耆闍崛山時,見虎之殘食……乃至……見豹之殘食……乃至……見鬣狗之殘食……乃至……見狼之殘食,〔以此〕煮之……「諸比丘!於畜生物者不犯也。」

(一二)

爾時,一比丘分配飯於僧眾時,言:「與他〔比丘〕之分。」而欺取〔另一不在比丘之分〕。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非波羅夷,故意妄語故,波逸提。」

爾時,一比丘分配瞰食於僧眾時……乃至……分配餅於僧眾時……乃至……分配糖蔗於僧眾時……乃至……分配瓜果於僧眾時,言:「與他〔比丘〕之分。」而欺取〔另一比丘之分〕。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非波羅夷,故意妄語故,波逸提。」

(一三)

爾時,一比丘於飢饉時入食肆,以盜心取飯滿鉢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爾時,一比丘飢饉時入肉店,以盜心取肉滿鉢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爾時,一比丘飢饉時入餅店,以盜心取餅滿鉢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取薩加里餅滿鉢……乃至……以盜心取摩陀加餅滿鉢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一四)

爾時,一比丘晝間見資具,作記號而思:「我將於夜間取之。」其比丘想其物而取其物……乃至……想其物而取他物……乃至……想他物而取其物……乃至……想他物而取他物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爾時,一比丘晝見資具……如是思:「我將要取之。」彼想他物而取己物。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非波羅夷,是突吉羅。」

(一五)

爾時,一比丘見牀上有錢袋,「從其〔牀〕取者,殆是波羅夷。」故連牀移而取去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一六)

爾時,一比丘以盜心取僧眾之敷物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一七)

爾時,一比丘以盜心取竹製衣架上之衣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一八)

爾時,一比丘於寺中取衣,以為「我如出此寺,殆是波羅夷。」故不出寺外。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此愚人!出與不出俱波羅夷。」

(一九)

爾時,有二比丘是寮友,一比丘為乞食而入村,另一比丘在分配食物於僧眾時,取寮友之分。然後,彼以親厚想親厚想,原語是 vissāseti 意為信賴,親厚之間有信賴之意,故想食之亦不怒或可能歡喜。而食之。其比丘知〔此事〕而呵責彼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汝存何心?」「世尊!我以親厚想取之。」「比丘!於親厚想取者不犯也。」

(二〇)

爾時,眾多比丘在作衣。分配嚼食於僧眾時,取〔比丘等〕所有之分而置之。有一比丘取他比丘之分,以為己份而食之,其比丘知之而呵責彼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汝存何心?」「世尊!我作己物想。」「比丘!作己物想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諸比丘在作衣。分配瞰食於僧眾時,〔有一比丘〕以他比丘之鉢取另一比丘之分而置之。鉢主比丘以為己物而食之。其比丘呵責彼……「比丘!作己物想者不犯也。」

(二一)

爾時,諸盜菴羅果者,打落菴羅果而持去,所有主追諸盜者,諸盜者見所有主,投果而走。諸比丘以為棄物,拾而食之。所有主呵責諸比丘:「汝等非沙門!」彼等生悔心,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汝等存何心乎?」「世尊!我等以為棄物。」「諸比丘!以為棄物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盜閻浮果者……乃至……盜麪麭樹果者……乃至……盜芭那沙果者……乃至……盜多羅果者……乃至……盜甘蔗者……乃至……盜瓜果者,集取瓜果而去。所有主……「諸比丘!以為棄物者不犯也。」

(二二)

爾時,盜菴羅果者,打落菴羅果……而逃走。諸比丘〔思:〕「在所有主發現前。」以盜心食之。所有主呵責諸比丘:「汝等非沙門!」彼等比丘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諸比丘!汝等犯波羅夷。」

爾時,盜閻浮果者……盜瓜果者……逃走。諸比丘〔思:〕「在所有主發現前。」以盜心食之。所有主……「諸比丘!汝等犯波羅夷。」

(二三)

爾時,一比丘以盜心取僧眾之菴羅果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閻浮果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麵麭樹果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芭那沙果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多羅果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甘蔗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瓜果,以盜心取之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二四)

爾時,一比丘至花園,見已被摘下之值五摩沙迦之花,以盜心取之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爾時,一比丘至花園,以盜心摘值五摩沙迦之花而取去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二五)

爾時,一比丘至鄉村,如是言另一比丘曰:「友!我受〔汝〕託而告汝之檀越。」彼比丘至〔其檀越家傳是言〕而其檀越令彼持一衣,却由己受用。另一比丘知之而呵責彼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非波羅夷。然,諸比丘!不可說:『我欲轉述傳語。』若說者突吉羅。」

爾時,一比丘至鄉村。另一比丘對彼比丘如是言:「友!請汝將我所言,轉述我檀越。」其比丘至已,〔檀越〕令彼持來兩件衣,一以自用,一與其比丘。其比丘知之,呵責彼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非波羅夷。然,諸比丘!不可說:『他人欲我轉述。』若說者突吉羅。」

爾時,一比丘至鄉村,如是言另一比丘曰:「友!我將受託之言轉述汝之檀越。」彼亦作如是言:「汝應轉述受託之言。」彼比丘至已,而〔其檀越〕令彼持來阿羅迦量之酥、多羅量之砂糖、陀那量之米,由彼自食用。其比丘知之而呵責彼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非波羅夷。然,諸比丘!不可說:『我欲轉述受託之言。』亦不應說:『汝應轉述受託之言。』若說者突吉羅。」

(二六)

爾時,有持高貴寶石者與一比丘同於旅途行路。時,其人見至稅處,以寶石入比丘之袋中,其比丘不知而行,過稅處後取之。其比丘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汝存何心乎?」「世尊!我不知也。」「比丘!不知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有持高貴寶石者……至稅處,假作有病,以己荷物給其比丘,如是,其人行過稅處而言比丘曰:「尊者!還我寶石,我非有病。」「汝何故而作此事耶?」爾時,其人以此事言比丘。彼生悔心……「比丘!不知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一比丘與行商者長途同行。有人以飲食慰勞比丘,行至稅處,以高貴之寶石託比丘,「尊者!請將此寶石通過稅處。」如是,比丘將寶石通過稅處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二七)

爾時,一比丘將桎縛之野豬,以慈悲心而放之。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汝存何心乎?」「世尊!我以慈悲心也。」「比丘!以慈悲心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一比丘將桎縛之野豬,〔思:〕「於所有主不見時。」以盜心放之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爾時,一比丘見桎縛之鹿,以慈悲心放之……乃至……被桎縛之鹿,〔思:〕「於所有主發現前。」以盜心放之……乃至……將被網之魚,以慈悲心放之……乃至……被網之魚,〔思:〕「於所有主發現前。」以盜心放之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二八)

爾時,一比丘見車上物,〔思:〕「由此取者波羅夷。」故使〔車〕超過,轉而取之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二九)

爾時,一比丘見被鷹啄起之一肉片,取之,〔思:〕「將還與所有主。」所有主呵責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其比丘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無盜心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一比丘見被鷹啄起之一肉片,〔思:〕「於所有主不見時。」以盜心取之,所有主呵責其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三〇)

爾時,諸人結筏並放於阿致羅筏底河,〔筏之〕繩結斷而木材散亂流去。諸比丘以為棄物而取上岸,所有主呵責諸比丘:「汝等非沙門!」彼等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諸比丘!作棄物想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諸人結筏並放於阿致羅筏底河,繩結斷而木材散亂流去。諸比丘〔思:〕「於所有主不見時。」以盜心取上岸,所有主呵責諸比丘:「汝等非沙門!」彼等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諸比丘!汝等犯波羅夷。」

(三一)

爾時,一牧牛者將衣掛樹上而去大便,一比丘以為棄物而取之。時,牧牛者呵責其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棄物想者不犯也。」

(三二)

爾時,一比丘正渡河,有衣離洗衣者手而纏〔彼〕足,其比丘取之,〔思:〕「還與所有主。」所有主呵責其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非盜心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一比丘正渡河,有衣離洗衣者手而纏〔彼〕足,其比丘〔思:〕「於所有主不見之前。」以盜心取之。所有主呵責其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三三)

爾時,一比丘見酥瓶而飲一小量。彼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比丘!非波羅夷,乃突吉羅。」

(三四)

爾時,眾多比丘約定「吾等將欲取一物」而去。一比丘取其物,彼等作如是言:「我等非波羅夷,彼取其物之比丘犯波羅夷。」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汝等犯波羅夷。」

爾時,眾多比丘謀取一物後,分配之。彼等每人分配〔所得〕不滿五摩沙迦,彼等曰:「我等非波羅夷。」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汝等犯波羅夷。」

(三五)

爾時,一比丘於舍衛城飢饉之時,以盜心取商人一把米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爾時,一比丘於舍衛城飢饉之時,以盜心取商人一把綠豆……乃至……一把蠶豆……乃至……一把胡麻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三六)

爾時,於舍衛城安陀林有盜者殺牛,食其肉,藏其殘肉而去。諸比丘以為棄物,取而食之。盜人呵責諸比丘:「汝等非沙門!」彼等生悔心……乃至……「諸比丘!棄物想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舍衛城安陀林有盜人殺野豬……「……棄物想者不犯也。」

(三七)

爾時,一比丘往茅草田,有已被刈之茅草值五摩沙迦,以盜心取之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爾時,一比丘往茅草田,刈值五摩沙迦之茅草,以盜心取之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三八)

爾時,諸客比丘分僧眾之菴羅果而食。舊住比丘呵責彼等諸比丘:「汝等非沙門!」彼等生悔心,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汝等存何心乎?」「世尊!我等〔思〕為〔客比丘〕食用。」「諸比丘!〔思〕為〔客比丘〕食用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客比丘分配僧眾之閻浮果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麪麭樹果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芭那沙果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多羅果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甘蔗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瓜果而食之。舊住比丘……「諸比丘!〔思〕為〔客比丘〕食用者不犯也。」

(三九)

爾時,菴羅園之守護人給諸比丘菴羅果。諸比丘思:「所有主為令〔彼等〕守護此〔菴羅果〕,非為令〔彼等〕給此〔而雇用彼等〕。」而畏懼不取。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守護人所給者不犯也。」

爾時,閻浮園之守護人……瓜果園之守護人,給諸比丘瓜果。諸比丘思:「所有主……」……「諸比丘!守護人所給者不犯也。」

(四〇)

爾時,一比丘思暫借僧眾之木材而取之,以支持己房之壁。諸比丘呵責其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彼生悔心,以此事白世尊。「比丘!汝存何心乎?」「世尊!我思暫借。」「比丘!以暫借想者不犯也。」

(四一)

爾時,一比丘以盜心取僧眾之水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土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草堆,以盜心取之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四二)

爾時,一比丘以盜心取僧眾之臥牀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爾時,一比丘以盜心取僧眾之椅子……乃至……僧眾之褥……枕……門板……窗扇……樑。彼生悔心……「……波羅夷。」

(四三)

爾時,諸比丘將一優婆塞於寺中用之坐臥具,而使用於他處。時,彼優婆塞譏嫌非難:「諸大德!何以將他人使用之物用於他處耶?」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不可將他人使用之物用於他處,使用者突吉羅。」

(四四)

爾時,諸比丘移至布薩堂及集會堂亦疑懼〔坐臥具〕而坐於地,穢污身衣。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暫移者,可!」

(四五)

爾時,瞻波城偷蘭難陀比丘尼之弟子比丘尼,至偷蘭難陀比丘尼之檀越家,〔言:〕「師冀望飲用三辛粥。」而令作之,持歸而自食用。其師知之,呵責彼弟子比丘尼:「汝非沙門!」彼尼生悔心,如是,彼尼以此事告諸比丘尼,諸比丘尼以此事語諸比丘,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非波羅夷,故意妄語故,波逸提。」

爾時,於王舍城,偷蘭難陀比丘尼之弟子比丘尼,至偷蘭難陀比丘尼之檀越家,〔言:〕「師冀望食用蜜丸。」而令作之,自食用。其比丘尼知之……「……故意妄語故,波逸提。」

(四六)

爾時,於毘舍離長老阿酬之檀越居士有二兒,即子與侄。時,其居士〔病〕如是言長老阿酬曰:「尊者!請向此二兒中信仰深者,示其〔藏財寶〕之處。」時,其居士之侄信仰深厚,如是,長老阿酬教示其處與侄兒,其侄兒依其財產而立家,又行布施。

爾時,居士子如是言長老阿難:「大德阿難!誰是父之繼承者,是子還是侄乎?」「賢者!子為父之繼承者。」「大德!彼尊者阿酬,以我財產指示我堂兄弟。」「賢者!長老阿酬非沙門也。」爾時,長老阿酬言長老阿難曰:「友!阿難!讓我判定之。」

爾時,長老優波離乃長老阿酬之黨,長老優波離如是言長老阿難:「友!阿難!若彼由所有主言:『此寶處示某者。』而彼示之有何罪乎?」「大德!無何罪,乃至突吉羅亦不犯也。」「友!此長老阿酬因所有主言:『此寶處示某者。』而彼示之。友!長老阿酬不犯也。」

(四七)

爾時,於波羅奈,長老畢陵伽婆蹉之檀越苦惱兩兒被盜賊奪走。其時,長老畢陵伽婆蹉以神通力帶來其兩兒置於閣樓上,諸人見其兩兒,知「大德畢陵伽婆蹉有神通力」而深信長老畢陵伽婆蹉。諸比丘譏嫌非難:「何以長老畢陵伽婆蹉帶回被賊所奪之兩兒?」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神通者於神通力之境地者不犯也。」

(四八)

爾時,有班陀伽和伽毘羅二比丘是朋友,一住於村落,一住於憍賞彌。其比丘由村落往憍賞彌途中,於渡河時有野豬之脂肉塊離屠豬者之手而纏其足,其比丘取之,思:「還與所有主。」所有主呵責其比丘:「汝非沙門!」一牧牛女見彼上岸而作是言:「來!尊者!行不淨法。」其比丘〔思〕:「我已非沙門。」遂與彼女行不淨法。至憍賞彌,以此事語諸比丘,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。「諸比丘!於不與取者不犯也,而行不淨法者波羅夷。」

(四九)

爾時,於沙竭,長老陀如毘伽之同住比丘,因盜商人之頭巾,而被憂愁所困。然後,如是言長老陀如毘伽:「大德!我非沙門,當出去。」「友!汝曾有何為乎?」彼語其事。持來〔頭巾〕估價之,不值五摩沙迦。「友!汝非波羅夷。」而〔為他〕說法。其比丘甚歡喜。

———波羅夷二終—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