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撰
## 第七卷
依於尋、伺,有染、離染,立三地別,不依彼種現起有、無等者,《瑜伽釋略》有三解:
有義:三地就二前、後相應建立,謂欲界地及初靜慮麁心、心所,前、後相續可有尋、伺共相應故,名有尋有伺地。靜慮中間麁心、心所前、後相續,定無有尋,唯可有伺共相應故,名無尋唯伺地。第二靜慮以上諸地諸心、心所前、後相續決定不與尋、伺相應,名無尋無伺地。若欲界地及初靜慮、靜慮中間細心、心所不與尋、伺共相應者,及一切色、不相應行、諸無為法不與尋、伺共相應故,亦皆說名無尋無伺地。故後論言有尋有伺地、無尋唯伺地一向是有心地。無心睡眠、無心悶絕、無想定、無想生、滅盡定及無餘依涅槃界並名無心地。
有義:此三就二離欲分依建立,謂欲界地及初靜慮諸法假者,於尋及伺並未離欲,名有尋有伺地。靜慮中間諸法假者,尋已離欲,伺未離欲,名無尋唯伺地。第二靜慮已上諸地諸法假者,於尋及伺並已離欲,名無尋無伺地。若在下地並已離欲,亦得說名無尋無伺地。故後《瑜伽》第四言:此中由離尋、伺欲故,說名無尋無伺地,不由不現行故。所以者何?未離欲界欲者,由教導作意差別故,於一時間亦有無尋無伺意現行。已離尋、伺欲者,亦有尋、伺現行,如出彼定及生彼地。
如實義者:此三但就界地建立,謂欲界地及初靜慮有漏、無漏諸法,於中尋、伺俱可得故,名第一地。靜慮中間有漏、無漏諸法,於中無尋唯有伺故,名第二地。第二靜慮已上諸地有漏、無漏諸法,於中尋、伺俱無有故,名第三地。故《瑜伽》第四言:此中欲界及初靜慮若定若生,名有尋有伺地。靜慮中間若定若生,名無尋唯伺地。第二靜慮已上色界、無色界全,名無尋無伺地。無漏有為初靜慮定亦名有尋有伺地。依尋、伺處,法緣真如為境,入此定故,不由分別現行故,餘如前說。
若就相應及就離欲建立三地,攝法不盡,亦大雜亂。雖言有尋有伺等地,唯是有心,此就一門麁相辨地。於此門中唯說第二靜慮已上無尋無伺地中無想定、無想生、滅盡定,名無心地;餘一切位名有心地。後有四門同、異建立,如後當說。雖言此中由離尋、伺欲故,說名無尋無伺地,然唯說彼第二靜慮已上諸地必定已離尋、伺欲故,不言已離尋、伺欲者下地諸法,亦得說名無尋無伺。若如是者,未離下地尋、伺欲者,上地諸法亦應說名有尋伺等,如是建立,成大雜亂。是故此三唯就界地上、下建立。
今觀此意,依染、離染,非釋有尋有伺、無尋唯伺地,但釋無尋無伺地,即此論文便非盡理。云何可言:依有染、無染立三地別?身在下界,成三地染,應名三地。已隨所離,應非彼地故。今應問此第三師解,界、地何由得成差別?
由有地法麁、細異故。彼麁、細異,如何得成?必依有染繫法別故。無漏離染,依此地法亦殊,已斷是此有染種類,故彼地攝。言有染者,有現行染。故身在下,雖成三界種子有染,不名三地。言離染者,據生上義,即非前地,不言已離此染,即非此地故。《唯識》文正,不同《瑜伽》。《瑜伽》但依第二禪以上為論,如前第三師會。
又解:此中言有染者,有彼現行染;離染者即無漏等,隨所離染地,即前有染之地,今離故,名離染。隨此有染、離染二種有殊,地界法異,皆應、所應二種皆是彼地所攝,不說有染是彼地,離染即非。故文無妨,不同《瑜伽》。《瑜伽》但說第三地故,由此真智亦屬三地,依尋、伺處法,緣真如為境,入此定故,不由分別現行。以諸無漏性離染法依彼他法,尚即彼地,況已離染。三地有漏法而非三地,故文正義。不爾,便為不正義也。
〈五十六〉云:問:生第二定或生上地,若有尋有伺眼等識現在前,云何此地無尋無伺?若不現前,云何於彼有色諸根而能領受彼地境界?答:由有尋有伺諸識種子,隨逐無尋無伺三摩地故,從彼起已,此得現前,乃至廣說。
三、七分別,今以十門分別:一、出體;二、行相;三、釋名;四、廢立;五、八識所攝;六、有、無漏;七、三世所緣;八、與十散動十分別相攝;九、斷位;十、問答分別。尋、伺本末頌:
體、境、行、等起, 差別及決擇,
行、觸、引、相應, 求業名流轉。
《瑜伽》第五:尋、伺以七門分別:一、體性;二、所緣;三、行相;四、等起;五、差別;六、決擇;七、流轉。一、體性者,不深推度,思為體性;若深推度,惠為體性。二、所緣者,以名、句、文身義為所緣。三、行相者,尋求行是尋;伺察行是伺。四、等起者,謂發語言。五、差別者,謂七分別。六、決擇者,若尋、伺即分別耶等。若尋、伺皆分別,有分別非尋、伺,謂望出世道所餘一切三界心、心所法。七、流轉者,五趣之處皆為六問,如那落迦尋、伺,何等行?何所觸?何所引?何相應?何所求?何業轉?乃至初靜慮尋、伺為問亦爾。且地獄中慼行轉,觸非愛境,引發於苦,與憂相應,常求解脫,嬈心業轉,一向苦受,餓鬼亦爾。傍生、人趣、大力餓鬼,多分戚行,少分欣行,多觸非愛,少觸愛境;多分引苦,少分引樂,多憂相應,少喜相應;多分求脫苦,少分求遇樂,嬈心業轉。欲界天尋、伺多分欣行,少分戚行,多觸可愛,少觸非愛,多引樂,少引苦;多喜相應,少憂相應;多分求遇樂,少分求脫苦,嬈心業轉。初靜慮地一向欣行,一向髑可愛境,一向引樂,一向喜俱,唯求不離樂,不嬈心業轉。
十五不共業。頌曰:
「分別審所緣, 醉狂夢覺悶,
醒發業離欲, 退斷續生死。」
《瑜伽》第一說意識十五種不共業:一、分別所緣,即七分別;二、審慮所緣,謂如理、不如理及俱非所引;三、醉;四、狂;五、夢;六、覺;七、悶;八、醒;九、能發身、語業;十、離欲;十一、離欲退;十二、斷善;十三、續善;十四、生;十五、死。
《法華》第二舍利弗云:「而今從佛聞所未聞未曾有法,斷諸疑悔。」彼偈又云:「我已得漏盡,聞亦除憂惱。」「疑悔」即惡作,厭也。惠俱無貪。「疑」即事疑,疑不作佛;「憂」即是悔,悔先惡故;「悔」即是疑。
此中正思惟若體是尋,通無漏者,何故〈五十七〉二十二根中五根不攝三十七中六法,謂語、業、命、喜、安、捨。故正思惟別即惠根。此師以因果通論,故體即惠,前師此可為正。故尋非無漏,以尋名說之。如三界適悅名樂。《瑜伽》第四云:若無漏界有為定所攝初靜慮,亦名有尋有伺,依尋、伺處法緣真如為境,入此定故,不由分別現行故。故知尋、伺引無漏,無漏引中兩解皆得。若言尋、伺必是分別,而不定說唯屬第三,故通無漏,何不對分別四句分別?以互有寬、狹故。
悔離欲捨者,《法華經》第二舍利子云:「我從昔來終日竟夜每自剋責,而今從佛聞所未聞未曾有法,斷諸疑悔。」「悔」者,是法疑悔,非煩惱也。
〈五十六〉說:身行有三:謂出、入息及身業,語行亦三:謂尋、伺及語業。正思惟與語為目故,尋通無漏。〈五十七〉:五根不攝三十七品中六語、業、命、喜、安、捨,不說不攝正思惟即是惠故,此云何通?《瑜伽》五十六說:身行有三:謂入、出息及身業;語行亦三:謂尋、伺及語業;意行亦三:謂受、楊及意業,故佛無尋、伺何妨語轉,業不無故。第四禪中二息等,既無其身得住,二定處應無尋、伺及語業,故語應亦轉,遍、非遍行故。如前已說。身業唯染,不可為例。又,《論》且舉身業染者,《論》實亦有無漏善法,不爾,佛身語如何得轉耶?故以業思為轉,常入第四定故。
心所俱生,頌曰:
「五法五俱起, 九法必六俱,
九法必十四, 二十一十五,
三法起十六, 八法十七俱,
是心所相應, 惠者應當思。」
《瑜伽》五十七二十二根中,問世尊依何根處,說如是言:「遠行及獨行,無身寐於窟」?答:依意根處。由於前際無始時故,遍緣一切所知境故,名為遠行;諸心相續一一轉故,無主宰故,名為獨行;無色、無見、亦無對故,名為無身;依止色故,名寐於窟。《攝論》第四云:「遊歷一切所識境故,名為遠行;為證此義,復說獨行,無第二故;言無身者,無形質故,寐於窟故,居在內故;言調此者,於如是心作自在故;難調心者,性𢤱悷故。」
上座部勘有中有、無,何得說言中有必起潤生煩惱耶?本計無中有,末計有故。已下文理,《唯識》中看。
無想異熟威儀除行,無在因中行入定故,果難起故。
和上所立唯識比量云。真故極成色。不離於眼識。自許初三攝眼所不攝故。猶如眼識。順憬師決定相違云。真故極成色。定離於眼識。自許初三攝眼識不攝故。猶如眼根。此如憬師抄解。裕師邊取。
他心智中。應敘安惠師解二十唯識文。
《瑜伽》八十九:受有八種,初二內、外,後六即六六法所建立。所以後勘前第三論抄注之。
「然不還者對治力強,正潤生位不起煩惱」等者,於中有五難,取下第五問應為第一,第二應為第二,第一為第三,餘如次。一、問:如〈五十九〉云:見諦唯以隨眠潤,初聖亦以現行潤。既說異生現、種潤,異生應有唯種潤。答:聖多階降潤有現行;異生類等故無,唯種。亦應聖生他地,唯種潤生;若生自地,以現行潤故。異生亦應爾。若生自地未有治道故,可用現;生他地應唯種潤。今解不然。無漏道圓,勢勝煩惱;無漏道缺,或現便強,不同異生,故不為例。
二難:初二果聖生自地,潤通現行;不還生自處,義應現潤。答:此可爾,准初二果故。如處處不還等,論略不說。又理不然,初二果未有圓道故,可用現潤;第三果已有圓道故,設生自地,亦唯種潤。論五說以現行潤故,唯初二果說用現故。三難:何故異生潤現、種俱潤,聖人但種,種強彼耶?答:聖業決定。業強可唯藉種,異生業不爾,故通現行。問:若爾者,初二果業亦已決定,應唯種潤。答:凡生苦逼,善業微,必藉現行方可潤;聖生苦少,善業勝,由此唯用種子潤。無漏亦可資有漏故,不同凡夫。又凡夫不覺生多小,可藉煩惱現、種皆助潤;聖人知業多小定,由此唯用種子潤。四難:六行所伏不伏潤生貪等,唯伏散境貪等,何故凡夫得定而不下生潤,業皆在,乃生他地?答:藉助伴貪愛等故,可潤生。彼伴已亡,力弱,不能獨潤。由此不生下地。又凡造新業勝而上生;聖由故業而生,有種即生彼地。如凡夫在欲界具五趣之業,隨一業勝而先生。故雖下業不無,上業勝初先往。若上業劣,排之為後報,退失上定而生自界,亦無有失。五難:何故不許六識中俱生我見等雖得世道而不能伏,雖得第三果下不能斷,至上方斷,如第七識耶?答:彼障果及障出自地故,不同第七微細,不障果及出自地故。
《瑜伽》第十二云:滅定中云:先於其心善修治故,不分別諸行相狀,能入此定,能出於定,由極多修習故,任運能入出。出滅定時觸二種觸:一、不動;二、無所有;三、無相。出定之時多由三境而出於定:一、由有境;二、由境境;三、由滅境。如其次第,觸三種觸。緣於有境而出定時,無有我慢擾動其心,謂此為我,乃至計未來我當有等,故觸不動觸。緣於境境而出定時,無貪、無瞋、無癡所有,故定觸無所有觸。緣於滅境而出定時,於一切相無思惟故,緣無相界故,言觸無相觸。此意言出定已緣三境,有境者有為五蘊即以依非想相而入定心,今出。滅境者即以依滅盡相而入於定,今出。於二之上無三煩惱之所有,故觸無所有觸,名「緣境境」。引後不定,隨彼出心不與入同,行相別故。或緣六塵而出於定,總名「境境」,此唯是境之境。此說任運自在出定,若未自在而出定時,緣於境界。雖無文說,不過此三。
問:何故悶、睡俱引無心?問:即有觸塵之體,睡不爾耶?睡有睡心所,悶即無耶?有心悶時,此悶何也?由悶觸增引生悶位,不同睡數引別位生故,無悶心所也。睡何故非觸塵?能引心所即是睡數,能引悶觸即是心悶故,所以無也。悶或惛沈無堪任故。或悶即依五蘊上假立,如生無色生死悶數,即本識相應六數也。
五無心:三唯一界,謂睡唯欲,無想定、生唯色。一通三界,謂悶。一非界,謂滅定。二唯一界起,謂睡、無想天。一通二界起,謂無想定。一通三界起,謂悶。一通三界、非界起,謂滅定,亦在淨土起故。二唯善,謂二定。三唯無記,謂餘三。
行相有二:一、影像相名「行相」,何故即似本境?二、見分名「行相」,何故不似耶?答:影像名「行相」,見分之行解相狀,見分之行但境相貌。見分名「行相」,行於境體中故。如無分別智無狀相,故似不似。又未必影像相一向似境,無為緣等即不似故。
答:等無間緣有六:一、且隨他義答;二、舉自正義答;三、識起無初答;四、例所同心答;五、指喻顯法答;六、別以理微答。
三界唯心。依有漏法以明唯識。又說所緣唯識所現。依心生境以明唯識。
又說諸法皆不離心。此依不離以顯唯識。唯此一門具攝諸法。
又說有情隨心垢.淨。依內異熟以明唯識。
又說成就四智菩薩。依修因以明唯識。
又伽他說心意識所緣等。亦以所緣名為唯識。
四智中初唯觀境。次唯觀智。三雙觀境.心。又初唯破薩婆多。次唯破經部。後雙破。
現量乖宗難中。應敘薩婆多.正量部.大眾部。及取他又乘心為難。解中應亦疏牒。
燈光舒光至彼。違對法第二。破云如燈光頓發聲亦爾。勘抄。舒光者隨順理門。頓發大乘義。
「謂諸異生求佛果者,定色界後引生無漏。彼必生在淨居天上大自在宮得菩提故」。此中問言:《瑜伽》第四說:四靜慮中凡、聖同處天各由耎、中、上三品熏修故生。無想天即廣果攝,更無別處。復有諸聖住止不共五淨居地,謂無煩、無熱、善現、善見及色究竟,由耎、中、上、上勝、上極品雜熏修第四靜慮故。復有超過淨居天大自在住處,第十地菩薩由極熏修故得生其中。今觀義意,熏修定等而招生者,乃有四句,一唯有漏熏,如第八說:捨福命行等。分段生死及四禪中各三處生,論但言熏修,不言雜修,故第十二言:餘取雜修,生五淨居,不言生下故。有唯無漏修,如一切變易生死。有有漏、無漏雜修,謂生五淨居者。第十二《瑜伽》云:謂如有一已得有漏及與無漏四靜慮,長時相續入諸靜慮,有漏、無漏更相間雜,乃至有漏無間無漏現前,無漏無間還入有漏。當知齊此熏修成就,此為於定得自在故,即得等至自在果故,即現法樂住轉更明淨。又由此故,得不退道。又淨修治解脫勝處等勝品功德能引之道,若有餘取而命終者,由此因緣便入淨居,不說生下諸靜慮故。即依此修資先所造下三天業,令其轉勝,生五淨居,非今新業能感異熟,聖不造業故。
第四既言極熏修第十地故,第十地生彼。八地已去既受變易生,如何十地更熏修生彼?即是八地已生第四定下三天處,今極純無漏勝前三地業,資感今業而得生彼,據實非更新生,以同地業於彼受果處往,名「生同地」,名「生往」。地別故,名之為「往」,不相違也。第四句非二所資而生,即一切欲界異生等以色界等業定心住境,名為「不動」,非不異處受故名不動。既言第十地菩薩四禪之主故,於自在宮起十種果相,現大寶蓮華座,故要得生彼,非第八地已得生彼。唯說第十地極熏修故。又八地菩薩非彼主故,亦非變易有生死故,設許死生,何者新生業。
第七識不說初起何界後生,以不定故。若說色界無迴心,初起唯欲界;若說色界有迴心,初起通色界。以定不在,初起法空故,若平等初起在色界身。
無漏種子在識,及無漏五塵在內,即質變化,第八皆不緣。謂因有無漏五根為五識依,第八不緣,此有何失?解云:五根實者,第八必緣;假者不要第八緣色。種子、色等不要八緣,方成實用。故於因中無有無漏五根。問:色等可爾,云何種子第八不緣而成實種子?如相應法及第六識緣,皆非實種。何故不要第八緣有實種用,此義應思。
所緣緣必緣有者與〈五十二〉相違。彼云緣無生心故。應會彼云。
五識必有疎所緣者,此依觀彼業力、界、地,若定通力所變五塵,非必有本質。如生上界緣下界地色,或身在下起天眼、耳緣上地色等。又解異熟之心緣境浮淺,非要藉本質。第八識是雖緣似他身,仍不名本質。前五識等有分別故,必杖本質。緣異地時雖無自本識本質,有他變者為本質故。若爾,即前六識無時無本質故,恒分別故,前解為勝。五識麁者,行相易知。鈍者行相淺,不相續;劣者他引方生,無自力起故。
「本識等」者第六識所變,以帶質通情本,今隨本說故。
二十二根中幾欲界繫?答:四。男、女、憂、苦,十五少分,除三無漏及前四。幾色界繫?答:十五少分。幾無色界繫?答:八少分、意、捨、命、信等五。幾不繫?答:三無漏,九少分。幾欲界繫,欲界為義?答:四,二欲、色二界繫,欲界繫為義。三,欲、色二界繫,以二界為義。二,欲、色界繫及不繫,一切繫、不繫為義。七,三界繫及不繫,一切繫、不繫為義。一,色界繫及不繫,一切為義。二,不繫一切為義。問:五色根何義?答:色等五各別境。第六根何義?答:一切法界。男、女根何義?因欲相應,即觸所攝。五受根何義?隨順苦、樂、憂、喜、捨受,即六根義。信等根何義?應得、應捨所有境界。精進根即於得、捨俱無所彈;念根於聞、思、修憶持不忘。定根何義?答:奢摩他、毘鉢舍那。惠根何義?所知真實。未知當知根何義?修現觀者從善法欲已去,於一切方便道中即彼五根義,即是此根義。已知根從預流果乃至金剛喻定五根義,是此根義;具知根從初無學道乃至入無餘涅槃五根義,是此根義。依〈六十九〉及對法第九、第十及第十三並明修,應廣分別。地已前得、行二修有漏,唯得修無漏;若在見道,得、行二修無漏,得修有漏;七地已前二修通有漏、無漏;八地已後二修俱無漏,得修有漏,受為十王位故。若出世間智、世出世間智已辨修,並上下修,串習、未串習等,何位起、不起,一切皆如理應思!三無色中無四善根故,無漏見道所言有者,故知修有漏曾得故。《對法》已知根或十,或九根,憂根在中,即通有漏。有漏信等修道位中亦是已知根。此中雖除憂根,何故不取有漏信等耶?若言以無憂有漏皆除,即未知根既除憂根,亦應不取餘有漏。有漏彼既皆取,此亦應爾。初根欣樂心,深憂根亦是。此根有漏,劣於無漏。無漏之者是根,據實而言,有漏亦是,除劣取勝,但說無漏為已知根。其具知根若成無學,即通有漏。為根增上,不取有漏。有漏者名為信等,不名具知根。其已知根亦應准此文,言無漏故。故有漏者亦所除中。一、增上義是根義,云何增上義立根?為顯於彼彼事,彼彼法最勝義故,非一根法於一切法有增上義故,意顯於別別法中有最勝義,故立為根。二、廢立。〈五十七、八〉復次釋廢立:取境(六,)續家族(二,)活命(一,)受業果(五,)世間(五,)出世淨(三,)依此量立根。能受顯、隱境(八,)受用時邊際(一,)受境發雜染(五,)立清淨後根。心所依,此別,此住,此雜染,此資糧,此淨,由此量立根。三、假實者:十六實,六非實。謂男、女、命、三無漏、男女身根小分、命根,即意種子故,是假有。三無漏九根分故六假。四、心心所色不相應無為分別者:七色是色眼等五及男女;一心謂意;三小分,三無漏小分;十全心所,謂五受、信等五及三無漏根小分;一不相應,謂命根。一切有為、無為非根。五、幾善:八唯善,謂信等五,三無漏。八唯無記,謂七色及命根。一根通善、不善,謂憂根;五根通三性,謂四受及意。六、幾欲界繫:四唯欲,謂男、女、憂、苦;十五小分,謂五色根、意、命、三受、信等五,除三無漏根。即前十五小分,色界繫;八小分,無色界繫,謂信等五,意、命、捨三無漏根;九根小分之不繫。七、未至幾可得?答:十一。意、喜、捨、信等五,三無漏。初靜慮十八根可得,除憂、苦、男、女;第二定亦爾;第三定十七,除喜根;第四定十六,除樂。前三無色十一,謂命、意、捨、信等五,三無漏。非想八,除三無漏根。
## 第八卷
(見、聞、覺、知如《對法》第一抄。)
雖二目內有非能生果種勝顯者,此二名牽引、生起,潤、未潤別得果顯故,相續無斷故,十因之義如別章說。
〈六十六〉明有因法云:又先所作諸業、煩惱,於三界中異熟果勝。此異熟果由業、煩惱因發因故,名有因法者,此非十因中第六引發因。引發因論不說得異熟果故,此是望定別因等,隨其所應異熟因者,對滿、別果假立引發因名,疎相引發故,對滿果、滿因說故。
六種相違。〈三十八〉說:一、語言相違;二、道理相違;三、生起相違;四、同處相違;五、怨敵相違;六、障治相違。五果如別章說。
〈三十八〉既說無記攝士用,即田、水等,故知別法亦名士用。不爾,無記應無此因,六種依處俱說無記故。既知作用、士用、依處即田、水等,明知士用果不唯假者得。
無間滅及境界,《疏》中或三,或四依處,何故真見、隨順二中無無間滅?答:具攝受六辨無漏法。若爾,有二等無間,真見取前無漏引後生故,不取等無間滅,隨順下引中故。
若異熟果牽引生起定異、同事、不相違因得者:此說雜染十因得異熟果。若無記法十因,准三十八,不得此果。彼亦無記為隨說因、觀待因、同事、不相違因,及以無記為相違因故。其清淨十因中,二因得異熟果,謂攝受因及相違因。清淨攝受因者,謂親近善士,聽聞正法,如理作意,法隨法行,及先所作諸根成就,名攝受因。即顯此與出世法為攝受因,故得異熟果。相違因者,若清淨品諸相違因即是雜染法因,故得異熟果,由此同事、不相違亦得異熟,即攝受因故。論中據雜染因故,無有失。或此皆非清淨法因,以清淨法為果故,無異熟果。
等流果三種,十因皆得。
士用果不說生起因等得者:前第二卷云:「能熏生種,種起現行,如俱有因得士用果。」第七末云:此生士用果名一切種,云何下說因緣得士用果?有二解:一云,如小乘,非大乘義許;二云,如彼文亦得。此中據別體士用果,非雜體,故不相違。
離繫果唯清淨因得,非餘二。雜染法相違因何故不得離繫果?〈三十八〉云:謂出世間種姓具足,值佛出世,演說正法,親近善士,聽聞正法,如理作意,法隨法行,及與一切菩提分法是雜染法相違因故,由此不說得離繫果。然彼解清淨法因云:若雜染品諸相違因當知即是清淨法因,故知雜染相違因亦得離繫果。此中但說清淨順因,故略不說。又與雜染為相違因,雜染法非離繫果,故不得。
《攝論》第四云:「此復云何,謂身、身者、受者識、彼所受識、彼能受識、世識、數識、處識、言說識……此由名言熏習種子;若自他差別識,此由我見熏習種子;若善趣惡趣死生識,此由有支熏習種子。由此諸識,一切界趣雜染所攝依他起相虛妄分別皆得顯現。」
三熏習中以八門辨:一、出體;二、釋名;三、廢立。應思之。四、三界。無色界定果色、聲有,亦無失;五、三性;六、八識;七、有無漏;八、位次。何故第二卷說能變唯有等流、異熟,不說我執,此中說耶。
十二支廢立,如《中邊》第一:「覆障及安立,獎導、攝、圓滿。三分別、受用,引起、並連縛。現前、苦、果故,唯此惱世間。三、二、七雜染,由虛妄分別。」
論說識支既是所引,即顯業種能引業收,如識即業,為能引,識種名色收,與三種、二種緣生相攝。
問:何緣發業要現無明,潤業位中亦通唯種?
答:二理皆齊。前不放逸內異生福、不動唯種發故。經說言非無明發。若種亦不發,何得稱為非明為緣,非違有支,與見諦何別。由此故知,唯種亦發。問:若爾,何故生上初行支,不唯種發?有現無明為勝因,起遠真實義,愚現見有故,不同不放逸異生。
〈八十九〉云:能取、所取所為取,名取支者:欲界生惡趣極重者,見惡相已,不生希求;欲界業輕引,及上二界死生惡趣者,不見惡相,見往同類相,遂於當生希求愛。緣起不依前義,故說不求,總愛、見所有支義。不爾,上界不生惡趣,應無愛、取,現在、未來俱不愛故。
此中假支攬他為自名假,不攬他為自名非假,不說自支中無體、用名假,行中有假名思等色故,識唯一事,違第九《瑜伽》。彼取六識,故〈九十三〉云:彼依一切相續為論,非實支體,此說實故。
應斷之法者,〈五十九〉說:從彼相應及所緣故,煩惱可斷。所以者何?對治道生,煩惱不起,得無生法,是故說名斷彼相應。相應斷已,不復緣境。故從所緣,亦說名斷。然〈六十五〉說:由五相故,建立有漏。一、由事故;二、隨眠故;三、相應故;四、所緣故;五、生起故。云何有漏法事?謂清淨內色及彼相依、不相依外色。若諸染污心、心所,若善、若無記心、心所等。此有漏法隨其所應,由餘四相說名有漏,謂隨眠故等。若於清淨諸色及於如前所說一切心、心所中煩惱種子未害、未斷,說名隨眠,亦名麁重。若彼乃至未無餘斷,當知一切由隨眠故,說名有漏。此中意說,於清淨色,若染、善、無記心、心所等由諸煩惱所有種子未害、未斷,即此種子說名隨眠,亦名麁重。故由隨眠,說名有漏。於此心所,若染污心、心所由相應故,說名有漏,與彼俱故。若諸有事,若現量所行,若有漏所生,增上所起,如是一切有漏所緣故,說名有漏。此中現在,名為有事;過去、未來,名非有事。即現在中,若依清淨色識所行,名現量所行。此意即五識及俱意所緣五塵,名現量所行。若餘所行名非現量所行。若內諸處增上生起一切外處,名有漏所生增上所起,即第八識等所變外處。或雖現量所行,非所緣故,成有漏,謂一切定心境界等。故復第三重言:有漏所生增上所起唯在五、六、八識所緣五塵。唯彼所緣,當知有漏。所以者何?若緣去、來起諸煩惱,過去、未來非有事故,不由所緣,說名有漏。若現在事非現量所行,如清淨色及一切染污善、無記心、心所,彼亦非煩惱所緣故,說名有漏。但由自分別所起相起諸煩惱,非彼諸法為此分明所行境故。准此唯有五境現在本、影二塵名所緣有漏,餘一切非。由生起故成有漏者,謂諸隨眠未永斷故,順煩惱境現在前故,於彼現起不如理作意故,由此因緣,諸所有法正生、已生、或復當生,如是一切由生起故,說名有漏。又從一切不善煩惱諸異熟果及異熟果增上所引外事,生起如是一切亦生起故,說名有漏。乃至廣說生起有漏之相,正生者漏俱,當生者引起,已生者間生,並相應、所緣,合有五例。此說有漏雖五相殊,論其斷門,正對治斷,莫過二種:親、疎二種皆所緣縛,故論說:斷莫過二種。今說義別,親、疎有異,故有現量所行等異。若不爾者,第七緣第八,應不名藏,能緣斷故,說所緣斷。由此但應如此中說。又解彼二斷者,隨轉理門。今據實義,故說有漏有其五相,然諸有漏略為五例:第一,人、天外五塵,唯由一所緣縛名有漏。不在內故,非漏俱。第二,善趣五根、內塵,由二成有漏,謂所緣、漏俱。以在內故,其不善業外塵亦二:一、所緣;二、漏引。第三除惡趣果。餘無覆無記心、心所由三緣:一、所緣,如第七緣八等類;二、漏俱;三、間生,惡趣內五根、四塵亦由三緣,謂所緣、漏俱、漏引。第四善心、心所由四緣,謂所緣、漏俱、間生、漏引。其惡趣果無覆無記心、心所亦四,由不善有漏之所引故。第五一切染污心、心所由五緣,謂所緣、漏俱、間生、漏引、相應。大乘相應、所緣二縛與小乘異。漏體謂煩惱及隨。八識、遍行、別境、不定四性是無記,與善十一相應,名善;其心、心所與煩惱及隨煩惱俱名染心、心所;其煩惱及隨自性斷法,其俱識等相應名斷,即染一切心、心所皆相應斷。餘不染法是所緣斷,疎所緣通一切有故。論文中自性斷者即染心、心所;離緣彼煩惱者,即親、疎二所緣;雜彼煩惱者,謂俱生雜、引生雜、間生雜三種雜也。由此應分別。第八識能緣善趣二義:一、所緣;二、漏俱。惡趣有三:加漏引。第八現行相分,隨善、惡趣亦爾。然諸種子相分隨諸現行,分別具義。外塵不爾。
第七識見分五緣:一、相應;二、所緣;三、引起;四、間生;五、漏俱,是染污故。相分通情、本二性故,唯有所緣、漏俱,亦得漏引,像在心故,染見引故。第六識見分通三性:如前三性心、心所說;無記中威儀、工巧二心由三:謂間生、俱生、所緣。此中所緣由緣種子,現行亦不名所緣,去、來無體,現在必無染心所緣之,餘皆准此。其異熟心由四:此三中加漏引,其通果無記心、心所,由二緣:一、所緣;二、漏俱。善心、心所由四:謂漏俱、間生、所引、所緣。染污由五:其相分中一切異界緣、無漏緣、無本質緣皆名獨影,准能緣說,但除相應。其善趣有本質獨緣五根及內五塵等,由二緣,謂所緣、漏俱。其惡趣外果亦二,謂所緣、漏引。惡趣內根、塵由二等,謂所緣、漏引,皆同前根門。五識見分亦通三性,皆同第六。相分善趣外唯所緣,內通漏俱。惡趣加漏引。雖有如是有漏不同,但以相應、所緣二縛增上斷隨二種,不依斷漏俱等名斷,如前第七識第六證中分別。
三苦中若依生苦相,初二唯欲,後一通三。若據其性,苦苦唯欲,有迫緣故。壞苦通色界,有樂受故,如經中說:入變壞心。後一通三界。
三受俱中識等六支既是種子,云何相應?釋有二義:一、依當生位說;二、依隨順俱有義,亦無違也。故種名俱,俱是相應之異名故。若爾,依有支無當生,云何相應?識等五種當有現行、種說相應,有支威力曾於行支等中,有相應故,種亦說相應。或從識等,當生位說。
〈決擇分〉說苦等四諦體,如《疏》。
攝事分中說十二分逆觀中。生支及識等五。皆是老死集。即苦.集體同者。集有二種。一招感異熟名集。即決擇說。唯業.煩惱。二能生苦果名集。攝事品中生支等是。二論雖別不相違也。
二種生死以八門分別:一、出體;二、釋名;三、辨招生死差別相;四、解位次;五、解得處;六、四種生死相攝;七、會三種生死不同;八、問答分別。體、名、問答三門如論。其得處如前第七卷解第八識生無漏中說,然應料簡諸果不同。其位次預流等得初地即得,如《瑜伽.決擇》、〈聲聞地〉及《佛地論》。其三種生死不同,如《疏》中引《楞伽》。然且《勝鬘》及此論三種身依三乘決定,《楞伽》唯依大乘頓悟怖煩惱者說,或通說不定性差別勝位,地前一劫與本無別,所以不說。辨招生死差別相者,分段有二:一、散;二、定。散中有二:一、如十二因緣生,唯欲界全,上界小分,依生得善,得報別。二、依勝聞、思生得善心,轉延福壽,雜資所起,唯在欲界。心猛利故。定中有三:一、有漏定願轉福壽行,唯欲界有。二、生四靜慮廣果天下乃四無色,唯有漏業熏三品禪生。三、生五淨居有、無漏雜。變易唯二:一、有漏發願等並無漏,合資故業,謂七地已前一切二乘皆已現行,無明等為緣資。二、八地已上唯無漏定資現行,智障等並已無故。
攝四生死者,《無上經》云:「阿難!一切阿羅漢、辟支佛、十地菩薩為四種障不得如來法身四德波羅蜜。何者為四?一者生緣;二者生因;三者有有;四者無有。何者生緣惑?即是無明住地能生一切行,如無明生業。何者生因惑?是無明住地所生諸行,譬如無明所生諸業。何者有有?緣無明住地,因無明住地所起無漏行。三種意生身生,譬如四取為緣,三有漏業為因,起三種有。何者無有?緣三種意生身,不可覺知微細墮滅。譬如緣三有中生念,念老死」。下文又云:「阿難!於三界中有四種難:一者煩惱;二業難;三者生報難;四者過失難。無明住地所起方便生死,如三界內煩惱難。無明住地所起因緣生死,如三界內業難。無明住地所起有有生死,如三界內生根難。無明住地所起無有生死,如三界內過失難」。有有者,有三界,有異熟體。無有者,無有苦苦等,唯有行苦相,以無漏資生死,亦說為難。
問答分別:既得變易經三大劫,亦有變易得百劫麟角耶?答:不得。不以所知障為緣故,若所留身有漏定願所資助者,分段身攝。設許無漏定願所資助,感其分段,有何過失而不許耶?以極勝故,非分段收,非變易者不能。無漏資身久住,勢力弱故。
《對法》十四說十分別,謂無性分別、有性分別、增益分別、損滅分別、一性分別、異性分別、自性分別、差別分別、隨名義分別、隨義名分別。廣如彼配釋《般若經》文。
證三性之前、後中,與諸處三文不同,如《唯識章》中會。何故二空理有淺、深,悟生,不必悟法;二性淺、深,不悟深時,必不悟淺;要達理,方達事也?答:二理別,障斷生執,不悟法空,二性無別障。不悟本時,不能悟末事,未有先悟事,而後悟生空故。悟真理,方了俗事。思之可知。
三解脫門與諸論攝行不同,應如《別抄》。
無性無常,《對法》等苦諦無常行皆有此行。初除所執,次觀依他故。亦可性、諦俱實。
所遍計法唯言依他,為唯護法,亦安惠耶?此二師文,護法親取相分,安惠本質皆得。三解俱得,勘之。
攝大乘云。如是菩薩悟入意言似義相故悟入遍計所執。悟入唯識故悟入依他起性。若已滅除意言聞法熏習種類唯識之相。乃至爾時菩薩平等平等無分別智已得生起。悟入圓成實性。又云。名.事互為客。其性應尋思。於二亦當推唯量及唯假。實智觀無義。唯有分別三。彼無故此無。是即入三性。初半頌悟入遍計所執。次半頌悟入依他起性。後一頌悟入圓成實性。成唯識云。非不見真如而能了諸行皆如幻事等。雖有而非真。如是上下三處不同。攝論初文煖.頂二位悟入所執。忍.第一法悟入依他。初地初心入圓成實。攝論第二文煖.頂尋思悟入初二性。四如實智悟入圓成。成唯識文要入初地方悟三性。雖有三文義理唯二。一者二證。二者相似。成唯識中據實親證。由無漏二智真.俗前後方可證得後二性故。證二性時不見二取。即名證彼計所執無。無法體無。智何所證。心所變無依他起攝。真如理無圓成實攝。故計所執不說別證。但於二性不見二取。可名悟入遍計所執。然正體智達無證理。多說此智證計所執。雖見道前亦已不見。未親得二不名證無故於初地方名證得。攝論初文悟圓成者據實證得。與唯識同。悟前二性據相似悟。長時多分意解思惟前二性故。短時小分雖亦相似悟入圓成。非長時多分亦非親證。故據實說。攝論次文悟入三性。總據相似意趣而說。創觀名.事不相屬故名悟所執。次觀唯有識量及假名等諸法。雖未證實。名悟依他如實智位雖實有相而未證真。二取俱亡與真真觀相似趣入。意解亦謂即是真如。故實智位名入圓成。實未悟入。攝論據相似意解三性別明悟入。唯識據真實別證二性。通證所執雖文有異而不相違。餘所有文皆准此釋。
攝論第五說八喻喻依他。云何無義遍計度時。分明顯現似所行境。為除此疑說幻事喻。如實無象而有幻象。所緣境界依他起性亦復如是。雖無色等所緣六處。遍計度時似有所緣六處顯現。無性下自解云此於內事生疑。諸師解云。此於內身色.聲.香等而生疑惑故說幻事喻。天親菩薩有二復次釋。第二解云。此中幻喻為除眼等六種內處。譬如幻象雖實非有而現可得。以此准無性色等所緣六處。非是色.聲.香等六處。即是眼等六內處法。眼等是色故說色等。言色等六處理亦無妨。不爾與第二所除有何差別。古解云。初是塵體。第二是器界。故二差別。又如陽焰於飃動時實無有水而有水覺。外器世間亦復如是。又如夢中睡眠所起心.心所聚極成昧略。雖無女等種種境義。而有愛.非愛境界受用。覺時亦爾。又如影像於鏡等中還見本質。而謂我今別見影像。而此影像實無所有。非等引地善.惡思業本質為緣。影像果生亦復如是。唯識云鏡像。又如光影由弄影者膜弊其光起種種影。定等地中種種諸識。於無實義差別而轉。又如谷響實無有聲。而令聽者似聞多種言說境界。種種言說語業亦爾。又如水月由水潤滑澄清性故。雖無有月而月可取。緣實義境之所熏修潤清為性。諸三摩地相應之意。亦復如是。雖無所緣實義境界而似有轉。此與第四影像有何差別。定.不定地而有差別。又如變化依此變化說名變化。雖無有實。而能化者無有顛倒。於所化事勤作功用。菩薩亦爾。雖無遍計所執有情。於依他起諸有情類。由哀愍故。而往彼彼諸所生處攝受自體。無性解云。應知此中喻有爾所虛妄執事。所謂內.外受用差別。身業.語業.三種意業非等引地.若等引地.若無顛倒。於此八事。諸佛世尊說八種喻。諸有智者。聞是所說。於定不定二地義中。能正解了。此中內者。第一幻事喻所顯。外是第二陽焰喻所顯。受用差別。是第三夢境喻所顯。身業。是第五光影喻所顯。語業。第六谷響喻所顯。三種意業中初非等引地。是第四影像喻所顯。若等引地。是第七水月喻所顯。若無顛倒。是第八變化喻所顯。天親菩薩二復次釋。第二復次云。說幻事喻。為除眼等內六處。說陽焰喻。為除器世間。說所夢喻。為除色等所受用境。顯如所夢色等定無。而能為因起愛.非愛受用差別。說影像喻為除身業果。顯善.不善業為緣。而有餘色影像生起。說谷響喻。為除語業果。顯語業因感語業果猶如谷響。說光影喻。為除非等引地諸意業果。顯此意業所得諸果。猶如光影。說水月喻。為除等引地諸意業果。顯等引地諸意業果猶如水月。說變化喻。為除聞種類意業。聞種類者即是聞.思之所熏習。此即顯示聞種類意差別而轉。猶如變化。此意為除內外受用差別.身語業果.三種意業。故說八喻。與無性不同。金剛般若云。一切有為法。如星.翳.燈.幻.露.泡.夢.電.雲。應作如是觀。此中九喻。天親菩薩釋云。別喻九事。謂見.相.識.器.身.受.過.現.未世故說九喻。各依別義。不可會同。釋頌異故。中邊論說八喻。通依他.所執二性。似喻依他。實喻所執。亦不相違。
三性凡、聖境中,前後四文及應實說合五,如理應思。
應總立三假,謂應立一實、一假,真如實勝義故,如第一百卷說。餘世俗假或不待此餘實,如色、受等;待此餘假,如瓶等。或不待名言實,謂一切法;待名言假,謂一切法。如《雜集》第三疏釋,《瑜伽》六十解業、業道等,與《唯識》第一相違。勘之。
## 第九卷
問:愚夫於彼增益妄執者,亦有邪見撥無,何故唯言增益?答:以多分故,執我、法門必增益故,說有三性,遮損減門,說三無性,遮增益門。
依他起無自然生者,自然有二:一、無因自然生,舉此攝一切無因;二、以自然為因生,舉此攝一切冥性等不平等因生。無此無因自然及無不平等因自然生,故名自然無生。依他起中亦有無因、惡因,非一橫執,何故唯遮自然生耶?答:且舉自然,餘不平等因皆是此收。此說三無性,破非餘增益。餘損減門三性所違,故非破無因。
依他起性名勝義無性。論文但有無之言,非勝義之性,名勝義無性。亦有體是勝義無計所執,名勝義無性,是後得智所行義故。如說是彼四勝義攝,論略無之,理亦有也。
唯識之中但有二對,何故不說前二以為虛妄?無漏有為,非虛妄故。何故不說前二以為世俗對勝義?如說二勝義中,初亦名俗故。今據有體名世俗,彼無體故。理實亦有,准二諦故。此中實性唯取真如,但有常、無常門,不說漏、無漏門者,無漏有為非實性故。
《攝論》說四位,修唯識,如《唯識章》說。
理實威儀、工巧與所知障法執亦俱。今約孤行故,言非威儀等,亦不相違。據實執時,非彼等心,是彼等心而不起執。
三十七品以九法為體:遍行一,謂喜受;別境三,謂念、定、惠;善有四,謂信、進、捨、輕安;色法一,謂道共無表。喜為一,謂喜覺支;念為四根、力、覺、道各一;定為八,四神足、根、力、覺、道各為一;惠為九,四念住、根、力、覺支各為一,道支為二,謂正見、正思惟。思惟自中是依惠尋,佛果唯惠。《瑜伽》五十七云:三十七品與五根云何相攝,道品攝根,非根攝道,謂語、業、命、喜、安、捨。故正思惟其體即惠;信為二,謂根、力;精進為八,謂四正斷、根、力、覺、道中各為一;捨為一,謂捨覺支;輕安為一,謂安覺支;無表為三,謂正語、業、命。故九開成三十七。四攝事施以無貪及三業為體;愛語以語業為體,利行、同事三業為性,謂無貪及思。假實和合說故。四無量以三法為體,謂無瞋、不害及捨;喜以不嫉為體,體即無瞋。故唯三法。六度合以八、九法或十一法為體。遍行一,謂思;別境四,欲、勝解、定、惠;善有四,信、精進、無貪、無瞋。並身、語業,表、無表色,如應當知。下自廣說,同下六度中。
四善根既唯色界五地,却照無色、無無漏見道,故是有漏修也,如前說。
入見道唯依欲界善趣身起,餘惠、厭心非殊勝故者,此依所知障俱有煩惱障對治,或唯斷煩惱障,入見道義,非依唯斷所知障對治義。以欲界見道煩惱有不善及五趣、四生,厭心可深,能入見道。上界不爾。若唯斷所知障,不藉深厭心,但求菩提,不折解脫,上界亦得故。有聲聞色界迴心入見道等。此說直往,彼說迂會,亦不相違。
〈七十三〉解無相取有數十番解,應勘敘之。問:若許無分別智有見無相,如自證分,何不即緣自證?若以內、外取,故不得者,既爾,應成相分所攝。即自體故,不成相分者,即自體故,應緣自證,若以相、性別故,不得緣者,相、性別故,應相分緣。彼無相故,不可為例。又應無分別,故說非能取,實有見分。亦應無差別,故名為無相,實有相分。相,謂相狀,狀貌。無此狀貌體相之法,非無境體,以無分別差別相故,名無相分。見分之言通非分別。
故彼智有見道二師說。勝進道緣何為境?即緣解脫道境,更無別行相,思之。有義漸者,依《疏》以三心為漸;〈五十九〉說三心為頓,准此文釋。頓通一心、三心,諸釋漸如《別抄》多小別引。三心分麁、細,如第一抄顯解。
二乘見道為唯安立,亦有一心非安立。有二說:或有,或無。其三心見道二乘者,唯斷人執,唯依二心,非安立亦何妨。二種十六心上、下諦境在前作,初十六心在後作。初麁觀事,後細觀理故。又諸教唯說道類智名已知根,建立預流果故。今以相麁顯故,所以先說觀智,後說現前、不現前言。依欲界身入現觀論師於非色界入現觀亦爾。彼言下、上界別故。此十六心獨覺一坐,聖者如何不說。亦作不出觀,期心未滿,雖至第十六心,不名第三果。若非想斷九品障,無間、解脫剎那思之可知。若不作此相見道者,有何意也。思之。三種現觀勘抄敘。
「聖性」,有解:通取一切能生現行無漏種子,不同異生性。彼能發業,招生品類故,唯見道故。八地已上菩薩不生欲界,何故不名不還耶?又有不定性欲還生欲界故,頓悟菩薩還於欲界利生故。
《對法》十三說十現觀:一、法現觀,最勝順解脫分善根所攝清淨勝解。若准《瑜伽》六現觀,唯取喜受相應思所成惠;若准《顯揚》十八現觀,通聞、思、修最勝三惠;然《對法》解義現觀,由即於如上所說法中,如理作意增上緣力,故知法觀亦即思惠,如理作意故。今依《唯識》,唯取思。二、義現觀,即最勝順決擇分二坐煖為下品,頂、忍為中品,世第一法為上品。三、真現觀,謂見道。四、後現觀,謂修道。此二共《唯識》別。《唯識》約安立、非安立別,《對法》約道位別,亦不相違。五、寶現觀,即信現觀。得四不壞信,唯別取無漏。《瑜伽》等寬,通有漏故,或能越惡。《對法》但說寶名,《唯識》通取一切信。六、不行現觀,謂戒能遮,犯戒非不行。七、究竟現觀,同《唯識》。八、聲聞。九、獨覺。十、菩薩。此三約能證,乘別故。《唯識》但約所證行明廣名現觀,所以除〈決擇分〉,不約人為論,所以無三乘。《對法》不約廣略,但明明了親得名現觀,約人、法為論。所以有十,亦不相違。《顯揚》十七說六及十八,六同此論,論十八者:一、聞;二、思;三、修;四、決擇分智;五、見道;六、修道;七、究竟道;八、不善清淨世俗智;九、善清淨世俗智;十、勝義智;十一、不善清淨行有分別智;十二、善清淨行有分別智;十三、善清淨行無分別智;十四、成所作加行智;十五、成所作智;十六、成所作後智;十七、聲聞等智;十八、菩薩等智現觀。此十八中分五位:初七約五道以明現觀;次三依真俗智以明現觀;次三依有無漏有分別、無分別以明現觀;次三依加行、根本、後得三智以明現觀;後二依上乘、下乘以明現觀。然此唯明惠觀,觀察諸法故,不取信、戒。然解脫分智定、散有殊,三惠類異,故分三種。真俗智中有漏唯世俗,無漏通二種,故合分三種。有分別、無分別中亦有有漏、無漏別,無漏通二,有漏唯有分別,依三業行以顯智殊。此中成所作非四智中成所作智,乃是本期所作智。加行、正體、後得,如諸無漏智上乘、下乘因果通論,故但二種。故與《唯識》六現觀、《對法》十現觀亦不相違。《攝論》第六現觀十一種差別,即《對法》第十三聲聞、菩薩現觀差別有十一,更無別類。
建立六度中,度度三相,應互相攝。六度以八法為體:無貪、身業色、語業聲、意業思、無瞋、精進、惠、定。或十一:加欲、勝解、信。遍行一:思。別境四:欲、解、定、惠;善四:信、勤、無貪、嗔;色法二:身、語業。三界九地行相:地前、地上一一行相純四句,一一自為六度,相望為四句,名雜,依種類福有四句,不依有、無句。六度、五果,應諸不同。
異生性障即分別障種,三界具有,名何異生?若取能生,有離下染,上、下分別染法皆起,名何異生?若取依此地第八有故,得此地名,應第八識自名異生,何須障種。不爾,菩薩十地,此地第八識未斷故,應成異生。由此應知。取依此地第八分別二障種立,性唯染污,有覆性收。二障體定故,望二障亦爾,應思之。其惡趣果非染污法,云何見道說為斷也,如無餘滅?
二地名離垢,無誤犯三業。初地誤犯,猶須思擇,此地不然。如行之時,虫自分路,任運不傷,故無誤犯。初地不爾,猶有誤犯。何故十障但說邪行?二愚兼說誤犯三業,是根本故,彼亦邪行收。
第二釋云:或唯起業,不了業愚,即邪行攝,更無所小。
第三地闇能障,於所聞、思修法忘失者:何故初地名已得不退,此猶忘耶?又《菩薩地》云:勝解行位於久所作、所思所說法有時忘失,入地不爾,如何今說有忘失耶?定位所得,多分忘失,地前猶有,地上咸無,名證不退。其聞、思、修所得,猶小有退忘,非多。又無漏所得無忘,有漏所得三惠境猶忘,亦不相違。三定成無也,又應不是退也。
何故諸地十障皆舉小分,唯第二、第三地、第五、第六、第七、第八、第九、第十、第十一障攝二愚皆盡?攝法盡故,唯有初四地有通,有別。初地異生性本故,惡趣愚末故,此依前釋。若依後釋,即總攝盡,更不須說。第四地障身見等,不入二愚中。二愚不說為十障,有何意也?答:二愚據因前地所起,說與後為障。身見等據久遠所行,名十障。又十障據因說,身見等能起諸煩惱故。後二為果,正能障故,說為二愚,不相違也。
何故九地障:三無礙解為一障,餘一無礙解為一障,有何意也?要速前三方辦說故,前後輕重等故,開、合不同。
第十地障神通為一,智雲及所含藏為一者:內德、外業有差別故。
何故餘地障皆有二愚,唯第四地障不即二愚?異生既不斷麁重,云何二靜慮斷苦根麁重,二乘亦如是?今解:凡夫小伏現行麁重,二乘亦能分滅定障小分種子、苦根麁重,亦得何妨。如理應思。
## 第十卷
應說三乘斷見、修別。第七識頓斷中任運,簡見道一切,內起簡修道,外緣事、獨頭、貪、瞋、癡等,以此二義,故無麁、細。無麁、細言,簡修道內外緣迷理身、邊二見及此相應。九地斷有麁、細故,如是總簡一切惑盡。
菩薩以煩惱助願受生中,唯以現行勢力遠資,非如潤生愛等,如行殺生、貪、瞋等惑,方能利樂,未得無漏勝道利生。故以貪、瞋引無漏道,方始能利名為助願,非如貪等潤生用之。由此應為四句分別,有唯現潤非種,謂七地前菩薩;有唯種潤非現,謂第三果;有俱潤,謂一切異生;有俱非潤,謂變易及化身等。
俱生地前漸伏,地上伏盡。此依六識為論。何故見所斷煩惱隨所知伏與不伏,俱生煩惱獨入地伏,不隨所知?所知後伏,煩惱先伏。見所斷不爾。見障利,故同時;修障鈍,故漸次。又見道猛,修道不爾。
故留煩惱本,擬潤生。八地以去,無分段死,不藉煩惱助潤,何故不斷耶?答:如初地怖煩惱,即伏而受變易,亦如二乘有學廻心即受變易,雖無分段,不斷煩惱。所以者何?煩惱雖非親助潤變易,如分段生,遠勢亦有。又惑種在變易時長,不假數資。若無惑種,變易時促,如二乘無學願數數資。然有四句:唯定勝,無惑助,亦不長時受變易。如二乘無學廻心,雖有惑種助,無勝定資,亦不長時。如二乘有學廻心,有惑助及勝定資,即變易長時受。如十地菩薩,故願留之,不同二乘斷之不得,非故留也。又二乘但種助,不由願資而不名留。菩薩正由願資,傍由種助,故說留之。若即斷之,於生無力。惑因亡果隨盡故。又由菩薩意樂,菩提十地練根,不假斷煩惱,煩惱在,不障得地,故名留。
見道頓斷。〈五十九〉三心亦名頓,然所知、煩惱二障各分為二。云何為二?若以九品麁品先斷,即十地修道應先斷麁;若以隨所障道以辨麁、細,九地不定。即煩惱品云何隨所知,以明麁、細,此義應思。今解云:如十地修道,地地所斷,初為麁,後為細。煩惱隨彼,以說麁、細,此亦應爾。見道中自分別力麁,先斷;他引力細,後斷。有先伏煩惱,超得第二、三果;無先伏所知,而超入二地。然入地已,如聞半頌以捨身,亦有超者。然無超大劫,以極難斷故等,此義應思。一類二乘三界九地品品別斷中有二義:一云闕無超人;二云此中兼盡。先世道亦九品,後不伏者,亦九品故。菩薩利根見道既許分三,二乘根鈍,見道應有三品。何故彼唯一此有三?菩薩二障為三,二乘一障為二,分麁、細故。〈六十九〉有前勝進即後加行,後所有道即前勝進文,與《對法》同。四道以諸門分別,作用二釋。
「損力益能轉」中,有懺悔罪滅,應敘。六十卷業有四,謂異熟決定、時決定、二俱不定、二俱定,及阿羅漢受殘苦等,處阿闍世王五逆業滅。《瑜伽》云:「依未解脫者建立定業」。為二解和會應知。
四智如《佛地》各有十喻,應勘敘之。「有漏曾習、相執所引等」者,今觀此意,有漏觀心由俱第七惑前相執,勢所引故,乃順於障,不斷隨眠。無漏不爾。
初有義:根本無分別智親證二空,能斷隨眠者,故〈六十四〉云:若安立諦已立為諦,何須復說非安立耶?答:由安立諦取於有相,以有相故,相縛未脫。相縛未脫故,於麁重縛亦未能斷。由此准知,唯無分別智斷諸隨眠。
第二有義:後得無分別智斷迷事隨眠者,解前文云:先據斷迷理隨眠,非斷迷事。又前約斷究竟一切麁重,非因位中斷二障種語。又前約有漏安立及無漏安立諦語,非後得緣非安立語,亦無分別相故,即彼論云:若不要緣非安立者,有於淨定心順決擇分者,轉緣諸諦時,應斷隨眠等。彼既不爾,故但簡有漏等,非為盡理。不果,披彼文應尋之。
《疏》中但有二乘用之,非菩薩。今更解:菩薩亦用此智。十地中非念念唯斷法執故,亦別時斷法執所知障故。前師釋修道中世、出世斷道者,此依菩薩修道有獨用無分別智,名世、出世道;有真俗合用智斷,如舉勝者。下下地者斷障,雖不由俗,然必俱時。若不爾者,豈後勝地要唯無分別智,不與後得俱,方斷惑耶。初唯出世,斷通三乘;後兼菩薩,故作是說。二理教齊,任情取捨。
大涅槃體有二義:一、理三事,即於真如有摩訶般若、解脫、法身三義故;二、體三事,三體各別故,合名「大涅槃」。
十地不起無漏五識。比量云:十地有漏五根,必不能發無漏五識;有漏不共必俱同境,根所攝故;如地前位。
說常、樂、我淨等,以除二乘四顛倒心故。二乘正證此法性者,非作常、無常等解,由加行心作此無常等解,故入。後出觀時,復觀前觀,不審所緣,便見加行,謂是真智所緣,亦是無常等,便謂真實諸法無常等。諸加行心及有漏後得雖非是執,性皆是善,然由六、七法執未亡故,引有漏善心而作此解。於法執所引之果,有漏觀心上,說能引法執障為顛倒。若無法執時,此觀不生,故由前凡位起四顛倒,或十二倒,謂想、心、見等執身等為淨。佛為除彼說:無常等行為非常等,令其趣證,論其真理,非常、無常。然二乘者,由隨佛方便言及執引故,作無常等解。今為除彼令證極果,說此真如為常、我等,令起此行方便趣入證其法也。正證彼時,非常、無常,諸佛或說我,或時說無我。諸法實相中無我,無非我,餘皆類然。此依護法唯六、七有染心有執為論,其八地以前,起下乘般涅槃障、細生滅等障,皆准此釋故。八地以去,皆不論現行,觀心為障。其安惠因中無漏,一切有漏皆有法執故,說二乘無漏心等為四顛倒。八地以前說功用加行為障,不爾,加行道應非二愚攝。由此一切有漏善心等,及因無漏,皆有法執。今論真理非常、無常等,為斷法執無常等故,說為常、樂等也。眾善所依,顯性無貪、瞋、癡等種種煩惱,因之為善,能順諸善,與善為依,故具功德。
法身正自利言,顯不同利他,展轉說故。其自受用身修因,本為利他故修。又為利他所依止,故不說。對他受用等自利義微,所以不說。理亦不遮他受用變化,何故不說自利?諸佛利他即自利故,理亦應然。意為利他,變現生故,從意樂說為利他故,前資糧位,云一切功德皆屬二利,隨意樂力。今此隨增上,故三身別。
自受用身如淨土量遍法界者,應作二解:一、實爾;二、依用說。智是佛故,以所證無邊故,如世間言:所見處高,言眼孔大。所學廣故,說智惠大。
四智緣境門中,自受用土唯淨無漏,餘不見故,唯佛所知。他受用土,本唯無漏、淨,見者唯淨,一切不善諸異熟果皆已無故,然通有、無漏。第八、五識所觀有漏故。見者居穢土,利樂有情亦為現穢,見亦通穢,通諸識境。化土本唯無漏,然有淨、穢。見者亦爾,通有、無漏,然有淨、穢。十地菩薩亦得見故,上知下故,然由本為十地菩薩現淨土故。論說化土,有其淨言。化土本為地前等見,不別言淨,總說見身、土各據增勝,本為而說,亦不相違。下不知上故。地前、二乘必不見無漏淨土。
此中諸土皆四智境,由隨增勝本擊發因說智別現。不爾,便有非遍智過。若佛五蘊計是蘊等收,何故不許佛是有情攝?有情依異熟,佛非有情,攝持性名為法,佛可法所收。
「純」、「雜」義解:由增劣不同,但依親相分說。若依影、質復說不同,影中自地變純,通力引雜,非通力中八緣現純。緣種雜,第七識中得名影,純、雜影從見、質說性故。五識善、惡心雜,無記心純,第六、五俱等通,法應思准。假、實中約識分別,復別有、無對,有為、無為對,有漏、無漏對,自界、他界緣對。思准純雜。
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卷下(末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