蘊、處、界三廢立離合。頌曰:
隨增說我事, 為依此所行。
生持分略、廣, 無別根所緣。
「隨增說我事」者,謂立五蘊,廢立離合。《對法論》說:「何因,蘊唯有五?為顯五種我事故,謂:身具我事,受用我事,言說我事,造作一切法、非法我事,彼所依止我自體事」。如其次第,配釋五蘊。故不減增,有離,有合。「為依此所行,生持分略廣」者,謂立處、界離合廢立。出生義是處義,故略識。依及此所行為十二處,其六識體所出生故,不離為處。「持」:自性義,能任持義,是界義,故廣識依及廣此識,並廣此所行,成十八界。六根、六境能持六識,六識自體能持識用。體能自持,離識立界,體不自生,不離六識以立為處。故蘊、界、處不減不增,有離,有合。「無別根所緣」者,釋七、八識,不別說為處、界所以。由離六識根、境之外,更無別根、境可立界、處,故不立之。《中邊》第二釋蘊、處、界義。頌曰:「非一及總略,分段義名蘊。能所取彼取,種子義名界。能受所了境,用門義名處」,廣如彼說。十種三科如《對法抄》。此中總應三門分別:一、釋名義;二、廢立;三、十種分別。
如是諸相問起之中,敘安惠等三師別問。
「彼相皆依識所轉變而假施設」,世間於此起執。聖教依斯義說,所執、依他隨應別說。此護法、難陀解。安惠解云:二種即依遍計所執。又與下同解。彼相唯依見、相二分,名「所轉變」。與下別解者,此中自證亦所轉變。下據我、法通依,今古同許大小所成,唯依見、相。此據實依,故並自證,種子變現行,現行亦變為種子故。真如非依,故論不說。
相、見同種、別種生者,有二解:有說相、見同種生,謂無本質者;影像相與見分同種生,其有本質者,本質亦同種生。即一見分種生現行時,三法同一種故,謂見、影、質。有說相、見別種生者,本質、見分定別種生。其影像相與見分及本質或異、或同,種相分等現行為因緣故,本有俱生,現行相分或和合生新舊種同生故。安惠二分亦說種生,見與體同;相分二說:或同、或異,相分無體,種子是假。護法正義質、影二相與見分三,此三三性種子界繫等未要皆同,隨所應故。即前所說相、見別種是此正義。頌曰:
「性境不隨心, 獨影唯隨見,
帶質通情、本, 性、種等隨應。」
總攝諸境有其三類:一者,性境——諸真法體名為性境。色是真色,心是實心,此真實法不定隨心,三性不定;如實五塵唯無記性;不隨能緣五識通三性故。亦不隨心同於一繫,如第八識是一界繫;所緣種子通三界繫;身在下界起二通時,緣天眼耳;身在上地眼、耳二識見欲界境;二禪已上眼、耳、身識緣自地境,識初禪繫,境自地繫。如是等類亦不隨心一種所生,由見、相種各別體故。二者,獨影之境——唯從見分;性、繫、種子皆定同故;如第六識緣龜毛、空花、石女、無為、他界緣等所有諸境。如是等類皆是隨心,無別體用;假境攝故;名為獨影。三者,帶質之境——謂此影像有實本質,如因中第七所變相分,得從本質是無覆無記等。亦從見分是有覆所攝,亦得說言從本質種生,亦得說言從見分種生,義不定故。「性種等隨應」者,「隨應」是不定義,有二隨應:一者,義顯三境,諸心聚生。有唯有一,有二二合,有三同聚。有一者,如前已說。有二合者,如第八識緣自地散境;心王所緣是初性境;心所所緣是獨影境;五識所緣自地五塵,是初性境,亦得說是帶質之境,如第六識緣過、未五蘊,得是獨影,亦得說是帶質之境,熏成種子,生本質故。有三合者,如四第八緣定果色。心所所緣唯是獨影;心王所緣是實性境,亦得說為帶質之境。第六所變定果之色為本質故。二者又「性種等隨應」者,顯上三境隨其所應,或性雖同,而繫、種不同,如在下地緣上界天眼、耳;或繫雖同,性、種不同,如五識緣自界五塵;或種雖同,而繫不同,約聚論之即有,一法論之即無,如第八識聚心所所緣與見同種,心王所緣而繫不同。二合、三合思准可知。以此一頌定諸法體,於八識中若因,若果,一一行相於五蘊法各別牒出,恐繁且止。
「變」謂識體轉似二分,釋所、能變。依斯二分,下釋能、所依,我、法俱依識所變故。若依總作二文科者,初文釋第三句中,或復內識轉似外境,釋能、所變,我、法分別熏習力故。下釋能、所依:「愚夫所計」下分為二文,能、所變者,識所變;能、所依者,彼依也。
「我、法分別熏習力故」等文中有二難:一云諸識生似我、法時,為皆由我、法分別熏習之力,為亦不由。若皆由者,八識、五識無二分別,後生果時應不似二。若不由者,此中何故但說我、法熏習為因?答:二解俱得。其皆由解者,一切有漏與第七中二分別俱故,或第六識二分別引故,後生果時,皆似我、法。其不必由解者,此說第六根本遍緣一切,為因緣發諸識,令熏習故。後生果時,似我、法相起,或非外似外,六、七計為似外起故。若安惠師,八識有執,不須此問。
「如夢者」者,「婆剌拏」者,此云流轉,即先「婆羅那」訛也。此流轉王是眉𮁻羅國王,容貌端正,自謂無雙。求覓勝形,欲自方比,顯己殊類。時有人言:王舍城內有大迦旃延,形容甚好,世中無比。王遣迎之。迦旃延至,王出宮迎。王不及彼,人視迦旃延,無看王者。王問所以,眾白:「迦延容貌勝王」。王問大德今果宿因,迦延答曰:「我昔出家,王作乞兒。我掃寺地,王來乞食。我掃地竟,令王除糞。除糞既訖,方與王食。以此業因生人天中,得報端正」。王聞此已,尋請出家為迦延弟子。後共迦延往阿般地國山中修道,別處坐禪。阿般地王名鉢樹多,將諸宮人入山遊戲。宮人見王形貌端正,圍繞看之。鉢樹多王見婆剌拏王疑有欲意,問婆剌拏曰:「汝是阿羅漢耶不」?王答言:「非」!次第一一問餘三果,皆答言:「非」!又問:「汝離欲不」?又答言:「非」!鉢樹多嗔曰:「若爾,汝何故八我婬女之中」!遂鞭身破,悶絕而死,至夜方醒,至迦延所。迦延見已,心生悲愍,其諸同學問為療治。婆剌拏王語迦延曰:「我從師乞暫還本國集軍,破彼阿般地國,殺鉢樹多王,事竟當還從師修道」。迦延從請,語王欲去,且停一宿。迦延安置好處,令眠,欲令感夢。夢見集軍征阿般地,自軍破敗,身被他獲,堅縛手足,赤花[A2]插頭,嚴鼓欲殺。王於夢中恐怖大叫喚失聲云:「我今無歸,願師濟拔,作歸依處,得壽命長」。迦延以神力,手指出火,喚之令寤。問言:「何故」?其心未醒,尚言災事。迦延以火照而問之:「此是何處,汝可自看」,其心方寤。迦延語言:「汝若征彼,必當破敗,如夢所見」。王言:「願師為除毒意」。迦延為說一切諸法:譬如國土,假名無實,離舍屋等,無別國土。乃至廣說種種因緣,至一極微亦非實事,無此,無彼,無怨,無親。王聞此法得預流果,後漸獲得阿羅漢果。
「境唯世俗有」者,《疏》有二解,今又加云:遍計所執凡夫境故,唯世俗有;依他起性凡、聖智境識亦勝義。顯示兼之。
破我之中,數論、勝論立我宗云:我、我性是常;許無初後故;如虛空等。又我體周遍;許常住故;如虛空等。前所立宗,即為此因。我體常遍;許隨身造業受苦、樂等故;如大虛空。難初量云:有、有法差別,相違過。我有法上意所許義,隨身造業,受苦、樂我;不隨身造業受苦、樂我。是有法、我之差別。今造相違云:汝我應非隨身受苦、樂我;許無初後故;如大虛空。難第二量,作法差別相違過,體常遍法自相上意所許義,隨身造業受苦、樂,體常遍;非隨身造業受苦、樂,體常遍,是差別。今作相違云:汝我應不隨身造業受苦、樂;許常住故;如大虛空。難第三量云:隨身之因,既隨一不成,於同喻空上無,即不共不定,常遍之宗空為同喻,瓶為異喻,隨身造業等因,二亦俱非有。論文或別比量相違難云:汝我應不隨身造業受果;許常遍故;如太虛空。此別以比量徵,不要述其本量。
離繫立量云:所說之我,隨身不定;身所有故;猶如影等。下難中應云:我應可折;執隨身故;猶如影等。不須以卷舒解隨身義。
《瑜伽》第六及六十四、《顯揚》第十說:執我有四:一、即蘊;二、異蘊住蘊中;三、異蘊住離蘊法中;四、異蘊非住蘊中,亦非住異蘊法中,而無有蘊。一切蘊法都不相應,後三俱是異蘊計攝。合是二三類計,中、初二攝盡,彼唯破外道,不破小乘,故無與蘊不即不離。
破非即離中,又有量云:汝所執我,不應說是我,我非他我;許不可說故;如有為、無為。此義雖可爾,不順文意,乃破一我,非一切故。又此論但破一師計我,非一切故。此解乃通破一切故。又但舉一法,足為同喻,何假有、無為。又論總令於我、非我聚,亦應不可說,如有為、無為。何得乃言如有、無為我,非他我。故應如疏。
破作用中略有四類:一、生死有用,涅槃無用;二、僧佉等無動轉作用,餘有此用;三、綺更無作、受用等;四、正難有用,設難無用。
「欲貪名取」者雖《對法》文同,亦《十地》解「取支」云:愛增上名「取」。此隨義增,非真實理。據實而言,《瑜伽》等云:一切煩惱名「取支」,取蘊亦爾。蘊能生取,如花菓樹;蘊從取生,如草糠火。七識所緣第八與見要同一繫,任運緣故。六任運緣,何故即總或別,或同地、不同地繫?應思之也。隨所緣現行繫,不隨種潤生,見緣當生。〈八十八〉文緣三界法,二乘先伏,修入見道。有說修、見二惑一時頓斷,加行欣求,先折勢故。有說別起無間道斷,今取頓斷,不取別斷。「起自心相」之言有二解:一云即影像相;二云即所執相。雖無實體,當情現故。諸說心相皆准應知。
「此二我執細故難斷」等中,疏有三解:一、以修道之見行相微細,於見道見故;或修道中自望前八為細故。二、以見道易斷名細,上道難除名麁,如三心中自分麁、細。三、見道約能治道弱,所斷相從初品名細,修道約自品行相名細。難斷疏解亦三:一、世道不伏;二、漸次初道不斷,非見斷故;三、缺道不除,要九品滿道方能斷故。今第四若超越第三果人第六識執,於中五釋:一、見道不能斷,超得果後而亦不斷,要至金剛心與第七識執一時斷。二、云超得果位別起道斷,彼既不障果,何名彼地惑。如第七識執此亦何違。三、超得果時,相見道後更不出觀,別起勝道、加行等道,斷修道惑得第三果。諸處但說第十六心已知根攝而建立果,何故此中後起修道斷惑得果?彼說初果非超越故。四、超得果時,從相見道即入修道,無間、解脫斷修惑得果,不起加行,無容別起加行道故。五、超得果時,即一剎那真見道無間見、修惑雙斷,雖先世道不伏我執,由意樂勝入見道位,伏與不伏一念俱斷。依第一解,道數數修,斷不數數;依次二、三解,道、斷俱數數;依第四解,先離無所有處已下欲,超得第三後成無學,唯二品斷。總而言之,隨前所應而成數數、不數數義。超越第四果頓取二果者,雖缺有頂,缺前八品三界我執而不能斷,漸次得果,非想地中有二義說:若為九品斷,前八道亦不除之,自地第九品故;若為一品斷,但缺有頂即能斷盡。前義為正,後無文說。三十四念等要九品故,第七要缺,有頂第九方能斷盡。由此難斷,故數數斷。其超越第四果人第六識執道數數修,斷非數數,一品斷故。次第得果,一地而解,前八道數數修,身見第九品除,斷非數數。若總九地而論,道、斷俱數數;若迴心已,唯習數斷,非種。
分別二執既不說總、別,即蘊之我二十句等,論唯說別,無總之文。此有二解:一、依文義,實無總。然未見文,但與前俱生不同,所以不說。二解實有總、別,與前同,故略而不論,如即蘊計我,豈簡總耶。此解為勝,離蘊之我,不說總、別。
「此二我執初見道時斷」者,如疏可知。三心見道分別二執,三心見道何者初斷?何者後斷?二種俱通,皆有邪友、邪思力起故。一云邪教力起,故後斷,邪思力者先斷。麁易斷故。第二解返此,是邪教力起者先斷。如先續善根勢薄弱故,邪思力起後斷。如續善根,地獄死時續勢堅牢故。第三解即蘊計等,後斷細故,蘊、我相似故;離蘊計先斷,麁猛故。第四解不定:九地地地皆有麁、細,麁者先除,細者後斷。由於一時行有麁、細,斷有前、後,其諸煩惱與此等流隨其品類說前、後斷。
論「熏習力故,得有憶、識等」者,問:前心善、不善,熏故,後可憶;前心若異熟,不熏,後不憶?答:前心是能熏,有種,後能憶;前心若異熟,不熏,後不憶。問:前心是能熏,有因果,能憶;後心若異熟,無因,憶非果?答:前心是能熏,有因,後能憶,未必要同性。異熟何妨憶,如前嗔心,後善心憶。異性為因,異性能憶,佛憶無始一切事故。有漏宿命豈不能憶異熟心耶,但由後時熏習勝故,能憶前事,非要此因生此果故。
既有三相,寧見為一。此難三德,各應見一,與《疏》不同。
一根應得一切境,以根無別故;一境諸根得,以境無異故。
破勝論常諸句中:第一、有用非常難;第二、無用即識難。
破無常中:第一、有礙非實難;第二、無用即識難。
破實德中:第一、大非實句難;第二、堅等非德等難;第三、地等非見難;第四、色非德句難。
破實句中:第一、有礙無常難;第二、無礙成有難,許色根取故,令成有礙。
破有句中有四:第一、法自相相違過。彼云:「有性離實句外有別自性;許非無故;如德業。」此有不定,以實句是異法喻;因於彼有故。今云:「離實句外無別自性;許非無故;猶如實句。」彼外道師。若以德、業如因、異、和合為不定過,非不定過;他不定故,非自共故。論既以德、業為同喻,但比量相違。
第二、有法自相相違過。彼云:「有性離實有別自性;許異實故;如德業。」以有性為有法。今言:有性應非有性,故成有法自相相違,今舉無法為喻,亦成決定相違。
第三、第四俱皆比量相違。
難同、異性中:第一、有法自相相違過。彼云:「同、異性定異實別有;許異實故;如德、業。」今令同、異亦非同異,故成有法自相相違,云何亦名謂「許異實」等。因不但顯有異於實、德、業,亦顯實等性非實性等,如能成遮實。如是亦能成遮同、異性,俱決定故,故成有法自相相違,又不但有比量及決定相違,及有有法自相相違。故論言:亦不爾,亦言便為無用。比量相違過者,實、德、業三更無別性;六、十句中隨一攝故;如大有等。又或實性定異實無;許顯實故;如實。餘德、業性亦爾,亦成決定相違。
難實、非實,亦同此破,因言便破,非正難也。
第三、准上返覆兩難,總、別有殊,義理無別。
第四、比量相違。彼云:「實性無別性性;許非初三故;如大有等。」不但闕無同喻成不共不定。亦成比量相違。
第五、亦比量相違。
破離識實有自體現量智中:德句心、心所應有所簡。
破大自在天中:論文四因,如次以下難於上宗,然更互為因。一因難三宗亦得,如理應知。
聲論中:《瑜伽》第十五云:處所根裁施設建立者,如樹根裁,樹之根本故。聲根本,名曰「根裁」,即是字也。辨出聲處所,名為「處所」,本聲明也。謂劫初起,梵王創造一百萬頌聲明,後命惠減;帝釋後略為十萬頌;次有迦多沒羅仙略為一萬二千頌;次有波膩尼仙略為八千頌。此上四論總名「處所」。今現行者唯有後二,前之二論並已滅沒。字體根裁聲明論有三百頌;波膩尼仙所造,略成聲明頌有一千頌,名為「聲明略本頌」;後有《八界論》,有八百頌,名為「因緣」;又有聞《釋迦論》一千五百頌;又有《溫那地論》二千五百頌。此五聲明並名根裁,能與根本處所聲明,為生智解所依本故。然護法菩薩造二萬五千頌,名《雜寶聲明論》,西方以為聲明究竟之極論,盛行於世。然《聲明論》有五品,《瑜伽》云:相續、名號、總略、彼益、宣說。一、相續:是合聲合字法為一品,是第一分;二、名號:明劫初,梵王於一一法皆立千名,帝釋後減為百名,後又減為十名,後又減為三名,總為一品,是第二「名號品.名號分」。三、總略:是聲明中根本略要。四、彼益:是次中略之,令物生解,名為彼益。五、宣說:是廣宣說,謂略、中、廣。是後三品即後分,三聲論中有執一切聲皆是常。有二釋:一云一切一切,即內、外皆計常;二云小分一切,唯內一切聲常。雖有二解,前解為勝。外物雖復不詮,顯生聲之緣,亦有一切物共,亦有各別,隨應有之。
破薩婆多中有三:一、敘宗總非;二、別破;三、結妄。別破有三:初同《觀所緣論》;第二、比量可知;第三、比量云:和合極微非離本極微外有別體相;即不和合時極微故;如不合時。五境略以五門分別:一、假實;二、有無漏;三、三性;四、異熟等分別;五、識緣分別。
極微五門分別:一、辨眼緣;二、釋違難;三、說勝利;四、何心所觀要方便,非生得;五、能緣之心何諦所攝,有漏通二諦,無漏道諦收,然非唯苦,通善、不善,執為實有,正觀觀察故,非唯苦諦。
然「依思願善、惡分限」者:此是佛身無表之別句,是餘表、無表之總句,由佛無表雖是曾得,非念念新生,以昔發願制於業思,眾生界盡,我期乃爾,以心無萎歇故;或常有,除佛已外,或皆未曾得,由願制思,不萎歇故,未遇破緣;或常相續,若遇犯捨之緣,願既萎歇更不新起,名為捨或故也。然定道無表唯依善思分限,別解脫無表全依善思願分限,不律儀無表唯依惡思願分限,處中無表通依善、惡思願分限,故今合說。
「增長位立」者是除佛外佛身修,舊不增長故,發身、語思。《疏》中但言:是業,非表、無表。名「身表業」者,動身表之業,依主釋也,但言「身業」,亦動身之業。若言「身表」者,依身之表,其語即表發語之業,亦語表之業,隨應皆得。三思之中後之二思二義名「道」,前思遊履,其審慮思唯生當果一義,名「道」。問:若許思所發身、語立無表名,意亦由思作,應當立表稱。問:「身、語思所作,則許立業名;意識思所造,亦應立業稱。」答:不然!身、語外彰他表,名表;意唯內解自表,非他。造作名為業,身、語體造作,意體雖他引,非作不名業。其觸、作意等皆由思作,以成三性,體非造作,亦不名業,亦不名自表,非王非勝故。五十九云:身、語名業道;發思名業。貪嗔、邪見名「道」者,隨順薩婆多,與此不違。
表、無表中略為。頌曰:
「惡或生彼家, 發心起忍樂,
是不律儀者, 業道猶樂成,
小多作彼事, 便成不善業。
如是餘有人, 發心等亦爾,
此由捨五緣, 誓捨及受戒,
命終得上定, 戒沒二形生。
苾芻非自受, 從他簡擇故,
近事及近住, 自受亦從他。
表業定從他, 無表通二受,
自受唯意表, 非表示他故。
出家捨五緣, 捨學、犯重罪,
形沒二形生, 斷善棄同分。
近事由三緣, 捨學、善根斷,
及棄眾同分, 並前非法滅。
近住亦由三, 日出、捨學處,
並棄眾同分, 非斷善、法滅。
定戒通無色, 初近分名斷,
餘持遠分性, 是名定律儀。
道戒唯九定, 六色、三無色,
(以見道許依五地,修道亦唯通三無色。《瑜伽》第一百云:九地能盡漏,即色界六地並能盡漏,即唯修道。見道不依中間,三依五依生故。)
是斷依見、修, 頓、漸無間道,
(預流超越取第四果,於欲界有斷對治故。《對法》第十三說:『預流依未至定得超第四,不說依餘地』者,今為二解,如下第十卷解;頓、漸斷惑中《疏》文自解。)
此依於遠分, 隨應及有頂,
(許有遊觀心故。)
若起異分心,(定、散二緣,有漏、無漏緣,不爾便非。) 便捨隨心戒。」
論:然「依思願善、惡分限等」者,此是一切無表之通句,亦是佛身無表之別句。佛身定戒與因不殊,唯別脫異,不增長故。下「增長」言唯據因位,故佛別脫無表,唯依思願分限,願盡未來方可捨故,不同於因。故此初是佛戒別句,諸無表總句。問:若許思所發身、語立表名,意亦由思作,應當立表稱。答:身、語性是業,可依立表名;意非體是業,如何得表稱。問:身、語思所作,即許立業名;意識思所造,亦應立業稱。答:不然!造作名為業。身、語體造作,意體雖他引,非作不名業。其觸、作意等皆由思作,以成三性,體非造作,亦不名業。此義應思。〈五十九〉云:身、語名業、道,發思名業;貪、嗔、邪見名道者隨順薩婆多,與此不違。
難不相應中:《顯揚》第十八云:諸不相應皆有二失,故是假有。一因過失;二體過失。因過失:若生生故名之為生,是則無別果生可得;若生所生名之為生,是則不應名能生等。廣如彼說,今應難云。
破得中第三,正破有二:初破得;後非得。得中又二:一、依教理齊徵,即七難是;二、縱有別義徵,又得於法等是。初中又四:初引教齊難;二、破救自在名成;三、由現在可假說有;四、破彼救。「若無得者,未起之法應永不生」者,現在必有善種等故。縱有別義徵中有二:初定問;後別破。破中有二,如文可知。初破能起中有三,如文。
成、不成中:種子成熟,謂有二乘及世道成、不成,不說菩薩;菩薩見道前二障亦有成、不成。應說二乘煩惱種有成、不成;所知一向成。菩薩雙說,資糧位俱生成、不成,分別成、不成。加行位一向不成;俱生通成、不成。入見道已,修道成、不成;見道一向不成。修道第七一向成,第六有成不成;煩惱障不斷一向成,所知障種有成、不成。皆思准。
「異生性唯染二障種上立」者。問:智障不障於二乘,即說名無覆。無性之人二障俱不障三乘,所知障體何性攝,皆應非染?答:可斷種輕,望不障以名無覆。無性二種俱重,通障三乘聖道,並名為覆。若唯取分別種名異生,即一界成三界,應名三界異生。若取生現行種,即已離欲,應名諸界異生。取與第八異生同地之性,其體即得之。
同分,略以十門分別:一、釋名(如《疏》。《決擇》五十二云:由彼彼分互相似性,名「眾同分」。此意則顯「眾」者彼彼多,非一義;「分」者類義;「同」者相似義。即眾多分類相似,名「眾同分」。)二、現種所依(難俱通,命根依之而立,故此皆通。如《對法》。)三、等流、異熟等(一切皆通。五十二示音聲等位,故通三。)四、三性所依(並通。〈五十二〉云:邪見等類,諸佛亦等故。)五內外所依(諸論唯內,此中難他,故俱通外。)六、繫非繫依(皆通。)七總別所依(有、無漏位皆通別、總,)八、見所斷等所依。九、學等所依。十、總別得捨。既通人、法,隨應捨得,准小乘說,今以理立。有唯一得不捨,謂佛報身;有唯一捨不得,謂入無餘心位;有永定得、捨,謂無性有情死此生彼;有定不得、捨,謂無為等。問:有為相以假立同分,擇滅相似許假立耶?答:不然!有為體、用相似,有同分;擇滅無體復無用故,不立同分。真如是一,無相似故,不說同分。
四正斷者:一、律儀斷。謂已生惡法為令斷故生欲策勵;二、斷斷。未生惡法令不生故;三、修習斷。未生善法為令生故;四、防護斷。已生善法為欲令住,生欲策勵。皆即精進策發故,惠自能漸伏惑。從果為名,名為正斷。
命根,以五門分別:一、體;二、名;三、異熟、非異熟等;四、有、無漏等;五、問答分別。有難:命根若唯種子者,何故地獄八根現、種俱定成熟?答:又七根有現、種,命根唯種。通論八法,故言現、種,非命根有現行。又此八根定必成熟,設有種、現,皆定成之,非說命根亦有現也。又以所持六處為現,斯有何失?此由業引功能差別,名命根。佛由願力令種生現,連色、心等之分限,名命根。
問:厭心入無心,有細心;厭色入無色,有細色;厭身入無身,有細身?答:若厭麁身,亦有細身,如佛身。故麁、細總厭不得有身,與心異故。問:厭心入無心,二定名無心;厭初入第二,二禪名無心?答:厭心總厭六,二定名無心,厭下非上心,上定非無心。問:厭色八無色,雖有細色,名無色。厭下入上定,上定名無心。答:業色上地無,雖有細色,名無色。報心上地有,不得名無心。問:心種防於心,定體非心色,色種防於色,戒體非色、心?答:所防性是色,能防亦色收。問:所厭既是心,能厭應心攝?答:所防、所發俱是色,能防於色,亦名色。所厭雖心無所發,能防於心、非心、色。問:散色可然,定、道共戒無所發,云何可名色?於此難中可勵思擇。答:厭心厭一切,能厭非色、心;防色唯防惡,能防故稱色。問:厭心厭一切,能厭唯心種;防色唯防惡,能防應現行?答曰:通有。
## 第二卷
上坐部立二相,化地部立三相:一、剎那滅蘊,一切色、心。二、一期蘊,謂壽命。此二辨相。三、窮生死蘊,雖別有法,而非在相。正量部立四相:色、法一期多時生滅;心、心所法、燈焰、鈴聲剎那剎那生滅;動等時長;大地經劫住。經部師若順薩婆多,故《俱舍》第四說:彼意生用未來,三相用現在。然是假立,非是本計。其經部師本所執相與大乘世同。古一切有師:「生」在未來、現在一剎那三相時別;初位名「住」,此能取果,有殊勝方故;「異」、「滅」不能,其力弱故。住位以後令法衰微,名為異位。異位已後令法後用無,名之為滅。若正理師:「生」在未來,「住」、「異」、「滅」三同一時用。生令法將有用。住能令法取當果起。即住之時,異能令法後不及已前,弱於前故。有為法爾勢力羸劣,不及前故。而或有時法增長者,由餘緣至令生,如是非本法性。本法性劣,必衰異故。其增長時,其異仍體在性,令法劣故。滅即於住時起用,令用至後念無。若經但說有二相者,一切有師云:舉初、後相,以略中間,生轉令法有用,有用之時在現在,未來生時法未有用故。滅能令法將無用,後剎那中正無用故。住雖有法,不及於生。異雖衰法,不及於滅。是故略住、異,但說於生、滅。正理師云:此顯二時起用,未來起生功能,令法入現在。現在有滅時,令法入過去。住、異之用與滅同時,時不異故,所以不說。生、滅乃是有用、無用之始際,不說生及住、異為二用等。
第三、破四相中有二:初總非;後別破。別破中有七:一、六轉無差難;二、能、所不異難。此二皆有宗,比量相違,因不定過。謂初彼量云:三有為相,異所相法,定別有體;說屬主言故;如提婆達多之衣。後比量云:三身為相,異所相法,定別有體;是能相故;如煙等相。故皆有二過。
第一難,比量相違:汝名、句、文非實能詮;許異聲故;如色、香等。
第二結歸聲詮。
第三、外救云:聲上非即異聲之名等。量云:聲上屈曲,定異所依實有;色蘊上屈曲故;如長、短等。此有三過:一、闕無同喻,不分別彼此長等故;二、若以大乘長等為喻,同喻中無所立過,大乘長等非異所依實有體故;三、若以自長等為喻,因中有彼法差別,相違過。異所依實有中,異所依別處實有,異所依同處實有等,為法差別。量云:聲上屈曲,定不異所依別處實有;色蘊上屈曲故;如長、短等,或文字等。處攝不別故,故知名等,實為無用。
第四、外難云:內聲屈曲,不能詮表;聲屈曲故;如絃管聲。論主為作有法差別相違,內聲屈曲。能生名,不能生名,是有法差別故。量云:汝內聲屈曲,不能生名;聲屈曲故;如絃管聲。此就他宗難。
又誰說彼等,申自宗義,恐違比量。量云:絃管屈曲等聲,能詮表;有因受大聲之屈曲故;如自許內聲。
彼量云:大乘風鈴聲等應有詮用;聲性故;如內語聲等。或內聲等不能詮;聲攝故;如風鈴等。次云直以理遂,如彼風鈴不生名等,我風等聲亦不能詮。量云:汝風鈴等聲應生名;聲攝故;如內語聲。
第五、諍語與聲,即異。
言「天愛」者,梵云「沒劫」,此名為「愚」。愚有三名:一、提婆。此云「天」;二、暱縛,(平聲呼之。)此云「光明」;三、鉢剌闍鉢底。此云「生主」,鉢剌闍,生也;鉢底,主也。舊云「世主」也。摩訶波闍波提,名「大生主」是也,此即梵王。世間之勝莫過於天,世間之劣莫過愚者。喚愚為天調之故也,喚奴為郎君等。「光明」者照了義,愚人癡闇調喚為光明,如名貧人為富財物,亦如喚鈍人為聰明物。梵王世間皆計為父,猶彼所生,但知端坐,雖能生一切,都無動作。癡人喻彼,雖被驅使,百種皆作,都無所知,無小別識。劣從勝號,名曰「生主」。此癡夫可怜故,曰「天愛」也。餘義同常。
問:字是名、句依而不詮表,大乘離聲無體,何者為字?此方但有一字名,其字難解;彼方多分無一字名,如言「殺」字有三字合,謂:沙、吒、多三合,方成一「殺」。「𠍜」字如云音鄔,字無詮表故。故雖假立,亦有字轉名、句、文身。文身異名身,文者彰義,彰彼二故;又名顯,此為所依,顯彼義故;又名字無異轉,如𧙃、噎、等。如《疏》中釋別名等。「名身」者名謂呼召,名因稱名;「句」者梵云「鉢陀」,如《疏》中解,應云「跡」。一、名:謂名身等,皆依士釋。「身」是二總,「名」是一別,別名之身,名為「名身」。二名積集名為「身」,故多名之身亦復如是,以一名非身故,非持業釋。然此三種不單言「名」,復不言多名「身」,唯就名身等者,言中攝略、廣故。單言名身,且以略言,多即廣故。二、辨其差別:
論云:名詮自相等。五十二云:為名、句所依應字,於一切所知、所詮事極略相是字。若中是名;若廣是句;若唯依文了達音韻,不能了達所有事義。若依止名,復能了達彼法自性;亦了音韻,不能了達所簡擇法深廣差別;若依通句,一切能了。《對法》亦同。《顯揚》十二云:有字非名,謂「一」字;有名非句,謂「一」字名。句必有名,名必有字,故成差別。若能顯名,顯何故名、句不名顯?以非本故,謂辨句自體詮,由文身顯,如飲食有味,由鹽方顯之。三界分別,名有二種:一、言說:此中者是以聲為體,唯二地繫,以即語聲故,發語之行,唯二地故。此隨聲繫,二識上地無,無漏即言有,語言初定有,何妨二定有。又論云:顯多由彼起,非說彼相應。五識既爾,語言應然。無漏上地言有語言,有漏者,依上地意發,亦無過。如引五識尋言說,定自在所生聲無色,三界起言,亦有何過?有漏語言必麁,云何上地起而無尋、伺。四、有漏、無漏即明三性,唯二性取境,名通三界。五、釋妨難:何故四蘊亦名為「名」,能取境故,如名相似,體、相非顯,以「名」顯故,名在此聚故,依名行境故。〈五十六〉言:順趣種種所緣境義。同第一解。依言說名分別,種種所緣境義故,同第四解,名為一名。問:何故二名已上方名為「身」,一名非身?此中三種總名為身等也,名及名身、多名身不出名身。又三中從二名為身故。問:如多名身名「身」,論云但有二種,何故名多?解云:身雖有二,名有其多,多名之身名「多名身」,非多身之名。或隔越名多,身亦有多故。何故不立頌等?如《疏》中解:總十四不相應。此雖說非得,諸論多說異生性。今依共有,且說十四種,以十門分別。一、有之所由;二、廢立;三、聚依處;四、現種依;五、有無漏;六、三性;七、見斷等;八、五位;九、界繫非;十、九地。然依《對法》有二十三,除不和合,雖有等言,不別解釋。《瑜伽》第三、五十六、《顯揚》第一、百法等,立二十四。《五蘊》及此論立十四。《顯揚》云:復有所餘,如是種類差別應知。各依一義以立,實可說多。一、說有所以;由起屬主言論等故;如《顯揚論》十八說。二、廢立,即前次文是。三辨聚法依處,依處有三:(一)、心;(二)、心所;(三)、色。以有別依,有總依,有一唯依心種,謂:命根。此攝正。三、唯依色立,謂:名、句、文身。且依此土,非餘佛土。四、依心、心所二法立,謂二無心定及果、異生性;六依三法,謂:得、眾同分、四相。通依三種立。〈六十五〉云:依名分位,立無想、滅盡定等故,唯依心、心所。四、辨現、種依:五唯依種,謂命根、二無心定及果、異生性;三唯依現,謂名、句、文;六通種、現,謂得等。五、有漏、無漏:一唯無漏,謂滅定;三唯有漏,謂無想定及果、異生性;十通二種,謂得、同分、命根、名、句、文、四相;佛等皆有故。六辨三性。今四唯一性。二唯善。謂無想、滅定。二唯無記。謂異生性、無想異熟唯無覆。四通二性。謂名、句、文、命根。四因唯無覆無記。果唯是善。六、通三性:謂得、同分、四相。七、辨見、斷等三:一唯見斷,謂異生性;一唯不斷,謂滅定;二通見、修斷,謂無想定及果。〈五十三〉說:唯見所斷,不生故。〈五十七〉說:善法修所斷,斷緣縛故。餘十種通見、修及不斷。八、五位:謂見、修等。二唯資糧,謂無想定及果。十住第六心方不退,即《優婆塞戒經》舍利弗六萬劫修道尚退故,已前尚得起。《瑜伽論》言:非聖所入。又十住第七名不退心,以後更不可起。一唯二位,謂異生性,在初二;一唯二位起,謂滅定,非初三,若迴心可爾;三唯四位,除見道,謂名、句、文;七通五位,謂得、同分、命根、四相,九界繫;二唯一界,謂無想定及果;三通二界及非界,謂得、名句、文;一通三界,謂異生性;一非三界,謂滅定;七通三界及非繫,謂得、同分、命根及四相。命根〈五十七〉說不通無漏,不說佛故。十、九地:三唯一地,謂二無心定及果;三通二地,謂名等三,或五地;八通九地,謂異生性及餘七。
別以量破三無為中有二:初審定問;後隨二難。難中有二:初難一;後多。難一中有三:初、總牒一體遍一切處;次、別難之;後、出彼因,執彼體一,理應爾故。別難之中分三:三無為故。虛空中有四:一、體應成多;二、應互相遍;三、應非容受;四、有應相雜。有同處不相離色,為不定過,為如色處,處無別故,虛空即色處;為如香等處,無別故,空非色處。
許無因果故者:大乘之中,無為是離繫果。十因中,觀待、攝受、引發、定異、同事、不相違因。得是觀待、攝受、同事、相違、不相違因,能得增上果。今就他宗,又是同品,亦無過失,定有性故。
「敘自宗無為」中有二:初總標經說,舉數明之,後隨烈顯,後中有二解,二別故。初中有二:初顯依識變;後顯說為常解。依法性中有五:一、標依法性;二、顯法性體;三、顯依義;四、結依假;五、釋眾名。廢立門,應立一,謂真如,餘非實故;又可立二:順世間立二,謂空、非擇;真如立一或應立三:真為一,隨障斷為一,順世間為一。今順世間立二,隨障斷立三,真立一。隨其所應,開、合別說無為。以五門分別:一、諸教增減:或說三、四、六、八等。二、出體。三、三性分別:(一)善等三性,若本唯善,即真如故;若相通三性,許三性識變故。(二)所執等三性,第八卷說通三,此第二說唯二性。四、諦攝:(一)安立、非安立諦;(二)二諦,真、俗攝;(三)二、三諦;(四)四諦。五、釋難:於中有五門:(一)一、多:隨心言多,約體但一;(二)何因攝:十因、六因應思。六因中唯能作因,餘皆有為;十因通五:一、觀待因;二、攝受因,境界依處故;三、同事因,同為生等,一事業故;四、不相違因,令聖道生故;五、相違因,與礙法、生法染污相違,故說為滅,性離障等也。五果攝攝何?擇者謂離繫,虛空、非擇攝增上果。(三)凡聖得:虛空、非擇通聖、凡得;想受滅、擇滅、真如定唯聖者得;不動二說。(四)伏斷障得:想受滅通伏、斷、如常。何故擇滅不伏得?已不害隨眠故。其不動兩解:一、內道得,唯斷得;外道伏得,計為涅槃滅心、心所故,內道不然。又解:內道亦伏得,如想受伏得。此伏三禪已下,不得伏欲界;已二性煩惱增強故;如不伏得。第三禪已下障得想受滅,已變異受強故。以理而論,既有伏三禪下惑得不動,即此人伏四禪上得想受,斯有何失?二受強故,論不許之。若爾,更應伏欲界障,得不動滅。既許二性障令不得伏,得不動,三定下障伏,不能得想受何失。五、問答:何故擇滅三界唯立一,定障別開二?以變異、不變異相顯於煩惱故。問:何故伏惑得非擇,亦伏煩惱滅,亦得伏定障?何故不分二,唯分害隨眠耶?答:定障通於事,觀斷,亦有伏得者。煩惱要唯理觀除故,無伏得者。設有異生得定伏煩惱,亦名定障,本求定故,而未求理。聖得者隱而難知,故分別說,令易趣入。凡得者是可斷,又凡得易而相顯,更何須開。
法執中,問:第七影像攝相歸見,可名有覆;攝影歸質,可名無覆;亦應攝相歸見,名為分別;攝影歸質,得名異熟?答:不離見故,性類可同;非是能緣,不名分別;託質方起,可從無覆;非業果故,不從異熟。問:「非是能緣,不從分別」,有覆應爾;「非是業果,不從異熟」,無覆應然?答:性通多法,二性可從見果義局,不從分別及名異熟。
此二法執麁故易斷,入初地時乃至除滅。初有四種:一、地位。初在初地斷,非餘地。二、聖道。初彼中唯見,非修故。三、真相。初在真見道,非相見道故。四、四道。初在無間道,非解脫道故。此依一心見道,非斷麁重釋。在此四初斷分別法執,若解脫道斷麁重,三心見道等。隨義應說。迷淺必深,人執必法;解淺非深,人空非法;悟深必淺,法空有人;迷深亦淺,法、人俱起。然人必常一,有法不帶人;人用必帶體,人執定有法。
「緣用必依實有體故」者,此據正理。外道、小乘所執,體無,不得成緣,有所緣義。前卷設許薩婆多等有極微故,縱成緣義,而無所緣。就他比量,非自所許。今述正義,故不相違。
同聚心所自許相緣下,第八云:勿見分境,不同質故。遮見分境,不同質過。非令知能緣,必同是見分故。佛第八見分等與相應法自證分等同一所緣,自之見分,故不相違。問:心、心所法既自相應,諸自證分既不同一所緣,所緣亦不相似,如何說為相應?證自證分為問亦爾。自證是識體,何得不相應。具時等、依等、事等、處等。此闕處等。各緣自見,非他故。此義應思。
「我、法若無,依何假說」者:所似既無,說誰為能似?能似假說無故。共法之似亦不成。不得別解義依於體等假,世間、聖教二似俱不成故。
破小乘真事中有三:初總非;次別顯;後結依。別顯中有三:初顯不依真,唯依共相轉;次顯詮智有勝功能,亦非離此等是;後總申假說,不依真事,然假智、詮,必依聲起等是。由此但依下結假智所依。
依《佛地論》第六云:若共相境,二量所知。云何二相依二量立?有義二量在散心位依二相立,不說定位。若在定心緣一切相,皆現量攝。有義定心唯緣自相,然由共相方便所引,緣諸共相所顯理者,就方便說,不如是者,名知自相。由此道理,或說真如名空、無我諸法共相,或說真如二空所顯非是共相,如實義者。因明二相與此小異,彼說法上所有實義皆名自相。以諸法上自相、共相各附己體,不共他故。若分別心立一種類,能詮、所詮通在諸法。如縷貫華名為共相,此要散心分別假立,是比量境。一切定心離此分別,皆名現量。雖緣諸法苦、無常等,亦一一法各別有故,名為自相。真如雖是共相所顯,以是諸法自實性故,自有性故,亦非共相。不可以其與一切法不一、不異,即名共相。自相亦與一切共相不一、不異故。是故彼論說:諸法上所有實義皆名自相,經義不爾,故不相違。
「亦非離此有別方便」有二解:一云即以假智、詮,施設自相為假所依;由假智、詮顯於法故;如手指月等。不爾,如何說為自相能證得也!二云假智、詮境不得自相,亦非離此二外,更有別方便施設自相可為假所依。顯此二既不得自相,離此亦無方便可得自相,意顯自相除證智外,莫能得者。
〈四十九〉立七地:一、種性地;二、勝解行地;三、淨勝意息地;四、行正行地;五、決定地;六、決定行地;七、到究竟地。四十七種姓、勝解行、極喜、增上戒、增上心、三惠諦、覺分、緣起、無相有功用、無相無功用、及以無礙解、最上菩薩住、最極如來住。種姓地即種姓位;勝解行地勝解行地位也;淨勝意樂地即極喜住;行正行地即增上惑;增上心、三種增上惠有加行、功用、無相住;決定地即無加行、無功用、無相住,有三決定:一、種性定,二、發心定,三、不虛行定。此地菩薩墮在第三決定中故;決定行地即無礙解住;到究竟地即最上成滿菩薩及如來住。合立,其阿賴耶名在前四地,毘播迦名通六地半,第七地中攝第十地菩薩故。阿陀那名貫通七地,然依雜染位,多分異熟,通阿賴耶故。又十三住初名通九,第三名通十三,異熟名談十二,故名為多。依生死摽故,唯取此。此二解依不共所緣,以三性境為所緣者,不說二乘。二乘迴趣亦此所攝。《疏》之二解通三乘解。以上簡自名,必其簡不名心,所以與阿陀那名等故。意名不及第七,故不取之。又簡他識。「多」者相續義,一切時行,名之為多,多時行故。異熟者業果,五果中異熟果。六識雖有異熟而非多,第七雖多,非異熟故,唯此名。又「多」者廣義,即是總義。異熟之義雖通六識,非總報主,不立多名。第七非多非異熟,故名異熟,餘識不名。
又思量者簡他識,如《疏》。又簡自,何故此名意?有二義:一者依止名意;二者思量名意。何故名思量,不名依止?依止之名是共他故,今不共故;又依止名兼他顯自,以能依止顯所依故;思量之名自行相義,以行顯體,以緣多故,相續恒起;行相緣遠名之為審,故以思量行相而顯自性,不名依止。又現正思量名之為意。《對法》第二無間覺義是意,即次第滅根。今此思量是現正思量,簡無間故,言恒故,顯此思量恒現在故。又簡自名,何故不名心識,而獨名意?《百法》等說識有八種,有心地說八,並名心故。以恒審思量之義,勝餘名故。若恒集起,名心,不及第八;若了境,名識,不及餘六。故以意各而標自稱,不說心、識。由此簡他識有二義,此餘識非恒及非審故,如《疏》解。第二此中心、識不及八、六,恒自識思量之用勝心、識故。簡自名中亦有二:一、不唯依止解意,非諸論中依止之義,行之其名;二、顯常、現在,非無間覺。
又了境者:一、唯見分行相而現自體;二、簡他識,有四義:(一)易共知故。嬰姟之屬皆知有故。(二)共許有故。三乘通許。(三)行相麁故。(四)所緣麁故。唯六名了境,餘不得名。又自可名為心、意,何故但名識,不名心、意等?以了境之行相麁故,易知,顯其自性。心、意不爾。眼識等名心義難知故。有心地說八並名心;《對法》等說無間覺意,故簡自名。又簡不名異熟名等顯:異熟等名相難知故,多非分故,自餘別義如《對法抄》及別章說。
體相沈隱名之為因,故唯在種。體用顯現立為果,名為見故,不在種。不爾應通因果。能變中有二四句:初應總因果為句;次等流、異熟各別因果為句;次以二相對為句;後轉變、變現為句。合五四句,思之。有唯轉變名「變」,非變現名「變」,謂一切種子;有唯變現名「變」,非轉變名「變」,謂因第八及六識中業果現行,並佛功德一切諸心、心所;有俱句者,謂因七識;俱非者,謂異熟相分,但是所變故,一切因位有力相分為能熏故;亦轉變名「變」,非變現名「變」,第一句攝。其因中六識業果相分及一切第八,佛果諸心、心所相分,並為第四句。又有因變非果變,謂成佛已去,一切有為無漏種,佛更無現熏生故;有果變非因變,謂第八、六識中業果,並佛一切現心、心所;俱句者,謂因七識能熏現行及能生種;俱非者,謂佛果上一切相分。唯以等流為因,果能變作四句:惑唯等流因,非果變,大悲菩薩之果,無漏法爾種;有唯等流果,非因變,謂佛果現八識;有俱句,即因第七及六識無漏,並威儀、工巧變化因種;有俱非句,即佛果相分。以異熟為因,果能變作四句中,唯有三句,無第三句故。有漏善、惡種子為初句;第八及六識業果現、種為第二句;無第三句;俱非者如理思。諸科文頌皆應別敘。第七及六識非善、惡並業果心等,是於八識各為五句。後別應思。
真異熟具三義:一、業果;二、不斷;三、遍三界。第七具後二義,非初;第六報心具初、後義,非中;非報心具後一義,非初二;五識報心具初,非後二;非報心三義俱無,故唯第八獨得其名。
十因中第八現行望諸法能為幾因:一、觀待;二、攝受。作用、依處相攝受故;三、同事;四、不相違。非言說故,非潤、未潤生後果故,非引發、定異,不親引他生,非定分別生,故不相違。思可知。種識望諸法能為幾因?可為觀待、牽引、生起、攝受、引發、定異、同事、不相違合八因,唯無隨說、相違二種。
准此中云:三相俱唯現行,現可見故,執持勝故,從勝為相。第八三相,《攝論》第二卷:以種為因相,諸法因緣故;現行為果相,二種所生故。現、種俱為自相;現、種俱為自體故。又說「唯現行」,所藏處名所藏故;論本之文本意如此;又說自相、因相通釋第八現行及一切種子能藏、所藏故。自相體通,一切種相應更分別故;因相亦通,其果相唯第八現、種,除餘種子,非異熟故。第四說:三相俱取現行及一切種,與轉識互為因果故。《攝論》云:「言熏習所生諸法,此從彼,異熟與轉識更互為緣」,因故,果相亦通也。又「諸法於識藏,識於法亦爾」等,在因具三相,佛果唯自相、因相,無果相,非熏,非異熟故。若准《攝論》頌,不唯異熟名果相,但從他生名果相。佛果現行可名果相,自種生故。前解為勝,望他為因果故。問:三藏闕一不名阿賴耶;三持闕一不名執持?答:本以執藏解藏,闕此便失其名;本各以執持名持,闕一猶名執持。又三境有差別,闕一境尚名能持;藏者所藏之用,闕一不名賴耶。問:第七闕三中一之義,應不名末那?答:言末那然通有染義,差別義,無尚名末那,有思量故。
謂本識中親生自果。今簡數論。數論「大」等藏最勝中。
若由本識種子性故,相從無記,亦應相從一界所繫。繫據縛義,見、相別繫。無記是性,性類復同,不可難以同一性故,相應非色。
《瑜伽》五十七,二十二根中云:問:幾有異熟?
答:一謂憂,十少分——謂信等五、四受、意。通無漏故。
問:幾無異熟?答:十一,謂七色、命、三然漏;十少分——謂四受、意,通無記故,信等五,通無漏故。
問:幾有異熟助伴?
答:最後三能助有可愛異熟法,令轉明盛,能感決定人天異熟。
問:幾是異熟?
答:一命根,九少分——七色、意、捨。
問:幾有種子異熟?
答:一切皆有。
問:幾非異熟?
答:十二,謂信等五、三無漏、四受。九少分,謂前九,通長養、善性等故。
問:幾是異熟生?
答:亦一切種子所攝,異熟所生故。
此中雖有七問,總三門分別。初三為一門,次二為一門,後二為一門。第二門中第二問,第三門中第二問。當唯識種子中無記性難,或為二門:初三為一門,後四為一門。
「非熏令長可名因緣,勿善、惡業與異熟果為因緣故」者,若現行業望自業種令增名因,即業種亦令果種增故,應名因緣。此義可然,然非正好。初熏習位已令果種增,非已後故,非業種令果種增,但應如《疏》解。此中護法現行望本有種,無因緣義,但增長故,如何可說種子、現行互為因緣。護法既存新、舊望新熏者,正是因緣,望本有種為增上緣,不辨體故。
論「若爾,真如應是假有」者,此有多過:宗有比量相違,亦有決定相違,亦有自不定。比量相違云:種子應非定假;與法不一、異,亦如說真如;為如瓶等,與法不一、異故,種子是假;為如真如,與法不一、異故,種實有耶!故為不定。
種子以諸門分別,如《別抄》。下是唯新熏中第二釋難。釋前初四通證文,第四解違中解後三別證文。
破新熏中大文有五,如《疏》。第一、破本宗義中有三:一、初道無因難;二、相違互起難;三、凡聖轉易難。
破分別論者中有三:初敘宗;次別破;後自釋。別破中有二:初空理非因難,後起心非淨難。起心非淨難中有八:一、相轉體常難;二、二性應同難;三、惡與善俱難;四、不俱非善難;五、例惡非因難;六、治障性同難;七、凡夫起聖難;八、現種應同難。大眾部等無種子;破分別論者而言成種者,別破大乘異師;又經部別有種子;薩婆多因義種子義,未來有無漏因故;大眾類此亦然。凡夫身中有可當生無漏之因義名為種子,不同經部等。又不相應隨眠亦名種子等。
第四會違中有四:一、「諸聖教中雖說內種」下,會「前內種定有熏習及三熏習」等文。二、「其聞熏習」下,會前《攝論》說「聞熏習、聞淨法界」等流文。三、「聞熏習中有漏性者」等,會前《攝論》「是世出世心種子性」文。四、「依障建立種性別者」下,會前《瑜伽》「有情本來種性差別」等文。或分為五,若作四段,總會前新熏家所引之文。今為五科,亦兼傍會前《對法》之文。「聞熏習中有漏性者」下,會《對法》云:「決擇善根能得建立為無漏性,修道所斷」等文。「此正因緣微隱難了」下,方會《攝論》「是出世心種子性」處,義兼傍會,於理為勝。前新熏中《多界經》者即此家義新熏之證,故不須會。會《瑜伽》中有二:初會;後難。會中有三:初標;次釋;後經。難中亦三:初立理;次破救;後申二難。
《瑜伽》第五建立因有七相:第一、無常法是因,無有常法能為法因,謂為生因、得因、成立因、成辨因、作用因。即當六義中第一剎那滅。第二、又雖無常法為無常法因,然與他性為因,亦與後念自性為因,非即此剎那。即當六義中第二果俱有、第三恒隨轉。其與他性為因者,即種望於現行,名為他性。緣、不緣,礙、不礙,隱、顯等種種異故,名為他性,即果俱有,其與後自性為因,非即此剎那。種子相生名為自性,前後生也,即恒隨轉。故《唯識》云:「此顯種子自類相生」。《攝論》、《唯識》以果世別開之為二,《瑜伽》據一念因能生二果因,無別故,合之為一,亦不相違。若諸種子生果,應取所熏中說。「同身非相離」者,即為亡人七齊追福,何有他他而得自身受勝果等。又異趣身如何受果。有解前趣有善、惡相,令受罪者能發善心。又經云:地獄等上有白、黑幡,表善、惡相,令彼罪人發善心故。若爾,鬼畜、人天無白、黑幡,應不受果。有解但是化後俗語,何必得果,我殺還我上走避亦難故。又解由作願者勝願資故,令受罪者七分得一。又由亡者曾有處分作善、惡事,現在為作果,遂本心故,有果報同趣可受,異趣成難。又無受盡相依名言種生自同類。有受盡相謂善、惡業得名言種,感異性故。次萎歇時非善、惡種生自善、惡而有萎歇。第三、又雖與他性及後自性為因,然已生未滅方能為因,非未生已滅。即當六義中果俱有及恒隨轉二。《唯識》云:「雖因與果有俱、不俱,而現在時可有因用,未生已滅,無自體故。」正顯為因之世非正種子之義。現行之因得諸果等皆亦爾。故《攝論》、《唯識》以通諸法不唯種子故,果俱中因言敘出。《瑜伽》前既合二為一,故別門說為因之世,故不相違。現在、去、來非種子也。第四、又雖已生未滅方能為因,然得餘因,非不得。即六義中第五待眾緣。第五、又雖得餘緣,然成變異方能為因,非未變異。即六義之中無別相門,即待眾緣攝。夫待緣有二:一顯一因體不能生果,故待眾緣;二顯待緣已,方始變異。《瑜伽》據體即有別,開一為二。《攝論》、《唯識》以待緣義等,合二為一,亦不相違。變異是轉易義故。第六、又雖成變異,必與功能相應方能為因,非失功能。即當六義中第四性決定。第七、又雖與功能相應,然必相稱,相順,方能為因,非不相稱,相順。即當六義中引自果。總而言之,合六義中第二果俱、第三恒隨轉。《瑜伽》第二、第三義門對說,開六義中第五待眾緣為《瑜伽》第四、第五,自餘一切六、七無差別。勘《瑜伽》第五抄。
「生、引因」中《瑜伽》等云:未潤種子名牽引因,已潤種子名生起因,三性、十因悉皆如是。果雖合為一,不論遠、近、正、殘、生、引,其能生種通業及因緣,未潤去果遠,名引因,已潤去果近,名生因。正合能引、所引,說為引因,能生為生因義。三性、十因即為三義。生、引二因並無性二,合有五解。既有正、殘為生、引,亦有內、外果為生、引。
「三法展轉因果同時」中難云:舊種生新現為因、果種生,新種現熏成為因、果現起,若更新種無生力,唯從現所生,亦應新現力猶微,如何起新種?答:新、現緣皆具,新種故從生;新種未逢緣,故不能生現。問:現行新所起即言緣已具,新種亦新生,何不緣稱具?答:新現能熏,四義具故,說現逢緣;新種未逢加行引故,不緣稱具,要由前加行勢力牽引故,種子方生現。問:能熏四義具,即說現生種。種子六義成,應說能生現。答:逢、不逢緣二有別故。如前已解。
〈六十六〉說:五相名執受,初三:一、唯色,名有執受。此遮心、心所等,非執受故。二、於色中所有肉根,根所依屬,說名執受。此遮外不屬根色,非執受故。三、心、心所任持不捨,說名執受。當知此遮過、未及現在,世依屬根,髮、爪等,及遮死後所有內身。非執受故。執受有三義:一、生覺受義。即《對法》文;二、能生覺聚類,即〈五十六〉文是;三、親領為境,安危同義。即此文及〈五十一〉等文是。
第二、三變俱解體、行,唯初能變釋行非體。此有二解:一云具論者質故,不具論者影故。二云初變有三相,後二皆無,自相即自體故。初變但解行,不可重彰其自體故。後二不然,行、體雙釋。此解稍能。
「達無離識所緣境」中稱行相相似,雖第三卷有二和會,然無分別智緣真如。所緣不相似,應言同一。此《唯識》文不盡理。若就《瑜伽》言同一,即無本質心,唯相似故,不可同一。應會二文,以為正理,偏取可皆非,非正中釋。應如理思。或二文說:《瑜伽》約相似同一,此論約境一名相似,同一境轉故,亦不相違。釋「所緣相似」與《瑜伽》「同一所緣」有五釋:一、就彼文;二、就此文;三、彼約本質,此依影像;四、彼此約皆同;五、彼依無為有本質緣,此依有為無本質緣。
「心分既同,應皆證故。」此量不定。中第四心分應有能證,第三即是,何故無也。
立四分量云:心、心所法一剎那中定能自顯;能顯他故;如燈日等。此因有法差別相違,喻有所立不成,以燈無緣慮,心有緣慮故。
論:如眾燈明各遍,似一相,各各別。《對法》第二:眼識於二根,如二燈共發一光。此如何通?此以隨說小乘法為喻,彼據大乘體義為喻,亦不相違。如因俱聲共別造故。若爾,如多燈共處,其影便殊,云何共造。今正釋者,如一盞中有多燈炷,及因俱聲,大種隣近共造一色,兩盞別炷不共造色,故影有別。
第二師變外處中有三:一、破他;二、申自;三、釋妨。破他中有三:一、聖應變穢難;二、凡應變淨難;三、無因變下難。
第三師中亦三:一、破他;二、申自義;三、釋妨。此說一切共受用等是。破中有三:一、器壞無因難;二、已厭無用難;三、有身無益難。
其上天眼、耳見、聞下色、聲,不託本質,如第七卷解。第八得自相,見、相異界攝。五識得自相,應許別界收。不許別界者,云何名得自相?第七卷解不許。今解云:「許異界」,無失。先解得處自相義,今解得事自相。勝定果色大種造不?如《對法》第一末疏雖有五文說造不同,說先變為大種,後造色生,並同繫等文者。有義此說依欲、色二界地定果色,以有所依身故;無色界定果色從本質大種造,定中無大種,無所依身故。
「定等有界、地、自、他不定」者,此有五:一、定力;二、通力;三、善法力;四、借識力;五、大願力。由行大願,引他地色現在前。然第八識唯有初二,後亦通餘,因便顯之,亦無過失。如第八識無漏意引定果色,令欲界第八變,不妨欲界有定果色種,無能引變。如第八緣境中色、聲、觸中假色緣不?緣者法處,假色何故不緣。任運心及八俱心所有此妨。見隨本定種子生,名因緣變。此為正義。
勝定果色略以七門分別:一、凡、聖起。如《對法》抄:色界通果,可通凡、聖。如〈三十三文〉:若無色界毘鉢舍那菩薩緣三界及無漏,亦有定色淚下如雨及宮殿香故。必要是聲聞能變,非是地前故。皆通凡、聖,皆能起之。有用、無用即成差別,如〈三十三〉說。第二、依地者。此有二門:(一)能變依;(二)所變依。能變之中通唯四定,如《唯識疏》。定力通無色,色界六地、無色四地可然;餘七方便作用狹劣;欣厭上下無勝力能故,不能變。或方便初未至亦無相故。有義非想行相微細、闇昧故,不能;初近分地亦無廣通故,亦不能。此上隨依,通有漏、無漏。所變依者:變色、無色界及與無漏,決定皆得,隨能變故。於欲界中如身在下界,意引定果色。與上界色類相似及無漏者,欲界五識未必能觀,名無見無對。下界第八所緣可爾,如眼、耳通扶根塵等。此類甚多。若有四禪小作欲界化,能引麁色似欲界者,為令欲界眾生受用,即令五識第八所緣皆欲界繫,隨意樂力起色果故,亦復無遮。〈三十三〉云:聖神通變能令受用成辨所作故。三、有漏、無漏。凡夫所變唯有漏,不能令用,唯令他見,如〈三十三〉說。聖者所變通有漏、無漏,因五、第八見,皆唯有漏,相勢同故。唯無記性,在果唯無漏善,自、他俱然。第六意變自、他,俱通有漏、無漏,通善、無記,利戲別故。然無色界及中間唯是善性,無通果,唯定境,無記定不能故。四靜慮果即通無記,此在七地以前,二乘、異生,非八地等。四、具境多少。不變根等在中,如《對法抄》等。五、大種造性,如《對法抄》。六、定通別,如《唯識疏》。七、界處所攝者:因中意識第八所變之色,五識不得,定屬法處。以境對根,及果對因,皆定爾故。能緣之根俱是意處、意界、意識界故;以果屬因,定法處所攝故;不以影從質五塵等攝,五不見故;亦得從質為名,名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等故。然有不依質而變故,不以影,從質攝。若令五識得受用者,即通五外處及法處攝。法處攝如前說。五境攝者,以境對根,離因從果故。若五識外境,以果從因,名勝定果,亦法處攝。意、八俱境相從亦爾。在佛果上五識、意識、第七、八所變實色者,從五識故,皆名五塵。不爾,佛果十八界云何名無漏,《佛地》、《唯識》廣成立故,如散心五、八意所變五塵皆五塵故。佛果意識中第七、八所變假色,如八勝處等,可唯法處。若五識等亦五外境收。今唯於法處說勝定果者,由在因中根本色故,多五不緣,自體微細,名無見對。若神通等所發許五見者。《顯揚》第一:勝定果法處色所依成就者,亦令他見,即非無見無對。非如散色,名無見對,從本為名,非實無也。〈三十三〉云:凡夫神通定猶令他見故,即依此義。有說佛果無十五界,若不爾者,勝定果色應不唯法處。護法等解約因位中安立諦,但說有處、界故,唯法處說勝定果。不爾,云何經言十八界種通有、無漏,獲常色等。故前解善。
「因緣故變」等中,《疏》有四釋:一、因緣者,任運義;分別者,強思義。難陀師觸等五法亦能受熏,持諸種子,變皆有用。即違《成業》多種生芽。下第三卷自當廣釋非也。第二、因緣者,諸法實因緣;分別者,餘七識。非實種子故,唯取第八所變是因緣變者,此言因緣是何義?若論異熟,應通五數,何故不爾?若五識所變不是實法,云何名「得自相」?若言得處自相,非事自相,即青、黃等及定四大等,非五識得。甚大靈異火燒身時,應不覺痛等。又「本識得實非五識」者,即應五塵法處所攝,非五境攝。「許五識得自相」者,以總從別,五塵所收。既不許緣自相,如何以假從實,五塵所攝。如勝定果色本唯意變,設雖五識得,以末從本,名「勝定果」,法處所收。離本說末,以境對根,可五塵攝。青、黃等色五本不得,唯意所緣,應法處收。何因以實從假,五塵所收。第三、解云:「因緣」者異熟心,「因」謂名言種子,「緣」謂善、惡業緣,若隨此生,變必有用。本識觸等為例應爾。若不自在故非者,五識非一切時,是業果故,俱意亦然。如何變必有用?又獨頭之意是業果心,因緣變故,亦應有用。由此故知第四說善。「因緣」者法體實從真種子生。從真種子生者,所變有用。餘名分別:性境不隨心,獨影唯從見,帶質通情本,性種等隨應。性境全及,帶質一分,是因緣變。獨影及帶質一分,是分別變。然帶質境可通因緣、分別二門,從種及見二門攝故。若所緣心無心用者,見分為境,自證分緣,云何有用?答:自體義分,非相分故。
「變無為等,便無實用等」者:等取不相應法,無為無實,所等不相應無用。合而為文,非無為無用也。有解真如未證實,假無為無用,二俱不緣。合而為文,故言無實用。又解真如雖無實作用,今言用者,力用,即是真如離繫之力。今言本識變為真如,不如本體,無實離繫之力,名無實用。非無作用名為無用也。此解為正。又設影像心中亦無實用,所以不變。
說第八識緣三種境,不言法處境者:依非定通力,法爾所緣故;設變法處不異內身及外器二故;即二攝盡。
成唯識論掌中樞要卷上(末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