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相應部》(四)〈惡魔相應〉三經。[《別譯》三二經]。
如是我聞:一時佛住欝鞞羅處、尼連禪河側、大菩提樹下,初成佛道。天魔波旬作是念:此沙門瞿曇,在欝鞞羅住處、尼連禪河側、菩提樹下,初成佛道,我今當往,為作留難。即自變身,作百種淨不淨色,詣佛所。佛遙見波旬百種淨不淨色,作是念:惡魔波旬作百種淨不淨色,欲作嬈亂。即說偈言:
「長夜生死中, 作淨不淨色,
汝何為作此, 不度苦彼岸?
若諸身、口、意, 不作留難者,
魔所不能教, 不隨魔自在。
如是知惡魔, 於是自滅去」。
時魔波旬作是念:沙門瞿曇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( 長壽、河帝、及羂摾, 睡眠、經行、大毒蛇,
「河」,原本作「何」,依宋本改。
無所為、求悳魔女, 壞亂變形、及好惡)。
攝頌見《別譯》卷二(大正二.三八四中)。
# 一一;一一九七(一〇九四)
《相應部》(四)〈惡魔相應〉一經。《別譯》缺以下一〇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欝鞞羅處、尼連禪河側、菩提樹下,初成正覺。爾時,世尊獨一靜處,專心禪思。作如是念:我今解脫苦行,善哉!我今善解脫苦行。先修正願,今已果得無上菩提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欝鞞羅處、尼連禪河側、菩提樹下,初成正覺,我今當往為作留難。即化作年少,住於佛前而說偈言:
「大修苦行處, 能令得清淨,
而今反棄捨, 於此何所求?
欲於此求淨, 淨亦無由得」。
爾時,世尊作是念:此魔波旬,欲作嬈亂。即說偈言:
「知諸修苦行, 皆與無義俱,
終不獲其利, 如弓但有聲。
「但」,原本作「彈」,依宋本改。
戒、定聞慧道, 我已悉修習,
得第一清淨, 其淨無有上」。
時魔波旬作是念:沙門瞿曇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# 一二;一一九八(一〇九五)
《相應部》(四)〈惡魔相應〉一八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娑羅婆羅門聚落。爾時,世尊晨朝著衣持鉢,入婆羅聚落乞食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,晨朝著衣持鉢,入婆羅聚落乞食。我今當往,先入其舍,語諸信心婆羅門長者,令沙門瞿曇空鉢而出。時魔波旬隨逐佛後,作是唱言:「沙門!沙門!都不得食耶」?爾時,世尊作是念:惡魔波旬欲作嬈亂。即說偈言:
「汝新於如來, 獲得無量罪,
汝謂呼如來, 受諸苦惱耶」?
時魔波旬作是言:「瞿曇更入聚落,當令得食」。爾時,世尊而說偈言:
「正使無所有, 安樂而自活,
如彼光音天, 常以欣悅食。
正使無所有, 安樂而自活,
常以欣悅食, 不依於有身」。
時魔波旬作是念:沙門瞿曇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# 一三;一一九九(一〇九六)
《相應部》(四)〈惡魔相應〉五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波羅㮈國、仙人住處、鹿野苑中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我已解脫人天繩索,汝等亦復解脫人天繩索。汝等當(遊)行人間,多所過度,多所饒益,安樂人天,不須伴行,一一而去,我今亦往欝鞞羅住處人間遊行。」時魔波旬作是念:沙門瞿曇住波羅㮈仙人住處、鹿野苑中,為諸聲聞如是說法:我已解脫人天繩索,汝等亦能。汝等各別人間教化,乃至我亦當至欝鞞羅住處人間遊行。我今當往為作留難,即化作年少,住於佛前而說偈言:
「不脫作脫想, 謂呼已解脫,
為大縛所縛, 我今終不放」。
爾時,世尊作是念:惡魔波旬欲作嬈亂。即說偈言:
「我已脫一切, 人天諸繩索,
已知汝波旬, 即自消滅去」。
時魔波旬作是念:沙門瞿曇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# 一四;一二〇〇(一〇九七)
《相應部》(四)〈惡魔相應〉一四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。時石主釋氏聚落,多人疫死。處處人民,若男、若女從四方來,受持三歸。其諸病人,若男、若女,若大、若小、皆因來者自稱名字:我某甲等,歸佛、歸法、歸比丘僧。舉村、舉邑,皆悉如是。爾時,世尊勤為聲聞說法。時諸信心歸三寶者,斯則皆生人、天道中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於釋氏石主、釋氏聚落,勤為四眾說法,我今當往為作留難。化作年少,往住佛前,而說偈言:
「何為勤說法, 教化諸人民?
相違不相違, 不免於驅馳。
以有繫縛故, 而為彼說法」!
爾時,世尊作是念:惡魔波旬欲作嬈亂。即說偈言:
「汝夜叉當知! 眾生群集生,
諸有智慧者, 孰能不哀愍!
以有哀愍故, 不能不教化,
哀愍諸眾生, 法自應如是」。
惡魔波旬作是念:沙門瞿曇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# 一五;一二〇一(一〇九八)
《相應部》(四)〈惡魔相應〉二〇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。爾時,世尊獨一靜處,禪思思惟,作是念:頗有作王,能得不殺、不教人殺,一向行法、不行非法耶?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,住石主釋氏聚落,獨一禪思,作是念:頗有作王,不殺生、不教人殺,一向行法、不行非法耶?我今當往,為其說法。化作年少,往住佛前,作是言:「如是,世尊!如是,善逝!可得作王,不殺生,不教人殺,一向行法,不行非法。世尊今可作王!善逝今可作王!必得如意」。爾時,世尊作是念:惡魔波旬欲作嬈亂。而告魔言:「汝魔波旬!何故作是言:作王世尊,作王善逝,可得如意」?魔白佛言:「我面從佛聞,作是說:若四如意足修習、多修習已,欲令雪山王變為真金,即作不異。世尊今有四如意足,修習、多修習,令雪山王變為真金,如意不異。是故我白世尊:作王,世尊!作王,善逝!可得如意」。佛告波旬:「我都無心欲作國王,云何當作!我亦無心欲令雪山王變為真金,何由而變」?爾時,世尊即說偈言:
「正使有真金, 如雪山王者,
一人得此金, 亦復不知足。
是故智慧者, 金石同一觀」。
時魔波旬作是念:沙門瞿曇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# 一六;一二〇二(一〇九九)
《相應部》(四)〈惡魔相應〉二一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。時有眾多比丘,集供養堂,為作衣事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,住於釋氏石主釋氏聚落,眾多比丘集供養堂,為作衣故。我今當往,為作留難。化作少壯婆羅門像,作大縈髮,著獸皮衣,手執曲杖,詣供養堂,於眾多比丘前默然而住。須臾,語諸比丘言:「汝等年少出家,膚白髮黑,年在盛時,應受五欲,莊嚴自娛,如何違親背族,悲泣別離,信於非家,出家學道?何為捨現世樂,而求他世非時之樂」?諸比丘語婆羅門:「我不捨現世樂,求他世非時之樂,乃是捨非時樂,就現世樂」。波旬復問:「云何捨非時樂,就現世樂」?比丘答言:「如世尊說:他世樂少味多苦,少利多患。世尊說現世樂者,離諸熾然,不待時節,能自通達,於此觀察,緣自覺知。婆羅門!是名現世樂」。時婆羅門三反掉頭,瘖瘂,以杖築地,即沒不現。
時諸比丘即生恐怖,身毛皆竪,此是何等婆羅門像,來此作變?即詣佛所,稽首禮足,退坐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!我等眾多比丘,集供養堂,為作衣故。有一盛壯婆羅門,縈髮大髻,來詣我所,作是言:汝等年少出家,如上廣說。乃至三反掉頭,瘖啞,以杖築地,即沒不現。我等即生恐怖,身毛皆竪,是何婆羅門像來作此變」?佛告諸比丘:「此非婆羅門,是魔波旬,來至汝所,欲作嬈亂」。爾時,世尊即說偈言:
「凡生諸苦惱, 皆由於愛欲,
知世皆劍刺, 何人樂於欲?
覺世間有餘, 皆悉為劍刺,
是故黠慧者, 當勤自調伏。
巨積真金聚, 猶如雪山王,
一人受用者, 意猶不知足。
是故黠慧者, 當修平等觀」。
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# 一七;一二〇三(一一〇〇)
《相應部》(四)〈惡魔相應〉二二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釋氏石主釋氏聚落。時有尊者善覺,晨朝著衣持鉢,入石主釋氏聚落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舉衣鉢,洗足已,持尼師壇,置右肩上,入林中,坐一樹下,修晝正受。作是念:「我得善利,於正法律出家學道。我得善利,遭遇大師如來、等正覺。我得善利,得在梵行、持戒備德賢善真實眾中。我今當得賢善命終,於當來世,亦當賢善」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「住」,原本作「往」,依宋本改。石主釋氏聚落。有聲聞弟子,名曰善覺,著衣持鉢,如上廣說,乃至賢善命終,後世亦賢。我今當往為作留難,化作大身,盛壯多力,見者怖畏,謂其力能翻發動大地。至善覺比丘所,善覺比丘遙見大身勇盛壯士,即生恐怖。從座起,詣佛所,稽首禮足,退住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!我今晨朝著衣持鉢,廣說如上,乃至賢善命終,後世亦賢。見有大身士夫,勇壯熾盛,力能動地,見生恐怖,心驚毛竪」。佛告善覺:「此非大身士夫,是魔波旬,欲作嬈亂。汝且還去,依彼樹下修前三昧,動作彼魔,因斯脫苦」。時尊者善覺,即還本處。至於晨朝,著衣持鉢,入石主釋氏聚落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如上廣說,乃至賢善命終,後世亦賢。時魔波旬復作是念:此沙門瞿曇住於釋氏,有弟子名曰善覺,如上廣說,乃至賢善命終,後世亦賢。我今當往,為作留難。復化作大身,勇壯熾盛,力能發地,往住其前。善覺比丘復遙見之,即說偈言:
「我正信非家, 而出家學道,
於佛無價寶, 正念繫心住。
隨汝變形色, 我心不傾動,
覺汝為幻化, 便可從此滅」!
時魔波旬作是念:是沙門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# 一八;一二〇四(一一〇一)
《相應部》(四)〈惡魔相應〉一二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波羅㮈國、仙人住處鹿野苑中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如來聲聞作師子吼,說言已知、已知。不知如來、聲聞,於何等法已知,已知故作師子吼?謂苦聖諦,苦集聖諦,苦滅聖諦,苦滅道跡聖諦」。時天魔波旬作是念:沙門瞿曇住波羅㮈國、仙人住處鹿野苑中,為諸聲聞說法,乃至已知四聖諦。我今當往,為作留難。化作年少,住於佛前,而說偈言:
「何於大眾中, 無畏師子吼,
謂呼無有敵, 望調伏一切」?
爾時,世尊作是念:惡魔波旬欲作嬈亂。即說偈言:
「如來於一切, 甚深正法律,
方便師子吼, 於法無所畏。
若有智慧者, 何故自憂怖」?
時魔波旬作是念:沙門瞿曇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。
# 一九;一二〇五(一一〇二)
《相應部》(四)〈惡魔相應〉一六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、多眾踐蹈曠野中。與五百比丘眾俱,而為說法,以五百鉢置於中庭。爾時,世尊為五百比丘,說五受陰生滅之法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沙門瞿曇住王舍城、多眾踐蹈曠野中,與五百比丘俱,乃至說五受陰是生滅法。我今當往,為作留難。化作大牛,往詣佛所,入彼五百鉢間。諸比丘即驅,莫令壞鉢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此非是牛,是魔波旬欲作嬈亂」。即說偈言:
「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, 非我及我所,
若知真實義, 於彼無所著。
心無所著法, 超出色結縛,
了達一切處, 不住魔境界」。
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# 二〇;一二〇六(一一〇三)
《相應部》(四)〈惡魔相應〉一七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、多眾踐蹈曠野中。與六百比丘眾俱,為諸比丘說六觸入處〔集〕,六觸集,六觸滅。時魔波旬作是念:今沙門瞿曇住王舍城、多眾踐蹈曠野,為六百比丘,說六觸入處,是集法,是滅法。我今當往,為作留難。化作壯士,大身勇盛,力能動地,來詣佛所。彼諸比丘,遙見壯士,身大勇盛,見生怖畏,身毛皆竪。共相謂言:彼為何等,形狀可畏!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此是惡魔,欲作嬈亂」。爾時,世尊即說偈言:
「色、聲、香、味、觸, 及第六諸法,
愛念適可意, 世間唯有此。
此是最惡貪, 能繫著凡夫,
超越斯等者, 是佛聖弟子,
度於魔境界, 如日無雲翳」。
時魔波旬作是念:沙門瞿曇已知我心。內懷憂慼,即沒不現《雜阿含經》卷三九終。《別譯》缺後一〇經,故無攝頌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