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四;一四五七(一三四四)

《相應部》(九)〈森相應〉八經。[《別譯》三六四經]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比丘,在拘薩羅人間,住一林中。時彼比丘與長者婦女嬉戲,起惡名聲。時彼比丘作是念:我今不類,共他婦女起惡名聲,我今欲於此林中自殺。時彼林中止住天神,作是思念:不善、不類,此比丘不壞無過,而於林中欲自殺身,我今當往「往」,原本作「作」,依宋本改。方便開悟。時彼天神化作長者女身,語比丘言:「於諸巷路、四衢道中,世間諸人,為我及汝起惡名聲,言我與汝共相習近,作不正事。已有惡名,今可還俗,共相娛樂」。比丘答言:「以彼里巷、四衢道中,為我與汝起惡名聲,共相習近,為不正事,我今且自殺身」。時彼天神還復天身,而說偈言:

「雖聞多惡名, 苦行者忍之,

不應苦自害, 亦不應起惱。

「害」,原本作「苦」,依宋本改。

聞聲恐怖者, 是則林中獸,

是輕躁眾生, 不成出家法。

仁者當堪耐, 不中住惡聲,

執心堅住者, 是則出家法。

不由他人語, 令汝成劫賊;

亦不由他語, 令汝得羅漢。

如汝自知已, 諸天亦復知」。

爾時,比丘為彼天神所開悟已,專精思惟,斷除煩惱,得阿羅漢。

# 一五;一四五八(一三四五)

以下各經,《相應部》及《別譯》均缺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尊者見多比丘,在拘薩羅人間,住一林中,著糞掃衣。時梵天王與七百梵天,乘其宮殿,來詣尊者見多比丘所,恭敬禮事。時有天神住彼林中者,而說偈言:

「觀彼寂諸根, 能感善供養,

具足三明達, 得不傾動法,

度一切方便, 少事糞掃衣。

七百梵天子, 乘宮來奉詣,

見生死有邊, 今禮度有岸」。

時彼天神說偈讚歎見多比丘已,即沒不現。

# 一六;一四五九(一三四六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比丘,在拘薩羅人間,住一林中。時彼比丘身體疲極,夜著睡眠。時有天神住彼林中者而覺悟之,即說偈言:

「可起,起,比丘! 何故著睡眠?

睡眠有何義? 修禪莫睡眠」。

時彼比丘說偈答言:

「不肯當云何, 懈怠、少方便,

緣盡四體羸, 夜則著睡眠」。

時彼天神復說偈言:

「且汝當執守, 勿聲而大呼,

汝已得修閑, 莫令其退沒」。

時彼比丘說偈答言:

「我當用汝語, 精勤修方便,

不為彼睡眠, 數數覆其心」。

時彼天神如是、如是覺悟彼比丘時,彼比丘專精方便,斷諸煩惱,得阿羅漢。

時彼天神復說偈言:

「汝豈能自起, 專精勤方便,

不為眾魔軍, 厭汝令睡眠」?

時彼比丘說偈答言:

「從今當七夜, 常坐正思惟:

其身生喜樂, 無一處不滿。

初夜觀宿命, 中夜天眼淨,

後夜除無明。 見眾生苦樂,

上中下形類, 善色及惡色,

知何業因緣, 而受斯果報。

若士夫所作, 所作還自見,

善者見其善, 惡者自見惡」。

時彼天神復說偈言:

「我知先一切, 比丘十四人,

皆是須陀洹, 悉得禪正受,

來到此林中, 當得阿羅漢。

見汝一懈怠, 仰臥著睡眠,

莫令住凡夫, 故方便覺悟」。

爾時,比丘復說偈言:

「善哉汝天神! 以義安慰我,

至誠見開覺, 令我盡諸漏」。

時彼天神復說偈言:

「比丘應如是, 信非家出家,

抱愚而出家, 逮得見清淨。

我今攝受法, 當盡壽命思。

若汝疾病時, 我當與良藥」。

時彼天神說是偈已,即沒不現。

# 一七;一四六〇(一三四七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尊者舍利弗,在拘薩羅人間,依一聚落,止住田側。時尊者舍利弗,於晨朝時著衣持鉢,入村乞食。時有一尼揵子,飲酒狂醉,持一瓶酒,從聚落出。見尊者舍利弗而說偈言:

「米膏熏我身, 持米膏一瓶,

山地草樹木, 視之一金色」。

爾時,尊者舍利弗作是念:作此惡聲,是惡邪物而說是偈,我豈不能以偈答之!時尊者舍利弗即說偈言:

「無想味所熏, 持空三昧瓶,

山地草樹木, 視之如涕唾」。

# 一八;一四六一(一三四八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比丘,在拘薩羅人間,住一林中,得他心智,煩惱有餘。去林不遠,有井,有飲野干罐,拘鉤頸時,彼野干作諸方便求脫,而自念言:天遂欲明,田夫或出,當恐怖我。汝汲水罐,怖我已久,可令我脫!時彼比丘知彼野干心之所念,而說偈言:

「如來慧日出, 離林說空法,

心久恐怖我, 今可放令去」。

時彼比丘自教授已,一切結盡,得阿羅漢。

# 一九;一四六二(一三四九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在拘薩羅國人間遊行,住一林中。時有天神依彼林者,見佛行跡,低頭諦觀,修於佛念。時有優樓鳥,住於道中,行欲蹈佛足跡。爾時,天神即說偈言:

「汝今優樓鳥, 團目栖樹間,

莫亂如來跡, 壞我念佛境」。

時彼天神說此偈已,默然念佛。

# 二〇;一四六三(一三五〇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在拘薩羅人間,住一林中,依波吒利樹下住止。時有天神依彼林中住,即說偈言:

「今日風卒起, 吹波吒利樹,

落波吒利花, 供養於如來」。

時彼天神說偈已,默然而住。

# 二一;一四六四(一三五一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時有眾多比丘,住支提山側,皆是阿練若比丘,著糞掃衣,常行乞食。時山神依彼山住者,而說偈言:

「孔雀文繡身, 處鞞提醯山,

隨時出妙聲, 覺乞食比丘。

孔雀文繡身, 處鞞提醯山,

隨時出妙聲, 覺糞掃衣者。

孔雀文繡身, 處鞞提醯山,

隨時出妙聲, 覺依樹坐者」。

時彼天神說此偈已,即默然住。

# 二二;一四六五(一三五二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時有眾多比丘,住支提山,一切皆修阿練若行,著糞掃衣,常行乞食。爾時那娑佉多河岸崩,殺三營事比丘。時支提山住天神而說偈言:

「乞食、阿練若, 慎莫營造立,

「練」,原本作「蘭」,今改。

不見佉多河, 傍岸卒崩倒,

壓殺彼造立, 營事三比丘。

糞掃衣比丘, 慎莫營造立,

不見佉多河, 傍岸卒崩倒,

壓殺彼造立, 營事三比丘。

依樹下比丘, 慎莫營造立,

不見佉多河, 傍岸卒崩倒,

壓殺彼造立, 營事三比丘」。

時彼天神說此偈已,即默然住。

# 二三;一四六六(一三五三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迦蘭陀竹園時。有異比丘,住頻陀山。爾時山林大火卒起,舉山洞然。時有俗人而說偈言:

「今此頻陀山, 大火洞熾然,

焚燒彼竹林, 亦燒竹華實」。

「華」,原本作「苑」,依明本改。

時彼比丘作是念:今彼俗人能說此偈,我今何不說偈答之?即說偈言:

「一切有熾然, 無慧能救滅,

焚燒諸受欲, 亦燒不作苦」。

時彼比丘說此偈已,默然而住。

# 二四;一四六七(一三五四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迦蘭陀竹園。時有異比丘,在恆河側,住一林中。時有一族姓女,常為舅姑所責,至恆水岸邊,而說偈言:

「恆水我今欲, 隨流徐入海,

不復令舅姑, 數數見嫌責」。

時彼比丘見族姓女,聞其說偈,作是念:彼族姓女尚能說偈,我今何為不說偈答耶?即說偈言:

「淨信我今欲, 隨彼八聖水,

徐流入涅槃, 不見魔自在」。

時彼比丘說此偈已,默然而住。

# 二五;一四六八(一三五五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比丘,在拘薩羅人間,住一林中。去林不遠,有種瓜田。時有盜者,夜偷其瓜,見月欲出而說偈言:

「明月汝莫出! 待我斷其瓜。

我持瓜去已, 任汝現不現」。

時彼比丘作是念:彼盜瓜者尚能說偈,我豈不能說偈答耶?即說偈言:

「惡魔汝莫出! 待我斷煩惱。

斷彼煩惱已, 任汝出不出」。

時彼比丘說此偈已,默然而住。

# 二六;一四六九(一三五六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比丘,在拘薩羅人間,住一林中。時有沙彌而說偈言:

「云何名為常? 乞食則為常。

云何為無常? 僧食為無常。

云何名為直? 唯因陀羅幢。

云何名為曲? 曲者唯見鉤」。

時彼比丘作是念:此沙彌能說斯偈,我今何不說偈而答?即說偈言:

「云何名為常, 常者唯涅槃。

云何為無常? 謂諸有為法。

云何名為直? 謂聖八正道。

云何名為曲? 曲者唯惡徑」。

時彼比丘說此偈已,默然而住。

# 二七;一四七〇(一三五七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舍利弗弟子,服藥已,尋即食粥。時尊者舍利弗,到瓦師舍,從乞瓦甌,時彼瓦師即說偈言:

「云何得名勝, 而不施一錢?

云何勝實德, 於財無所減」?

爾時,舍利弗說偈答言:

「若不食肉者, 而施彼以肉。

諸修梵行者, 施之以女色。

不坐高床者, 施以高廣床。

於彼臨行者, 施以息止處。

如是等施與, 於財不損減,

是則有名譽, 而不捨一錢,

實德名稱流, 於財無所減」。

時彼瓦師復說偈言:

「汝今舍利弗, 所說實為善。

今施汝百甌, 非餘亦不得」。

尊者舍利弗說偈答言:

「彼三十三天, 炎魔、兜率陀,

化樂諸天人, 及他化自在,

瓦鉢信以得, 而汝不生信」。

尊者舍利弗說此偈已,於瓦師舍默然出去。

# 二八;一四七一(一三五八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比丘,在拘薩羅人間,住一林中。時有貧士夫,在於林側,作如是悕望思惟,而說偈言:

「若得豬一頭, 美酒滿一瓶,

盛持甌一枚, 人數數持與。

若得如是者, 當復何所憂」?

時彼比丘作是念:此貧士夫尚能說偈,我今何以不說?即說偈言:

「若得佛、法、僧, 比丘善說法,

我不病常聞, 不畏眾魔怨」。

時彼比丘說此偈已,默然而住。

# 二九;一四七二(一三五九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比丘,在拘薩羅人間,住一林中。時彼比丘作如是思惟:若得好劫貝,長七肘,廣二肘,作衣已,樂修善法。時有天神依彼林者,作是念:此非比丘法,住於林中,作是思惟悕望好衣。時天神化作全身骨鏁,於彼比丘前舞,而說偈言:

「比丘思劫貝, 七肘廣六尺,

晝則如是想, 知夜何所思」?

時彼比丘即生恐怖,其身戰悚,而說偈言:

「止止不須㲲, 今著糞掃衣,

晝見骨鏁舞, 知夜復何見」?

時彼比丘心驚怖已,即正思惟,專精修習,斷諸煩惱,得阿羅漢。

# 三〇;一四七三(一三六〇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比丘,在拘薩羅人間,住一林中,得阿羅漢,諸漏已盡,所作已作,已捨重擔,斷諸有結,正智心善解脫。時有一女人,於夜闇中,天時微雨,電光睒照,於林中過。欲詣他男子,倒深泥中,環釧斷壞,華瓔散落。時彼女人而說偈言:

「頭髮悉散解, 花瓔落深泥,

鐶釧悉破壞, 丈夫何所著」?

時彼比丘作是念:女人尚能說偈,我豈不能說偈答之?

「煩惱悉斷壞, 度生死淤泥,

著纏悉散落, 十方尊見我」。

「方」,清本作「力」。

時彼比丘說偈已,即默然而住。

# 三一;一四七四(一三六一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比丘,在拘薩羅人間,住於河側,一林樹間。時有丈夫與婦相隨度河,住於岸邊,彈琴嬉戲,而說偈言:

「愛念而放逸, 逍遙青樹間,

流水流且清, 琴聲極和美,

春氣調適遊, 快樂何過是」?

「過是」,原本作「是過」,依宋本改。

時彼比丘作是念:彼士夫尚能說偈,我豈不能說偈答之?

「受持清淨戒, 愛念等正覺,

沐浴三解脫, 善以極清涼,

入道具莊嚴, 快樂豈過是」?

「入」,原本作「人」,依宋本改。

時彼比丘說此偈已,即默然而住。

# 三二;一四七五(一三六二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比丘,在拘薩羅人間,住一林中。時有天神,見諸鴿鳥而說偈言:

「鴿鳥當積聚, 胡麻、米、粟等,

於山頂樹上, 高顯作巢窟。

若當天雨時, 安極飲食宿」。

時彼比丘作是念:彼亦覺悟我,即說偈言:

「凡夫積善法, 恭敬於三寶,

身壞命終時, 資神心安樂」。

時彼比丘說此偈已,以即覺悟,專精思惟,除諸煩惱,得阿羅漢《雜阿含經》卷五〇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