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增支部.三集》八二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譬如田夫,有三種作田,隨時善作。何等為三?謂彼田夫隨時耕磨,隨時溉灌,隨時下種。彼田夫隨時耕磨、溉灌、下種已,不作是念:欲令今日生長,今日果實,今日成熟,若明日、後日也。諸比丘!然彼長者耕田、溉灌、下種已,不作是念今日生長,果實成熟,若明日、若復後日,而彼種子已入地中,則自隨時生長,果實成熟。如是比丘於此三學,隨時善學,謂善戒學,善意學,善慧學已,不作是念:欲令我今日得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,若明日,若後日。不作是念:自然神力,能令今日,若明日、後日,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。彼已隨時增上戒學,增上意學,增上慧學已,隨彼時節,自得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。譬如比丘!伏鷄生卵,若十乃至十二,隨時消息冷暖愛護。彼伏鷄不作是念:我今日,若明日、後日,當以口啄,若以爪「爪」,原本誤作「瓜」,依宋本改。刮,令其兒安隱得生。然其伏鷄善伏其子,愛護隨時,其子自然安隱得生。如是比丘!善學三學,隨其時節,自得不起諸漏,心善解脫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# 一六;一一一九(八二八)
《增支部.三集》八一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譬如驢隨群牛而行,而作是念;我作牛聲。然其彼形亦不似牛,色亦不似牛,聲出不似;隨大群牛,謂己是牛而作牛鳴,而去牛實遠。如是有一愚癡男子,違律犯戒,隨逐大眾,言:我是比丘,我是比丘。而不學習勝欲增上戒學,增上意學,增上慧學,隨逐大眾,自言我是比丘,我是比丘,其實去比丘大遠」。爾時,世尊即說偈言:
「同蹄無角獸, 四足具聲口,
隨逐大群牛, 常以為等侶,
形亦非牛類, 不能作牛聲。
如是愚癡人, 不隨繫心念,
於善逝教誡, 無欲勤方便,
懈怠心輕慢, 不獲無上道。
如驢在牛群, 去牛常自遠,
「牛群」,原本作「群牛」,依宋本改。
彼雖隨大眾, 內行常自乖」。
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# 一七;一一二〇(八二九)
《增支部.三集》八三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跋耆聚落,尊者跋耆子侍佛左右。爾時,尊者跋耆子詣佛所,稽首禮足,退住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!佛說過二百五十戒,令族姓子隨次半月來,說波羅提木叉修多羅,令諸族姓子隨欲「欲」,疑「學」。而學。然今世尊!我不堪能隨學而學」。佛告跋耆子:「汝堪能隨時學三學不」?跋耆子白佛言:「堪能,世尊」!佛告跋耆子:「汝當隨時增上戒學,增上意學,增上慧學。隨時精勤增上戒學,增上意學,增上慧學已,不久當得盡諸有漏,無漏心解脫,慧解脫,現法自知作證:我生已盡,梵行已立,所作已作,自知不受後有」。爾時,尊者跋耆子聞佛所說,歡喜隨喜,作禮而去。
爾時,尊者跋耆子受佛教誡授已,獨一靜處,專精思惟,如上說,乃至心善解脫,得阿羅漢《雜阿含經》卷二九終。。
# 一八;一一二一(八三〇)
《增支部.三集》九〇經。
《雜阿含經》卷三〇。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崩伽闍崩伽耆林中。爾時,世尊為諸比丘說戒相應法,讚歎制戒法。爾時,尊者迦葉氏,於崩伽聚落住。聞世尊說戒相應法,極讚歎是戒「極讚歎是戒」,原本作「讚歎是戒極」,今改。,心不忍、不喜,言:「此沙門極讚歎是戒,極制是戒」!爾時,世尊於崩伽聚落,隨所樂住已,向舍衛國去。次第遊行,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尊者迦葉氏,世尊去後不久,心即生悔,我今失利,得大不利。於世尊所,說戒相應法,讚歎制戒時,於世尊所,心不忍、不喜,心不歡喜而作是言:沙門極制是戒,極讚歎是戒。
時尊者迦葉氏,夜過晨朝,著衣持鉢,入崩伽聚落乞食。食已,還精舍,付囑臥具,自持衣鉢,向舍衛城,次第遊行,至舍衛國。舉衣鉢,洗足已,詣世尊(所),稽首禮足。白佛言:「悔過,世尊!悔過,善逝!我愚、我癡,不善、不辨。我聞世尊為諸比丘說戒相應法,讚歎制戒時,於世尊所,不忍、不喜,心不欣樂而作是言:是沙門極制是戒,讚歎是戒」。佛告迦葉氏:「汝何時於我所,心不忍、不喜,不生欣樂而作是言:此沙門極制是戒,讚歎是戒」?迦葉氏白佛言:「時世尊於崩伽闍聚落、崩伽耆林中,為諸比丘說戒相應法,讚歎是戒。我爾時於世尊所,心得不忍、不歡喜,心不欣樂而作是言:是沙門極制是戒,讚歎是戒。世尊!我今日自知罪、悔,自見罪、悔,唯願世尊!受我悔過,哀愍故」!佛告迦葉氏:「汝自知悔。愚癡、不善、不辨,聞我為諸比丘說戒相應法,讚歎制戒,而於我所不忍、不喜,心不欣樂而作是言:是沙門極制是戒,極歎是戒。汝今迦葉!自知悔,自見悔已,於未來世律儀戒生,戒今授汝、哀愍故。迦葉氏!如是悔者,善法增長,終不退減。所以者何?若有自知罪、自見罪而悔過者,於未來世律儀戒生,善法增長,不退減故。正使迦葉!為上座者,不欲學戒,不重於戒,不歎制戒,如是比丘!我不讚歎。所以者何?若大師所讚歎者,餘人則復與相習近、恭敬、親重;若餘人與相習近、親重者,則與同見,同彼所作;同彼所作者,長夜當得不饒益苦。是故我於彼長老,初不讚歎,以其初始不樂學戒故。如長老,中年,少年,亦如是。若是上座長老,初始重於戒學,讚歎制戒,如是長老我所讚歎,以其初始樂學戒「學戒」,原本作「戒學」,今依元本改。故。大師所讚歎者,餘人亦當與相習近、親重,同其所見;同其所見故,於未來世,彼當長夜以義饒益。是故於彼長老比丘,常當讚歎,以初始樂學戒故。中年,少年,亦復如是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# 一九;一一二二(八三一)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若諸上座長老比丘,初始不樂學戒,不重於戒,見餘比丘初樂學戒、重於戒、讚歎制戒者,彼亦不隨時讚歎。我於此等比丘所,亦不讚歎,以其初始不樂學戒故。所以者何?若大師讚歎彼者,餘人當復習近、親重,同其所見;以同其所見故,長夜當受不饒益苦。是故我於彼長老,……。中年、少年,亦復如是。樂學戒者,如前說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# 二〇;一一二三(八三二)
《增支部.三集》八八經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有三學,何等為三?謂增上戒學,增上意學,增上慧學。何等為增上戒學?若比丘,住於戒,波羅提木叉,具足威儀、行處,見微細罪則生怖畏,受持學戒,是名增上戒學。何等為增上意學?若比丘,離諸惡不善法,有覺有觀,離生喜樂,初禪具足住;乃至第四禪具足住,是名增上意學。何等為增上慧學?若比丘,此苦聖諦如實知;此苦集聖諦;此苦滅聖諦;此苦滅道跡聖諦如實知,是名增上慧學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# 二一——三二;一一二四——一一三五()
三學餘經,如前念處說。如禪,如是無量,無色。如四聖諦,如是四念處,四正斷,四如意足,五根,五力,七覺分,八聖道,四道,四法句,止觀修習,亦如是說。
「學差別」:復次、住具戒等,如聲聞地應知已辯《瑜伽師地論》卷二二(大正三〇.四〇二上——四〇六中)。。又即淨戒,對治一切犯戒惡故,密護根門所依處故,說名律儀。初善受故,說名圓滿。後善守故,說名清淨。感愛果故,說名為善。無染污故,說名無罪。於諸有情能善隨順慈心定故,說名無害。於沙門性善隨順故,說名隨順。趣聖所愛澄清性故,名順澄清。終不隨順戒禁取故,名不隨順。與同法者為同分故,名同色類。於正修習增上心、慧為所依處,隨順轉故,名為順轉。不惱於他饒益轉故,又正遠離自苦行故,名無熱惱。於所受持無變悔故,名無燒惱。於諸毀犯不現行故,如法悔除己所犯故,名無悔惱。如是名為增上戒學所有差別。三住為依,當知增上心學、慧學所有差別。謂由天住、梵住差別,應知增上心學差別;由諸所有覺分等法,聖住差別,應知增上慧學差別。謂四靜慮、四無色等,名為天住;四無量定,名為梵住。四聖諦智,四種念住,乃至道支,四種行迹,勝奢摩他、毘鉢舍那,四法迹等,當知一切皆名聖住。又有四種,若行、若住無雜染法,令修觀者,或於境界退出遊行;或於所緣安心靜定,離諸雜染,安隱而住。云何為四?一、於隨順喜受境界諸雜染喜,深心棄捨;二、於隨順憂受境界諸染污憂,深心棄捨;三、於毘鉢舍那品諸隨煩惱,淨修其心;四、於奢摩他品諸隨煩惱,淨修其心。於是四種,若行、若住,離諸雜染,安隱住法,應知四種安足處所所依法迹。如其所應,當知即是無貪、無瞋、正念、正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