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一;七七〇()

一切四念處經,皆以此總句,所謂「是故比丘!於四念處修習,起增上欲,精勤方便,正念、正智,應當學」。

一切四念處經,皆以此總句,所謂「是故比丘!於四念處修習,起增上欲,精勤方便,正念、正智,應當學」。

「說」:又由身等四所知法無邊別故,如來智慧於彼無礙,亦無有邊;智無邊故,如來所說無上法教亦無有邊。如是法教,二緣所顯:一、由文故,二、由義故。義差別門,無有數量;法教文句開顯義門,亦無數量。於此文句不重宣說,無邊展轉辯才無盡,是故如來成就希奇未曾有法,善能宣說所有法教,於一義中,能以無量巧妙文句,方便開示而不重說。又此下《論》義,非經所有,疑依餘經作論,待考。於聖教宗義趣智善成就故,名為有趣。俱生聞、思所成妙慧善成就故,名為有意。成就定故,名為有念。通達諦故,名為有慧。當知此中,初一總標,後三別釋。

「發起」:復次、有諸苾芻於身等法,先由聞、思如理作意,安住唯有身等法觀,知一切法無我性已,不唯於此聞、思作意而生喜足,唯上希求定心解脫。為求定故,住遠離處,唯緣身等,以九行相安住其心,令心內寂。由二因緣起四念住,名善發起:一、由如理作意如實智故,二、由三摩地如實智故。此慧無間,由如實智當得究竟。

「修」:復次、有諸苾芻,於三對治得隨所欲,得無艱難,得無阻礙,謂無常想,若仁慈觀,若無相定。彼由如是三種對治,隨其所應,如前所說,於可意等身等境界住厭逆想,不厭逆想,棄彼二種,捨念正知,由此因緣,當知名為善修念住。

# 一二;七七一(六一三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有不善聚,善聚。何等為不善聚?謂三不善根,是名正說。所以者何?純不善積聚者,謂三不善根。云何為三?謂貪不善根、恚不善根,癡不善根。云何為善聚?謂四念處。所以者何?純善滿具「具」,疑「聚」。者,謂四念處,是名善說。云何為四?謂身念處,受,心,法念處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

# 一三——一六;七七二——七七五()

如三不善根,如是三惡行——身惡行,口惡行,意惡行;三想——欲想,恚想,害想;三覺——欲覺,恚覺,害覺;三界——欲界,恚界,害界,(亦如是說)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復次、嗢拕南曰:

先諸根、愛味, 前後有差別,

取相及諸纏, 大果利為後。

「諸根」:有三種根,於諸念住一切善聚為障礙故,當知說名不善法聚。何等為三?一、惡行根,能令當來住惡趣苦。二、尋思根,能令現法住不安苦。三者、根根,與惡行根及尋思根為根本故,說名根根。應知此中,諸貪、瞋、癡三不善根,能與身等惡行為根;欲等三想,能與欲等尋思為根;欲等三界,當知能與貪等三根,及欲、想等三根為根。

# 一七;七七六(六一四)

《相應部》(四七)〈念處相應〉一一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時有異比丘來詣佛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白佛言:「世尊!如所說大丈夫,云何名大丈夫、非大丈夫」?佛告比丘:「善哉!善哉!比丘!能問如來大丈夫義。諦聽,善思,當為汝說。若比丘身身觀念住,彼身身觀念住已,心不離欲,不得解脫,盡諸有漏,我說彼非為大丈夫。所以者何?心不解脫故。若比丘受……。心……。法法觀念住,心不離欲,不得解脫,盡諸有漏,我不說彼為大丈夫。所以者何?心不解脫故。若比丘身身觀念住,心得離欲,心得解脫,盡諸有漏,我說彼為大丈夫也。所以者何?心解脫故。若受……,心……,法法觀念住;受……,心……,法法觀念住已,心離貪欲,心得解脫盡諸有漏,我說彼為大丈夫也。所以者何?心解脫故。是名比丘大丈夫,及非大丈夫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隨喜,禮足而去。

「愛味」:復次、有諸苾芻,於四念住勤修加行,以世間道離欲界愛,廣說乃至第一有定具足安住。即於此定多生愛味,即於此定生喜足想,不上勤求得所未得,此於聖法毘奈耶中,不名大士。何以故?其心未得善解脫故。與此相違,得名大士。

# 一八;七七七(六一五)

《相應部》(四七)〈念處相應〉一〇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尊者阿難,晨朝著衣持鉢,入舍衛城乞食。於路中思惟,我今先至比丘尼寺,即往比丘尼寺。諸比丘尼遙見尊者阿難來,疾敷床座,請令就座。時諸比丘尼禮尊者阿難足,退坐一面。白尊者阿難:「我等諸比丘尼,修四念處,繫心住,自知前後昇降」。尊者阿難告諸比丘尼:「善哉!善哉!姊妹!當如汝等所說而學。凡修習四念處,善繫心住者,應如是知前後昇降」。時尊者阿難為諸比丘尼種種說法,種種說法已,從座起去。爾時,尊者阿難於舍衛城中乞食還,舉衣鉢,洗足已,詣世尊所,稽首佛足,退坐一面。以比丘尼所說,具白世尊。佛告阿難:「善哉!善哉!應如是學四念處,善繫心住,知前後昇降。所以者何?心於外求,然後制令求其心,散亂心不解脫,皆如實知。若比丘於身身觀念住,於彼身身觀念住已,若身躭睡,心法懈怠,彼比丘當起淨信,取於淨相,起淨信心。憶念淨相已,其心則悅;悅已,生喜;其心喜已,身則猗息;身猗息已,則受身樂;受身樂已,其心則定。心定者,聖弟子當作是學:我於此義,外散之心,攝令休息,不起覺想及已「已」,疑「與」(或作「以」)。觀想,無覺、無觀,捨念樂住。樂住已,如實知。受、心、法念(住),亦如是說」。佛說此經已,尊者阿難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「前後差別」:復次、有諸苾芻,於身等境,精勤安住循身等觀,以九行相安住其心,令心內聚。當知此心,於奢摩他所治,身心惛沈、下劣,不得解脫;不解脫故,依此聚心,生起身中諸惛沈性,生起心中諸下劣性。若於念住善安住心,如實了知此所生起隨煩惱已,便從內聚還收其心,安置在外淨妙境相,謂於佛等功德行緣,持心令住。由緣此故,發生歡喜,廣說乃至由妙舉門,於所緣境令心得定,從奢摩他之所對治諸隨煩惱而得解脫;從此已後,如實了知,於隨煩惱心得解脫。為此義故,祈願於外;得此義已,還復如前攝心內聚,而不為其諸隨煩惱之所惱亂。心內聚已,不由祈願,自然如實了知於外,心得解脫。彼於外緣行相尋思有所制伏,有其加行難可運轉,皆得自在解脫、棄捨,安樂而住,已得成辦勝奢摩他。如是彼於四種念住善安住心,能正了知前後差別。又應知此補特伽羅,先已修行毘鉢舍那;毘鉢舍那以為依止,於奢摩他修瑜伽行。

# 一九;七七八(六一六)

《相應部》(四七)〈念處相應〉八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當取自心相,莫令外散。所以者何?若彼比丘愚癡、不辯「辯」,原本作「辨」,依宋本改,下例。、不善,不取自心相而取外相,然後退減,自生障閡。譬如廚士愚癡、不辯,不善巧便,調和眾味奉養尊主,酸、醎、酢、淡不適其意,不能善取尊主所嗜,酸、醎、酢、淡眾味之和,不能親侍尊主左右,伺「伺」,原本作「司」,依宋本改。其所須,聽其所欲,善取其心,而自用意,調和眾味以奉尊主。若不適其意,尊主不悅,不悅故不蒙爵賞,亦不愛念。愚癡比丘亦復如是,不辯、不善,於身身觀(念)住,不能除斷上煩惱,不能攝取其心,亦復不得內心寂靜,不得勝妙正念、正知,亦復不得四種增上心法現法樂住,本所未得安隱涅槃。是名比丘愚癡、不辯、不善,不能善攝內心之相,而取外相,自生障閡。若有比丘黠慧、才辯,善巧方便取內心已,然後取於外相,彼於後時終不退減,自生障閡。譬如廚士黠慧、聰辯,善巧方便供養尊主,能調眾味——酸、醎、酢、淡,善取尊主所嗜之相,而和眾味以應其心,聽其尊主所欲之味,數以奉之。尊主悅已,必得爵祿、愛念、信「信」,原本誤作「倍」,依宋本改。重。如是黠慧廚士,善取尊主之心。比丘亦復如是,身身觀念住,斷上煩惱,善攝其心,內心寂止,正念、正知,得四增(上)心法現法樂住,得所未得安隱涅槃,是名比丘黠慧、辯才,善巧方便取內心相,攝持外相,終無退減,自生障閡。受、心,法觀(念住),亦復如是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「取相」:復次、有諸苾芻,於諸念住勤修加行,毘鉢舍那以為依止,於奢摩他樂修觀行。彼即應於內奢摩他所攝自心,取如是相:謂我今者何所思惟,云何思惟,令奢摩他所攝受心,為奢摩他所治身心惛沈、下劣之所惱亂?復我今者何所思惟,云何思惟,令奢摩他所攝受心,不為彼法之所惱亂?若彼苾芻,不取如是自心相貌,但自了知此隨煩惱染污心已,便於外緣取淨妙相;由是為因,雖能暫時除遣現在現前隨惑,然於後時若復如前攝心內聚,還為如是隨惑所惱,不得靜定。如先不取自心相故,由是因緣,為隨煩惱數數擾亂;又不能得所欣求義,復為憂愁之所損惱;又經長時不能獲得內心寂止,不能獲得依奢摩他、毘鉢舍那為先,清淨增上第一正念、正知。由不獲得內心寂止故,不能得四增上心現法樂住;由不獲得增上第一正念、正智故,不能得先所未得無上安隱究竟涅槃。與上相違,應知即是一切白品,乃至獲得先所未得無上安隱究竟涅槃。此中典廚譬瑜伽師,主即譬於內奢摩他所攝受心,其餚膳味喻執取相,上妙衣食喻於內心奢摩他等。當知黑品喻諸愚夫,所有白品喻諸智者。

# 二〇;七七九(六一七)

《相應部》(四七)〈念處相應〉六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過去世時,有一鳥,名曰羅婆,為鷹所捉,飛騰虛空,於空鳴喚言:我不自覺,忽遭此難。我坐捨離父母境界而遊他處,故遭此難,如何今日為他所困,不得自在!鷹語羅婆:汝當何處自有境界而得自在?羅婆答言:我於田耕壠中,自有境界,足免諸難,是為我家父母境界。鷹於羅婆起憍慢言:放汝令去,還耕壠中,能得脫以不?於是羅婆得脫鷹爪,還到耕壠大塊之下,安住止處,然後於塊上,欲與鷹鬪。鷹則大怒,彼是小鳥,敢與我鬪!瞋恚極盛,迅「迅」,原本作「駿」,依宋本改。飛直搏。於是羅婆入於塊下,鷹鳥飛勢,臆衝堅塊,碎身即死。時羅婆鳥深伏塊下,仰說偈言:

『鷹鳥用力來, 羅婆依自界,

乘瞋猛盛力, 致禍碎其身。

我具足通達, 依於自境界,

伏怨心隨喜, 自觀欣其力。

設汝有兇愚, 百千龍象力,

不如我智慧, 十六分之一,

觀我智殊勝, 摧滅於蒼鷹』。

如是比丘!如彼鷹鳥愚癡,自捨所親父母境界,遊於他處,致斯災患。汝等比丘亦應如是,於自境界所行之處,應善守持,離他境界,應當學。比丘!他處、他境界者,謂五欲境界。眼見可意、愛「愛」,原本誤「受」,依宋本改。、念妙色,欲心染著;耳識聲;鼻識香;舌識味;身識觸可意、愛「愛」,原本「受」,依元本改。、念妙觸,欲心染著,是名比丘他處他境界。比丘自處父母境界者,謂四念處。云何為四?謂身身觀念處,受……,心……,法法觀念處。是故比丘!於自行處父母境界而自遊行,遠離他處他境界,應當學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「諸纏」:復次、有諸苾芻,於諸念住正勤修習而是異生。或有勝妙可愛境界正現在前;或復獨處得諸相狀,由失念故,不如理想以為依止,率爾發起猛利貪纏。彼於此纏深心厭恥,謂如自身墮於厄難極鄙穢處,發起猛利思遠離心,由如是行,便於彼纏心得解脫。既解脫已,心生歡喜,從此已後起猛利厭,猛利厭後得無常想,如見大犁發諸行塊,便於聖諦如實現觀,以其依止依附涅槃。又即有學觀察作意,於勝妙境思惟淨相,由未永斷貪隨眠故,貪纏率爾生起現前,尋復於彼深見過患,為欲斷此纏及隨眠,入無相定,如是能斷餘未斷法。從定起已,如實了知一切已斷,領受微妙解脫喜樂。如實觀見自己成就大智力故,名為彊盛;諸魔羅品,其力羸劣。

# 二一;七八〇(六一八)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於四念處多修習,當得四果、四種福利。云何為四?謂須陀洹果,斯陀含果,阿那含果,阿羅漢果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「大果利」:復次、修四念住所引功德,當知能感最勝增上究竟果故,名有大果;當知能感最勝增上樂勝利故,名有大利《瑜伽師地論》卷九七終。

# 二二;七八一(六一九)

《相應部》(四七)〈念處相應〉一九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在拘薩羅人間遊行,於私伽陀聚落北身恕林中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過去世時,有緣幢伎師,肩上竪幢,語弟子言:汝等於幢上,下向護我,我亦護汝,迭相護持,遊行嬉戲;多得財利。時伎弟子語伎師言:不如所言,但當各各自愛護,遊行嬉戲,多得財利,身得無為安隱而下。伎師答言:如汝所言,各自愛護。然其此義,亦如我說,己自護時即是護他,他自護時亦是護己。心自親近,修習隨護作證,是名自護、護他。云何護他、自護?不恐怖他,不違他,不害他,慈心哀彼,是名護他、自護。是故比丘當如是學:自護者修四念處,護他者亦修四念處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《瑜伽師地論》卷九八。復次、嗢拕南曰:

邪師、住雪山, 勸勉、繫屬、淨,

漸次、戒圓滿, 穗、成就為後。

「邪師」:有諸外道,於弟子眾自立為師,專求利養,專求恭敬,專求自利。遇緣和合,有族姓子投其出家,因而謂曰:汝之與我,先無一切資身眾具可共受用,汝應為我往詣他處,褒讚我德,掩藏我失,我亦為汝行如是事。我等二人迭相依護,當於諸王,若與王等,乃至一切大商主邊,多獲利養及以恭敬。若作是言諸外道師,名專自利。然其弟子便發抗言:勿為此見!如是護者,未名自護往惡趣失,若防此失,乃名自護。是故汝應如前自護,我亦當自別為餘護;我既不能護汝,汝亦不須護我。於此義中,當知弟子是如理語者,是聰慧者,重當來故;應知其師是非理語者,是愚癡者,重現在故。復有雜染觸惱於他,由雜染故不能自護,因此惱他,不名護他。此中如前,由親近等斷諸煩惱,名當自護;從此已後,由斷為因不惱他等,名當護他。應知此中,無瞋、無害是無惱義。無緣而起利、樂二心,無緣而起慈、悲二心,當知如此是哀愍義。由哀愍故,不惱於他,是故當知一切哀愍,與彼相違。

# 二三;七八二(六二〇)

《相應部》(四七)〈念處相應〉七經。

如是我聞:一時,佛住王舍城迦蘭陀竹園。爾時,世尊告諸比丘:「大雪山中寒冰嶮處,尚無猨猴,況復有人!或復有山,猨猴所居而無有人;或復有山,人、獸共居。於猨猴行處,獵師以黐膠塗其草上。有黠猨猴,遠避而去。愚癡猨猴,不能遠避,以手小觸即膠其手;復以二手欲解求脫,即膠二手;以足求解,復膠其足;以口齧草,輒復膠口;五處同膠,聯捲臥地。獵師既至,即以杖貫擔負而去。比丘!當知愚癡猨猴,捨自境界父母居處,遊他境界,致斯苦惱。如是比丘!愚癡凡夫依聚落住,晨朝著衣持鉢,入村乞食,不善護身,不守根門,眼見色已則生染著,耳、聲,鼻、香,舌,味、身、觸,皆生染著。愚癡比丘,內根、外境被五縛已,隨魔所欲。是故比丘當如是學:於自所行處、父母境界依止而住,莫隨他處、他境界行。云何比丘自所行處、父母境界?謂四念處:身身觀念住,受……,心……,法法觀念住」。佛說此經已,諸比丘聞佛所說,歡喜奉行。

「住雪山」:復次、應知雪山喻佛善說法毘奈耶。此中略有三分可得:一、無學地,二、有學地,三、異生地。猨猴喻彼非理作意諸相應心,獵人喻魔。於無學地俱不能行;於有學地乃至不還,唯有非理作意相應,猨猴喻心獨一能往,非獵人喻魔所能行;於異生地二俱能行。又諸愚夫,要觀餘境,能出餘境;追求餘境,餘境所縛,是故於境不得解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