诵品一

## 一 受衣

(一)

爾時,佛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。時,毘舍離富庶繁榮,人集民多而豐饒,有七千七百七殿樓、七千七百七重閣、七千七百七遊園、七千七百七蓮池。有淫女菴婆婆梨,端麗、樂見、殊妙、可欣,具足殊勝美貌,善能歌舞音曲,為愛樂眾所好,一夜受五十金,因此毘舍離愈益繁榮也。

(二)

時,王舍城有一住人,有事往毘舍離。王舍城住人見毘舍離富庶繁榮,人集民多而豐饒,有七千七百七殿樓……七千七百七蓮池,又見淫女菴婆婆梨端麗、樂見、殊妙……愈益繁榮。時,王舍城住人彼事完了,還王舍城詣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。詣而言摩竭國洗尼瓶沙王:「大王!毘舍離富庶繁榮……愈益繁榮。大王!願我等亦安置淫女。」「若爾!覓可安置為淫女之童女來。」

(三)

爾時,王舍城有童女名為娑羅跋提,具足端麗、樂見、殊妙、可欣而殊勝美貌。時,王舍城住人安置童女娑羅跋提為淫女。不久時,淫女娑羅跋提善能歌舞音曲,為愛樂人所好,一夜受百金。時,淫女娑羅跋提不久有娠。時,淫女娑羅跋提心生思念:「姙婦為男子所不好,若人于我言:『淫女娑羅跋提有娠。』時,則減我一切恭敬,我當稱病。」時,淫女娑羅跋提命守門人,言:「守門人!任何人勿令入,若有問我者,則言『病矣』。」「唯!唯!」彼守門人應諾淫女娑羅跋提。

(四)

時,淫女娑羅跋提胎熟而生男兒。時,淫女娑羅跋提命婢言:「將此童嬰盛于故箕持去,棄塵堆中。」「唯!唯!」彼婢應諾淫女娑羅跋提,將彼童嬰盛于故箕持去,棄塵堆中。爾時,有名無畏王子,清晨往奉事王,見群鴉圍彼童嬰,見而問眾人曰:「群鴉圍何耶?」「王子!圍童嬰也。」「尚活耶?」「王子!尚活!」「若爾,將此童嬰抱我後宮,與諸乳母令養育之。」「王子!唯!唯!」彼眾人應諾無畏王子,將彼童嬰送無畏王子後宮,與諸乳母,言:「請予養育!」言彼「尚活」故,取名「耆婆」「耆婆」(Jīvaka),可「活」(jīvati)為此名由來而作語釋。「耆婆童子」之「童子」(Komārabhacca),單譯為「童子」者,乃略稱。此如本文所言,童子(王子)所收養者,又治療「童子(幼兒)者,即小兒科醫師」之義也。但何者應認作正義則難定也。,王子所養故取名「童子」。

(五)

時,耆婆童子不久得識分別。時,耆婆童子至無畏王子住處,至而言無畏王子:「誰是我母耶?誰是我父耶?」「耆婆!我不知汝母,我汝父也,我令養汝也。」時,耆婆童子心生思念:「若無才技,難住王家,我當學才技。」爾時,得叉尸羅國住名聞四方之醫者。

(六)

時,耆婆童子不告無畏王子,即向得叉尸羅國而去,順次到得叉尸羅國彼醫住處。到而言彼醫:「師!我欲學才技。」「耆婆!若爾,且學。」時,耆婆童子多學、易學、善受持、所學不忘失。時,經七歲矣,耆婆童子心生思念:「我多學、易學、善受持、所學不忘失。已經七歲,尚不見此才技邊際,何時見此技邊際耶?」

(七)

時,耆婆童子到彼醫住處,到而言彼醫:「師!我多學、易學、善受持,而所學不忘失,已經七歲,亦不見此才技邊際。何時見此才技邊際耶?」「耆婆!若爾!持鋤巡迴于得叉尸羅國四面一由旬時,凡有所見而非藥者,持來。」「師!唯!唯!」耆婆童子應諾彼醫,持鋤巡迴于得叉尸羅國四週一由旬,不見非藥。時,耆婆童子至彼醫住處。至而言彼醫:「師!我于得叉尸羅國之四面一由旬巡迴,所見無不是藥。」「耆婆!汝學已成,以此足以立生計矣。」如是,與耆婆童子少分川資。

(八)

時,耆婆童子持彼少分川資,向王舍城去。時,耆婆童子途中至娑竭陀國,彼少分川資罄盡。時,耆婆童子心生思念:「此道曠野,水少食少,無有川資,不易往也,我當覓路用川資。」爾時,有娑竭陀國長者婦,患七年頭痛,甚多名聞四方大醫雖來,皆不能癒,但取多量黃金而去。時,耆婆童子入娑竭陀國,問眾人言:「何人患病耶?我將治其人。」「師!彼長者婦患七年頭痛,師!往治長者婦。」

(九)

時,耆婆童子詣長者居士家。詣而命守門人言:「守門人!往言長者婦:『醫欲來見汝。』」「唯!唯!」彼守門人應諾耆婆童子,至長者婦住處。至而言長者婦:「醫欲來見汝。」「守門人!如何醫者耶?」「年少人。」「守門人!且止,年少醫者于我何為?名聞四方大醫多來,亦不能治癒,但多取黃金去也。」

(一〇)

時,彼守門人至耆婆童子住處。至而言耆婆童子:「師!長者婦言:『守門人!且止……去也。』」「守門人!往言長者婦:『醫言:「始初勿與一物,若治癒時,與汝所欲。」』」「師!唯!唯!」彼守門人應諾耆婆童子,至長者婦住處。至而言長者婦:「醫言……與汝所欲。」「守門人!若爾,請醫來。」「唯!唯!」彼守門人應諾長者婦,至耆婆童子住處。至而言耆婆童子:「師!長者婦喚汝。」

(一一)

時,耆婆童子至長者婦住處。至而診察長者婦病,言長者婦曰:「須一合酥。」時,長者婦令與耆婆童子一合酥。時,耆婆童子將彼一合酥與種種藥俱煮,令長者婦仰臥牀上,以灌鼻孔。時,灌入鼻孔彼酥從口流出。時,長者婦吐于受器,而命婢言:「以綿拭取此酥。」

(一二)

時,耆婆童子心生思念:「希有哉!此主婦之慳吝也!此應棄之酥,以綿取之故也。我雖多用高價藥矣,彼女亦不與我些許酬報耶?」時,長者婦觀察耆婆童子變異,言耆婆童子曰:「師!如何愁耶?」「此處我心生思念:『希有哉!……耶?』」「師!我等在家人知如此儉約,此酥貴重,既作奴僕塗足藥品又點燃燈。師!勿愁,汝不失酬。」

(一三)

時,耆婆童子將長者婦七年頭痛,唯一次灌鼻而除去。時,長者婦癒矣,與耆婆童子四千金。其子曰:「我母癒矣!」與四千金。其兒婦曰:「我姑癒矣!」與四千金。長者居士曰:「我婦癒矣!」與四千金並奴婢車馬。時,耆婆童子持彼一萬六千金與奴婢車馬,向王舍城而去,順次至王舍城無畏王子住處。至而言無畏王子曰:「王子!此是我首次行醫所得,有一萬六千金與奴婢車馬,王子!為養育費,敬請受之。」「耆婆!且止,為汝所有以住我後宮。」「王子!唯!唯!」耆婆童子應諾無畏王子,乃住無畏王子後宮。

(一四)

爾時,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患痔瘻,衣塗血。諸妃見之戲言:「王亦為經婦,起月華,王不久將生兒矣。」王羞愧。時,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言無畏王子:「無畏!我患如此病,衣塗血,諸妃見我而戲言:『……生兒矣。』無畏!覓能治我醫者來。」「大王!此處有醫耆婆,雖然年少,但甚賢能,彼將治大王。」「無畏!若爾,命醫耆婆前來治我。」

(一五)

時,無畏王子命耆婆童子言:「耆婆!前往治王。」「王子!唯!唯!」耆婆童子應諾無畏王子,手中持藥,至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。至而言摩竭國洗尼瓶沙王:「大王!看病。」時,耆婆童子唯一塗摩竭國洗尼瓶沙王,痔瘻除之。時,摩竭國洗尼瓶沙王癒矣。遂令五百婦女先飾一切莊嚴,次解下而令積集,言耆婆童子曰:「耆婆!此五百婦女一切莊嚴俱以歸汝。」「大王!且止,念我職分。」「耆婆!若爾,則侍我與後宮及佛為上首僧伽!」「唯!唯!大王!」耆婆童子應諾摩竭國洗尼瓶沙王。

(一六)

爾時,王舍城有長者患七年頭痛,甚多名聞四方大醫來,皆不能癒,但多取黃金而去。〔其後〕更且諸醫拒絕。一類醫言:「長者居士于第五日死矣!」一類醫言:「長者居士于第七日死矣!」時,王舍城住人心生思念:「此長者居士于王、于住人有大利益也,然今諸醫拒絕,一類醫言:『長者居士于第五日死矣!』一類醫言:『長者居士于第七日死矣!』此處王醫耆婆雖然年少,甚是賢能,我當請王醫耆婆,治長者居士。」

(一七)

時,王舍城住人至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,至而言摩竭國洗尼瓶沙王:「大王!彼長者居士于大王、于住人,皆有大利益也。然今諸醫拒絕……『……死矣!』願大王命醫耆婆治長者居士。」時,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命耆婆童子曰:「耆婆!往治長者居士。」「大王!唯!唯!」耆婆童子應諾摩竭國洗尼瓶沙王,至長者居士住處。至而診察長者居士病,言長者居士:「居士!我若治癒汝者,以何酬我耶?」「師!以一切財寶歸汝,我將為汝奴。」

(一八)

「長者!汝能于七月間,于一面脅臥否?」「師!我能于七月間一面脅臥。」「長者!汝能七月間于他面脅臥否?」「師!我能七月間于他面脅臥。」「居士!汝能于七月間仰臥否?」「師!我能于七月間仰臥。」時,耆婆童子令長者居士臥于牀上而繫縛之,剝其頭皮,剝開頭蓋縫線,出二蟲,以示眾人言:「看!此處有二小蟲,一小而一大也。言:『長者居士第五日死』諸師,乃見此大蟲。于第五日長者居士腦漿即盡,依腦漿盡,長者居士乃死,彼諸師善見也。言:『長者居士第七日死』諸師,乃見此小蟲也。于七日長者居士腦漿即盡,依腦漿盡,長者居士乃死,彼諸師善見也。」如是,合頭蓋縫線,而縫頭皮,塗敷藥。

(一九)

時,經七日,長者居士言耆婆童子:「師!我不能于七月間以一面脅臥。」「居士!汝豈非于應諾我:『師!我能于七月間以一面脅臥』耶?」「師!我誠應諾矣,然我即死,我亦不能于七月間以一面脅臥。」「居士!若爾,于七月間以他面脅臥之。」時,經七日,長者居士言耆婆童子:「師!我不能于七月間以他面脅臥。」「居士!汝豈非于應諾我:『師!我能于七月間以他面脅臥』耶?」「師!我誠應諾矣,然我即死,我亦不能于七月間以他面脅臥。」「居士!若爾,于七月間仰臥之。」時,經七日,長者居士乃言耆婆童子:「師!我不能于七月間仰臥。」「居士!汝豈非于應諾我:『師!我能于七月間仰臥』耶?」「師!我誠應諾矣,然我即死,我亦不能于七月間仰臥也。」

(二〇)

「居士!我若不如此說時,即此期間亦不臥也。我豫知『長者居士三七日痊癒。』長者!起!汝痊癒矣!憶所酬我。」「師!一切財寶以歸汝,我將為汝奴也。」「長者!且止!勿以一切財寶與我,勿為我奴,但與王百千金,與我百千金。」時,長者居士痊癒,與王百千金,與耆婆童子百千金。

(二一)

爾時,波羅㮈國有長者子嬉戲于輪上,腸結腹內,因此飲粥全不消化,進食亦全不化,大小便不通也。因此,彼消瘦、醜弱、色惡、漸漸膚黃、身露脈結。時,波羅㮈國長者心生思念:「我子患如此「如此」(tādiso),依暹羅本修改原本讀法 kīdiso。病,飲粥全不消化,進食亦全不化,大小便不通。因此彼消瘦、醜弱、色惡、漸漸膚黃、身露脈結。我當往王舍城請王命醫耆婆為我子醫治。」時,波羅㮈國長者往王舍城至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。至而言摩竭國洗尼瓶沙王:「大王!我子患如此之病。粥……身露脈結。大王!願命醫耆婆,以治我子。」

(二二)

時,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命耆婆童子言:「耆婆!往治波羅㮈長者子。」「大王!唯!唯!」耆婆童子應諾摩竭國洗尼瓶沙王,往波羅㮈國,至波羅㮈國長者子住處。至而診察波羅㮈國長者子病,令眾人退,迴帳、將之繫于柱,令其婦立前,剝割腹皮,出腸結處,以示婦言:「看!此中汝夫病也。因此,飲粥全不消化,進食亦全不化,大小便不通。因此,彼消瘦、醜弱、色惡、漸漸膚黃、身露脈結也。」如是,解腸結處,復還腸于本處,縫腹皮,塗敷藥。時,波羅㮈國長者子不久痊癒。時,波羅㮈國長者念:「我子痊癒。」而與耆婆童子一萬六千金。時,耆婆童子取彼一萬六千金還王舍城。

(二三)

爾時,波羅殊提王患黃疸病,多聞名四方大醫來,亦不能癒,但多取黃金去。時,波羅殊提王遣使言摩竭國洗尼瓶沙王:「我患如此病。大王!願彼醫耆婆前來治我。」時,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命耆婆童子言:「耆婆!往尉禪國治波羅殊提王。」「大王!唯!唯!」耆婆童子應諾摩竭國洗尼瓶沙王,往尉禪國,至波羅殊提王住處。至而診察波羅殊提王疾病,言波羅殊提王:

(二四)

「大王!我將煮酥,大王!飲此耶?」「耆婆!且止!汝若得不用酥而為即為之,我厭嫌酥也。」時,耆婆童子心生思念:「此王有如此病,不用酥不能癒。我當煮有澀色、有澀香、有澀味酥。」時,耆婆童子合煮種種藥,並有澀色、有澀香、有澀味之酥。時,耆婆童子心生思念:「此王飲酥,于消化時將吐之。此王暴戾,必令殺我「令殺」(ghātāpeyyā'pi),依暹羅本修改原本之讀法 ghātāpeyyāsi。。」時,耆婆童子至波羅殊提王住處。至而言波羅殊提王:

(二五)

「大王!我等醫者如此須臾間,拔根集藥。大王!願命象、馬舍與諸門言:『令耆婆乘其所欲象、馬而往,令其由所欲門而往,令其于所欲時而出,令其于所欲時而入。』」時,波羅殊提王命車舍與諸門曰:「令耆婆乘其所欲車乘而往,令其由所欲門而往,令其于所欲時而出,令其于所欲時而入。」爾時,波羅殊提王有名跋陀羅婆提牝象,日走五十由旬。時,耆婆童子供酥于波羅殊提王言:「大王!飲澀。」時,耆婆童子令波羅殊提王飲酥已,往象舍,乘牝象跋陀羅婆提而出都城。

(二六)

時,波羅殊提王飲彼酥,消化而吐。時,波羅殊提王言人曰:「惡人耆婆令我飲酥,汝等覓醫耆婆!」「大王!彼乘牝象跋陀羅婆提出都城去也。」爾時,波羅殊提王有奴名烏,日行六十由旬,彼緣非人而受生也。時,波羅殊提王命奴烏言:「烏!往!言:『師!王喚汝。』喚醫耆婆來。烏!彼諸醫有多幻,凡彼給物盡皆勿受。」

(二七)

時,奴烏當耆婆童子于途中憍賞彌作朝食時追及之。時,奴烏言耆婆童子:「師!王喚汝。」「烏!我食間姑待!烏!汝亦食。」「師!且止!王命我言:『烏!彼諸醫有多幻,凡彼給物盡皆勿受。』」爾時,耆婆童子取手中藥,食阿摩勒果、飲水。時,耆婆童子言奴烏:「烏!汝亦食阿摩勒果、飲水。」

(二八)

時,奴烏念:「此醫〔自〕食阿摩勒果、飲水,不應有何惡作。」因此食阿摩勒果之半、飲水。彼食彼阿摩勒果之半已,即下痢。時,奴烏言耆婆童子:「師!我命存否?」言:「烏!勿畏!汝癒矣!王暴戾也,彼王令殺我,故我不還。」遂將牝象跋陀羅婆提載烏,向王舍城去,順次至王舍城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。至而以彼義白摩竭國洗尼瓶沙王,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言:「耆婆,汝不還亦善,彼王暴戾令殺汝也。」

(二九)

時,波羅殊提王病癒,遣使至耆婆童子處言:「耆婆!來!我賜與汝。」「大王!且止!念我職分。」爾時,波羅殊提王得一雙尸毘布、多布、多雙布、多百雙布、多千雙布,多百千雙布中為第一、最上、最首、最勝、最貴也。時,波羅殊提王送彼一雙尸毘布與耆婆童子。時,耆婆童子心生思念:「波羅殊提王送我一雙尸毘布,多布……最貴也。此除彼世尊、應供、等正覺者及摩竭國洗尼瓶沙王,其他人皆不應〔得〕。」

(三〇)

爾時,世尊身適不調。時,世尊告具壽阿難曰:「阿難!如來之身不調,如來欲服下劑。」時,具壽阿難至耆婆童子住處,至而言耆婆童子:「耆婆!如來身不調,如來欲服下劑。」「阿難!若爾,于數日間加冷濕于世尊身。」時,具壽阿難于數日間,加冷濕于世尊身已,至耆婆童子住處。至而言耆婆童子:「耆婆!冷濕如來身矣,請知是時!」

(三一)

時,耆婆童子心生思念:「我不宜奉粗糙下劑于世尊。」于是以三束優鉢花混種種藥,詣世尊住處。詣而奉世尊一束優鉢花言:「世尊!請嗅此第一束優鉢花,若爾者,世尊乃十次下痢。」奉世尊第二束優鉢花言:「世尊!請嗅此第二束優鉢花,若爾,世尊乃十次下痢。」奉世尊第三束優鉢花言:「世尊!請嗅此第三束優鉢花,若爾,世尊乃十次下痢。如此,世尊總共將有三十次下痢。」時,耆婆童子奉三十次下痢藥,敬禮世尊,右繞而去。

(三二)

時,耆婆童子已出戶外,心生思念:「我奉世尊三十次下痢藥,但如來之身不調,世尊不得下痢三十次,世尊但有二十九次下痢。世尊若下痢後入浴,則世尊浴後將有一次下痢。如此則世尊總共有三十次下痢也。」時,世尊心知耆婆童子心所思念,告具壽阿難曰:「阿難!此處耆婆童子出于戶外,心生思念:『我奉世尊……。』阿難!若爾,調湯。」「唯!唯!」具壽阿難應諾世尊調湯。

(三三)

時,耆婆童子詣世尊住處。詣而敬禮世尊,坐于一面。坐于一面已,耆婆童子白世尊:「世尊下痢耶?」「耆婆!我下痢矣。」「此處我出戶外,心生思念:『我奉世尊……。』世尊!請入浴,善逝!請入浴。」時,世尊以溫水浴之,世尊浴後再一次下痢。如此,世尊總共有三十次下痢。時,耆婆童子白世尊:「世尊!身癒之間,請止液食。」時,世尊之身不久即癒矣!

(三四)

時,耆婆童子持彼尸毘布一雙,詣世尊住處。詣而敬禮世尊,坐于一面。坐于一面已,耆婆童子白世尊:「世尊!請許我一願。」「耆婆!諸如來已超越諸願。」「相應而無過者也。」「耆婆!且言!」「世尊與比丘眾皆用糞掃衣。我此尸毘布一雙乃波羅殊提王所送之多布、多雙布、多百雙布、多千雙布、多百千雙布,為第一、最上、最首、最勝、最貴也。世尊!請受我尸毘布一雙,許奉比丘眾居士衣。世尊!請受尸毘布一雙。」時,世尊說法、教示、勸導、獎勵耆婆童子,使之慶喜。時,世尊說法、教示、勸導、獎勵,使之慶喜時,耆婆童子從座而起,敬禮世尊,右繞而去。

(三五)

時,世尊依此因緣說法,告諸比丘曰:「諸比丘!許居士衣。欲者用糞掃衣,欲者受居士衣。諸比丘!無論所衣為何,知足總為我所讚歎。」王舍城眾人聞:「世尊許諸比丘受居士衣。」彼眾人歡喜踊躍念:「今我等應奉布施,行善業,世尊許諸比丘居士衣故也。」王舍城于一日中奉數千衣服。地方眾人聞:「世尊許諸比丘受居士衣也。」彼眾人歡喜踊躍念:「今我等應奉布施,行善業,世尊許奉諸比丘居士衣也。」地方一日中奉數千衣矣。

(三六)

爾時,僧伽得外衣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,〔世尊曰:〕「諸比丘!我許外衣。」得絹外衣。世尊曰:「諸比丘!許絹外衣。」得氍氀。世尊曰:「諸比丘!許氍氀。」

———誦品一終———